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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50-60(第3/15页)
但沦落至此,有车坐就不错了,她默默地把抱怨吞了回去。
晏清与程月深深拥抱,互道“珍重”,随后走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直冲晏清的天灵盖,差点没叫她两眼一翻晕过去。
原来,狭小的车厢里已经坐了五个男人。
晏清不愿意挨着这些臭男人,便坐在了谢璟和谢韶中间。
坐下后,她飞快打开程月给的包袱,拿出香包捂住鼻子,这才得到喘息。
通往县城的路况很差,车厢颠簸得如同海面上的帆船,晏清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想吐。
她实在撑不住了,头往左边一歪,靠在了谢韶肩头。
只是这次,兄弟二人也头晕得厉害,也没心思争风吃醋了。
不知这样难受了多久,牛车忽然停下了。
三人都恢复了几分神智,听见外面传来了勒马声。
随后是车夫的声音:“官爷有何吩咐?”
三人皆是心中一紧。谢韶离门较近,掀开车帘一瞧,只见外面有七人骑马而立,皆着官袍。
其中一个官兵朝车夫抖开一副画,问道:“你最近,有没有看见这个人?”
谢韶眸光一凛,迅速抽回身,低声对晏清道:“是你的画像。”
他们到底是太子的人,还是晋王的人?
晏清犹豫片刻,让谢韶再次拉开车帘。她探头往外看去,映入眼帘的面孔都很陌生,她不禁有些失望。
忽地,她的目光落在了为首之人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铜制令牌,是东宫出品。
她大喜过望,起身就要钻出车厢,两只手臂却被一左一右同时拉住。
“你可确定?”谢韶低声问。
晏清笃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谢韶弯了弯嘴角:“好,我信你。”
于是,三人先后走出马车。
晏清站定,朝官兵们笑道:“你们可算来了!”
官兵们看着面前这三个丑得夸张的人,皆是一怔。
谢韶快速用水壶倒水打湿帕子,递给晏清。
晏清接过,在脸上一擦,厚重的脂粉褪去,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脸。
官兵们激动不已,尤其是为首之人。他当即跳下了马,朝晏清叉手一拜:“殿……娘子!可算找到您了!”
“怎么来得这样晚?”晏清不满道。
男人面露难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招呼那牛车车夫快走。等牛车远去,他方道:“这边实在是比较偏僻,而且就在三天前,我们的人遭了晋王的伏击,损失……颇重。”
晏清面色骤沉,恨得咬牙切齿。
男人看向谢璟和谢韶:“不知这二位是……?”
晏清道:“谢长清,谢郁离。”
男人面露惊喜:“您二位果然和殿下在一起!”
晏清问男人:“怎么称呼你?”
男人道:“属下曹原。”
晏清点了点头,道:“走吧,回麟游。”
曹原犹豫着问:“殿下和二位郎君应该都是会骑马的吧?”
“自然。”
三个官兵为三人让出马匹,三人翻身上马,策马前行。
虽然马上也十分颠簸,但起码不闷,也没有汗臭味,他们都好受很多。
傍晚时分,一行人在道边的一家客栈暂作休息。
走进客栈,只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颇为热闹。
掌柜惭愧地表示,只剩下了一间天字号房。
一个官兵眉头一拧,沉声道:“喂,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爷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罢了,”晏清开口打断,“先到先得,天经地义,身为官员,不可以强权逼人。”
曹原狠狠剜了方才说话的官兵一眼,赔笑道:“殿……娘子说的是,属下受教了。”
天字号上房自然是要留给晏清的。
曹原表示,官兵们是风里来雨里去惯了的,可以睡柴房,守夜不睡也是可以的。
谢璟和谢韶说可以在大堂将就一晚,但晏清觉得不行。
且不说别的,春夜料峭,万一他们像她一样染了风寒怎么办?
纠结一番,她勉为其难地允许他二人在她的天字号房里打地铺,或者睡贵妃榻。
唉,谁让他们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两人踌躇稍许,还是应下了。
放置好行李后,一行人下到一楼用膳。晏清和谢璟x谢韶坐一桌,曹原等人坐其他桌。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比程家的油水丰富许多,晏清大快朵颐。她吃得太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在偷看她。
兄弟二人却是察觉到了,不约而同地冷冷看了过去。
他们的目光好似利刃,裹挟着浓烈杀意向男人袭去,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韶还抽出一根筷子,用力一折。“咔嚓”一声,筷子直接断成了两半。
男人头皮发麻,连忙收回了目光。
晏清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惊讶不已:“你这是做什么?”
谢韶面上的冷意瞬间消散无踪,转而化为一片和煦。他温声道:“没什么,只是锻炼一下。”
晏清:“……”
用过晚膳,晏清想要沐浴,与掌柜说了一声,掌柜便让伙计抬了浴桶和热水去她房里。
泡进温热的水里,虽然没有侍女伺候,晏清也觉得惬意极了。
这些天,她都没怎么好好洗过,每天都只是拿帕子擦擦身体。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百姓居然会舍不得烧水,因为烧水要柴火,而柴火,是需要人上山砍的,是珍贵的资源……
想到这里,她心情复杂,暗想,自己以后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沐浴完后,她坐到梳妆台前,学着记忆中宫女们的样子,用帕子绞头发。
“笃笃笃——”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晏清扬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道年轻的男音:“客官,我是个货郎,我这儿有许多新奇小玩意儿,不知娘子可有兴趣瞧一瞧?”
晏清来了兴致,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臂弯挎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
“什么新奇小玩意儿啊?”晏清问。
“客官,我这儿卖的是春具,”货郎压低声音,将布掀开一半,“有羊眼圈,角先生、缅铃……”
晏清瞧见里面摆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禁疑惑地拧起眉头。
这些就是春具?可春具又是什么?
货郎从中拿出一样黄铜色的柱状物,其头部像一个合起来的蘑菇伞盖。
货郎介绍道:“娘子你看,这角先生是铜做的,内里中空,可以灌水进去,调节温度……”
听他这么描述,晏清觉得很像冬日里暖手的汤婆子。她忽而想起书上说过,“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同一种东西,在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叫法,难道这角先生是麟游这边的特产汤婆子?
不过,怎么会有人在春天卖汤婆子呢?真奇怪……
她鬼使神差地接过,在手中掂了掂,又转着看了看,眼中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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