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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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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地枉死。

    她又庆幸自己幸好还没攒够钱离开,要不然,崔太妃就要给别人派这下毒的活计了,她还怎么把这毒酒砸碎呢?

    抹了抹脸上吓出来的泪珠,云儿小心翼翼沿着墙根,往映雪慈的蕊珠殿跑,她还要去给王妃报信,让她千万小心,崔太妃只怕是疯了!

    “这个老虔婆,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你。”蕙姑简直气得要哭出来,更不敢想,倘若不是有云儿报信,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过了子时,她们只差两日就能出宫了,等出了宫,一切就都好起来了,若是被崔太妃害死在出宫前夕,溶溶和她,得有多绝望?

    送走了云儿,映雪慈沉默地立在门前,风雨欲来,她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披风,灌入的长风支撑起了她瘦弱的身影,蕙姑心疼地走上前去,却听见她低柔地道:“下雨了。”

    她伸出雪白的腕子,悬在半空中,雨水滴落在她的掌心,她想用手盛,谁知轻轻一捏,雨水却被揉碎了,沿着掌心的纹路滑落手肘。

    雨水就在此刻丰沛起来,六月的天儿就是这样,风雨雷电,说来便来,一刹那世间只闻紧密如鼓的雨声,天边划过紫电雷光,震地脚底嗡嗡直鸣。

    映雪慈美丽的脸庞被紫光照亮,她茫然地噙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唇瓣翕动,吐出了几个只有蕙姑才能听清的字眼,“阿姆,我不知这样做对不对。”

    “可我累了,我不想再忍受她了……”

    蕙姑一愣,紧紧握住映雪慈被雨淋湿的手掌,那么羸弱的身体,何以要承受这些呢?

    “没有什么对不对,溶溶,你做什么都没有错。”

    映雪慈静静地望着前方遮住视线的大雨,皎洁纤丽的身影被雨水模糊,幽静而柔弱,她覆下湿漉漉的睫毛,轻声道:“她那么想随慕容恪而去,那就让她去吧,阿姆,她好歹是我的婆母,于情于理,我们该送她一程。”

    大雨中,忽然跑来几道撑伞的人影,步伐飞快,踏得一地水花飞溅,蕙姑受了惊吓,正要上前护住映雪慈,为首那人却从伞下抬起了头,竟是御前的飞英。

    飞英气喘吁吁地道:“王妃,快随奴才上抱琴轩去,陛下、陛下他……”他急得直抹脸上的雨水,“总之,您快随奴才去吧!”

    “这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蕙姑连忙往映雪慈的身上披防雨的斗篷,埋怨地看了飞英一眼,“陛下也真是,这么大的雨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王妃身子弱,若着了凉可怎么办?”

    “奴才领了小轿过来,不会着凉的,里面置了薰笼,热乎着呢!”飞英道。

    看蕙姑撑着伞要跟去,飞英目光闪了闪,挡在了映雪慈和蕙姑之间,“蕙姑姑就不必去了,陛下传召王妃,原就是要小心行事,蕙姑姑留在这儿,以防皇后殿下的人来询问,您也要做个遮掩。”

    映雪慈坐进轿中,看蕙姑满脸的担忧,她挑起轿帘,温柔地一笑,“不要紧的,之前也总是这样,且听他的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吧。”蕙姑眼皮子直跳,目送着抬着映雪慈的小轿消失在雨幕中。

    她仰头看着天上没有止尽的雨水,长长叹了口气,“这场雨,不知下到什么时候才歇呢。”

    抱琴轩内外,一个人也没有,飞英将映雪慈从轿中搀扶出来,送她走到廊下,掸了掸身上的雨水,映雪慈柔声道:“怎么不见梁掌印他们,御前伺候的人呢,今夜一个都不在,若被陛下知道,要责罚你们的。”

    飞英听出她这是好心提醒,摸着脑袋讪讪一笑,“好叫王妃知道,不是咱们玩忽职守,今夜是陛下不让守在这儿的,陛下方才说头疼,不想见人,就歇在抱琴轩了,也不肯回紫宸殿去,咱们万般无奈才请了您来,您帮着看顾些,等陛下好些了,您再唤我们近前伺候。”

    映雪慈无奈道:“我不是太医,也不是灵丹妙药,请我也治不好陛下的病,不是吗?”

