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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你听见冬日落雨》70-80(第11/15页)
慌又怕,担心你受人指点,担忧他什么也做不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第一次在这个残疾面前掉眼泪,他除了带你去看医生,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连你嫌他冷漠也反应不过来。”
“你第一次带他出去旅行,他守在房间里看了一场又一场焰火,他没觉得不高兴,只是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
“江月停,我是残疾,你不是,你离开是对的”,莫寻鹤轻轻揉剐了下她的脸颊,“……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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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要从她手中溜走,江月停的眼泪早在他自认残疾那一刻成串往下落,浸透衣裳,灼伤肌肤。
“不,我……”她摇着头,想否认她不是这个意思,可莫寻鹤,只是抬手用最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拭去她的眼泪。
一颗擦完,又滚落,莫寻鹤平平移开视线,如同看客一般,那席话仿佛说的不是他。
“江月停,我好像很少叫你名字。”莫寻鹤垂眼看着她说。
江月停张了张嘴,未知的恐惧令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努力睁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是在做梦吗?所以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原来梦里她也会哭。
莫寻鹤轻声解释:“总觉得,月亮离我太遥远,我好像再努力,也够不到它。”
世界万籁俱寂,他一如初见那般温和含笑。
“你解脱了,江月停。”-
江月停抱着双臂站在原地,冷寒的夜风吹进来,她冻得瑟瑟发抖。
地板上的水光逐渐干涸,房间里连他残留的气息也没有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为什么夏天会这么冷。
桌边摆着一个笔记本,江月停飘忽无定的目光终于如有实质的落在那上面。
起身很缓慢,短短几步路被她走得极为艰难,他好像忘记带走了。
江月停没有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而是懊恼自己力气不够,居然连翻页都翻了好久。
这是当初在医院用以交流的笔记本,江月停一页页翻过去。
无聊,乏味的对话。
为什么能写这么多,她的手指快木掉了,搓不开页尾,翻不到下一页。
好没用啊。
半掩的窗帘透过街灯昏黄的光亮,为她的发丝镀上层朦胧光晕。
她忽然看向手中捏住的内页一角,发皱打卷的页角透着只有长久触摸才会有的使用痕迹。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的手指发着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入目是她那时候在医院留下的笔记,也是莫寻鹤今晚怀疑自己说谎的根据。
而薄薄纸页背面透过浅浅字迹,江月停整个人仿若被吊上了过山车,心脏剧烈跳动着。
笼在她身上的光影逐渐暗掉,只剩淡淡一缕,将灭未灭。
窸窣翻着页,背面字迹遒劲有力,上面写着——
《回给我爱的月停》
亲爱的月停,好久不见。抱歉,这样的开场白可能有点老土,但我想,这是最正式的一句,希望你不要嫌弃。
醒来后,我有点难过,没有看见你,他们说你回国了,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我知道你只是身不由己。
我托程亦帮我看看你在国内有无困难,怨我醒来太晚,脑子混沌好几天,方才彻底清醒。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在看到你写的这一页笔记之前,说实话我撒了谎,没看见你不止难过,其实我还很生气,你又食言离开我了。不过没关系,我快养好了,这一次我来好好哄你。
月停,我是胆小鬼。不敢与你表露心意,也甚少说我爱你,你曾埋怨我不懂浪漫,也不会说爱你,很惭愧的是……你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月停,你于我而言,是从未奢望过的荣幸。如今你愿亲昵唤我名字,乖乖抱着我说喜欢这样……我想,这辈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便死皮赖脸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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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月停。
昨日夏至
这一夜在她的发怔中度过, 江月停不敢让这张纸有丝毫毁损,可即便察觉到眼眶模糊后迅速拿开,也避不可免地晕开了末尾的字迹。
两页字迹不尽相同, 却又在某些段落相重合。
用手抚上透出凹陷痕迹的纸背,江月停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一封比她还要深刻的剖白的。
往日怀疑他,不信他, 埋怨他连句好听的也不愿张口, 现如今得到了,她却无半点欢欣。
猝然起身, 带动厚沉椅子往后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地板声,江月停浑然不觉,手里还捏着这页纸。
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总不会是傻愣愣待在这里。
连鞋都来不及换, 江月停冲出房间,不停重复地按电梯,数字像存心与她对着干一样久久停留在上面的高层。
一咬牙,她绕着旁边的安全通道径直往下奔。
江月停住过老破小的七楼,也住过合租房的六楼, 二者都没有电梯, 纯靠两条腿往上爬。
她还记得最初接到第一个剧本时,兴奋得恨不得绕着小区跑三圈,可惜这样的劲头一日日被消磨。
很累,睁眼看不到未来, 那份职业对她来说, 已经是累赘了,尤其是每天回家, 等待自己的首先是那漫长又狭窄的122级台阶。
躺在窄窄小小的单人床上,热气烘出浑身的酸疼,第二日还是要挣扎着爬起来去剧组。
上廉价的妆,穿不知被多少人穿过的戏服,最后再演绎别人的人生。
后来回到江沅,她的工作有了保底,即便是在爬楼梯,即便邻居不太好相处,即便通勤时间有点长,她却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她盼望了许多年的。
她读过许多年的书,看过天桥下流浪的小孩,也被好手好脚的乞丐索求过,她会袖手旁观,亦会心生怜悯。
实在是讨厌自己的共情力,自己快要捱不住这份剖白毫不留情刺进来的尖刃,却也不愿意就此沉默下去。
花园里又蹿出来一只小猫,快速奔跑掠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站在原地。
江月停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保安室里的人探头,疑惑的问:“干嘛呢,姑娘?这么早就走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月停手上还拿着牛皮笔记本,她转过头去,慢半拍的说:“现在是第二天了。”
昨晚他值班,所以记得江月停的脸,保安大叔起身出来,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说道:“昨天就是夏至了,你看这天,已经亮得越来越早咯。”
江月停顿了顿,看见空无一人的街道,也看见了蔚蓝色的天。
保安大叔眼尖,大呼说:“欸哟,你这姑娘出来咋不穿鞋呢,赶着出门呢?”
话音未落,脚心传来尖锐的刺疼,什么时候她的痛觉神经这般迟钝了。
婉拒了大叔的帮助,江月停步履如常的往回走。
或是连轴转吃不消,再加上裙子发皱,伶仃挂在她的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许多。
遥遥相对的对街一角,无人注意的黑色车辆缓缓离去,半降的车窗泄出袅绕白烟,呛得那人猛咳好几声。
万幸一路上去没有人看见她,不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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