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70-80(第6/18页)
元琒掌门怎么可能殉道?!
云殊没控制住手下力道,险些把手边的文书震碎。
她想她今天要是没问起,恐怕很久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全宗门上下不愿提及的伤疤,大家好不容易互相搀扶着从阴霾里走出来,谁会想去重温那段沉痛的记忆。
唯独云殊闭关半年,不清楚其中的经过结果。
元琒掌门是自己殉的道。
他当时原本是可以不管不顾地飞升的,可在踏上天梯的最后一刻接到了九州陷落的急报,本欲登上仙途的白发老人犹豫再三收回了脚,折身投入了民不聊生的战场中。
他也因此错失了最后一次飞升的机会。
在护住九州八十一座城池的城门以后,化作晨曦里的点点微光消散在风沙尘土之间。
那一刹那,所有精疲力竭的修士伏地行跪拜礼,恭送凌霄宗第三代掌门元琒道君魂归天际。
云殊闭着眼都能想到那幅壮烈的画面,她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苍凉感,凡人的力量在天地法则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不堪一击,但天地法则做出的裁决一定是对的吗?
若要靠舍弃众生才能飞升成仙,那成的仙与魔又有何异?
她攥紧了手心,唇抿得泛白,艰难道:“掌门走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公孙雅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兀的想到掌门交代完宗内事务还喃喃低语过几句话。
“天道无情,而人有情。”公孙雅缓缓复述着零散的言语,“所以……人定胜天。”
云殊眼眶一热,脸颊上似乎有什么湿润的液体淌下来,她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居然落了泪。
“原来掌门早就做出了选择。”她虽在落泪,唇角却是笑着的:“那我们就更不能让掌门的努力付之东流了。”
她抬眸认真道:“二位长老,大师兄,我想随你们去丰州看看。”
*
丰州如今局势暂稳,凌霄宗的后援队伍打算过些时日再出发。
云殊左右无事,便陪着居住在器峰的父母闲聊家常。
等把二老哄睡着了才返回住处。
她的住处近半年没人打理,好在有术法封禁,也不显得太过脏乱。
可她刚刚靠近门边,就感觉到了异样。
深沉的夜色中,不止她一人的脚步声,还有细微的东西滚落和翻腾的声音。
谁在里面?!
云殊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呼吸,腰间灵剑不着痕迹地出鞘,贴着门框飞也似的闪了进去。
正要出剑,雪亮的剑尖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蓝眸。
少年侧脸覆着妖纹,杂乱的头发盖过肩膀,两颗尖牙露在外面,嘴里还不知道在啃什么花草。
云殊:“?”
妖蛟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恍然想起玄尧只将他束缚在剑峰上,并没有控制他的行动自由,当然,他的修为被抑制得和筑基期修士差不多,不存在什么威胁性。
“想明白了?”
反正不是贼,云殊收了剑,不急不缓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他的答复。
而蓝眸少年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对话。
云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略显疲惫:“那换个问法,你要跟着我吗?”
问到这句话,蓝眸少年好像突然听懂了,手脚并用地跃到她跟前,细长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要与我契约?”
他的语言已经比之前连贯了不少,基本能够表达出人类的意思。
云殊扫了一圈屋内的狼藉,花盆摆件散了一地,床榻下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乎每一处是幸存的。她额头凸凸地跳,勾起唇角道:“想得倒挺容易,我何时说要与你契约了?你伤了我凌霄宗弟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没把你交出去就不错了,还敢得寸进尺?”
蓝眸少年似有些不解:“与我契约,你能马上进一个阶,而且那个男人抓我,不就是为了给你提升修为?”
“提升修为的法子多了,我为何要选你。”云殊皱了皱眉,手指轻扣着桌案,一下一下的:“你身上杀孽太重,虽说是做别人的走狗,但你自己同样有罪,这些罪要靠你自己去赎,杀了多少人就要救多少人,而且往后不能再做任何助纣为虐的事,一旦破戒,谁都救不了你。”
“你若能做到这些,我或许会考虑与你结契约。”
少年的眼神变得凶巴巴的,许是从来没有人对他提出过如此严苛的要求,谁向大妖寻求帮助都是要许些好处的,哪有上来还提条件的。
他内心挣扎许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x头:“我按你说的做可以,但你要与我结契,就得答应我将来有机会要救下我的族人。”
“这是我唯一的……”他到嘴边的“要求”换成了另外两个字:“请求。”
“你还有别的族人在魔界?”云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因为他的话而感到诧异。
蛟族虽然归到了妖界,但由于他们一族性子高傲,不愿与那些杂毛小妖共同划分地界,所以早早就搬离了妖山,不知所踪。
现在居然也在魔界吗?
“我幼年记忆不全,不过应当是在那一块走失的没错。”蓝眸少年回忆起自己脱离族群的那天,随后就是在山崖底下遇到了救他的主人。
他一直听主人的命令行事,主人让他杀谁他便杀谁,权当为了报恩。
他没想过主人有一天也会抛弃他。
少年的眼眸黯下去,眸中澄澈的光也一点点笼上了迷雾,他的神情很彷徨,似乎找不到任何追寻的目标,如一叶孤舟漂泊在尘世之中。
“我可以帮你。”云殊说得很爽快,她早晚会搞清楚魔界招兵买马是打算干什么勾当,到时候蛟族的下落自然也会水落石出,没什么好纠结的,她提醒道:“但你别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见少年俯下身去,没有阻止,结结实实受了他一礼,旋即道:“你有没有名字?”
少年摇头。
妖族成年后才会拥有名字,而像他这种走失的幼崽更没有人会给他取名字了。
“那今日便赐予你名字。”云殊轻抚少年的发顶,如昔日的仙族给新生儿降下祝福一般,缓缓诵起祝词:“以温作姓,以侑为名。承此名姓,庇佑你漫漫余生,无灾无难,无病无痛,长乐永安。”
*
温侑自得了名字,就日日欢脱得和山脚下戏耍的毛孩子一样。
也只有这种时候,云殊才能意识到这条小妖蛟确实处于泥潭子打滚的年纪。
不过是被前主人早早带出来当枪使了而已。
关于温侑的前主人,云殊从未主动过问,她知道这是温侑心里的一道坎,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她深有体会。
而真正了解到内幕,是几天以后,从玄尧口中听到的。
玄尧这次足足消失了五日,第六日晚上突然出现在云殊房门口。
他的听力敏锐,耳尖微动便听见了房内淙淙的水声。
一扇门之隔,有微醺的女子在屋内沐浴,温热的水流沿着她的手臂滑落,叮叮咚咚地落入水中,为沉寂的夜色添上了几抹无法忽视的暧昧。
他竖瞳一怔,陡然反应过来里面在干什么,登时僵立在原地,再动不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