    话虽如此,人到了这儿,就没有离开的道理,午后钟美人求见的时候,她就从后殿离开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儿。

    他要她的时候,她就一定要在。

    ……否则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能将她弄来。

    瞧着映雪慈迈进了抱琴轩,飞英如释重负,带着几名小太监飞快地消失了。

    说来也奇怪,今夜陛下不许他们近前就算了,连干爹都不被允许守在抱琴轩前,他本想问怎么回事,干爹讳莫如深,挨个给了他们一脑门,想来是陛下今夜头疼疼得狠了,嫌他们在御前太聒噪。

    合上门,如注的雨声瞬间变得沉闷低微,轩里灯火幽微,随着接连不断的雨水和雷电,烛花飘动,一跃一闪,殿中蔓延着冰凉的水汽。

    抱琴轩分为前殿和后殿,前者待客,后者设了一张架子床,用来休憩,早年间太祖夏日乘凉也曾短暂地将寝殿搬来这儿,小宛国公主的南薰殿建好后,他便几乎夜夜都宿在南薰殿。

    映雪慈在前殿没有瞧见皇帝,正要循着下午的记忆绕去后殿,忽然听见殿门外传来细微的门栓声,她愣了下,走回门前,试着用手推了推,心却冷到了谷底。

    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是谁?

    ——梁青棣,飞英,还是和上回一样,利用她穿上慕容怿的袍子,哄弄圣心的人?

    无论是谁,想必都是经过皇帝授意,普天之下,敢贸然将皇帝关在这儿的人,除非是想死想疯了。

    她怔怔地立在门前半晌,直等到双眼都陷入了这里的黑暗,看得双目失神,唇边方才扬起一抹极为凉淡的笑容。

    仿佛预知到了什么,她轻轻退了两步,站在一片烛火里,偏过头去,用手腕慢慢蹭去了溢到脸颊上的珠泪。

    后殿传来低沉的脚步声,映雪慈身影不动,立在重叠的垂幔后,她进来时褪下了满是雨水的斗篷,身体如月照梨花般清纤微颤,她恍惚想起来时蕙姑念叨着“快子时了。”

    子时。

    过了子时,就是他和她约定的日子了。

    原来这么快,也这么慢,她小心翼翼周旋了这么久,怎么却觉得,眨眼便到了?

    皇帝掀开一重一重的垂幔,最后一重时,他静了下来,隔着垂幔注视着那道清弱的身影。

    身体说不出的热,这种热并不陌生,在辽东的时候,在最思念她的那段时日,他夜夜和这样的热依偎。

    鹿血酒,不同于烈性的催晴药,只会勾出人心深处最隐秘诚实的欲望,他以为会难忍,会在她的面前狼狈而粗暴,未曾想不是,他忍得辛苦,但又忍得自如。

    原来一直都在忍,和她亲近的每一个呼吸,都是这样的煎熬,他的欲望太过诚实,她便是了,他一切的欲望的来源。

    她的眼神所到之处,裙摆拂掠之处,指尖抚触之处,都能令他如痴如醉,他想捧起她的裙摆细嗅,迷恋她身体传来的一缕缕馥郁的香味,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高大的身子俯下来,从身后圈住了她,他攥住她的衣袖,掰开她细瘦的指尖,捏着带到了面前,很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这么香,映雪慈别过头去,没有看他,被他捏住下巴扳了过来。

    在酒意渲染的微红之下,他的目光隐隐含着痛意,他眷恋地吮咬她的嘴角,撬开她的牙齿和她最柔软的舌尖缠绵,高挺的鼻梁压着她的鼻尖,浓长的睫毛蹭着她的脸颊,映雪慈抬起手腕时,耳边传来了他嘶哑的声音。

    分明是命令,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溶溶,别推开朕。”

    寿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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