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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的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先施以针灸之术,为其稳住心脉。

    一炷香的时辰,巫医才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总算是稳住了他泄流的精元,性命是保住了,至于公子方才说的蛊。”

    巫医声音一顿,目光悄觎向叶岌。

    叶岌示意他继续说。

    巫医应了声,表情凝重,是少有的不确定,“方才我已经用蛊王加以试探,蛊虫巫医还在他贴内,只不过极为微弱,结合他心脉重创,好比一个瓷瓶爆裂出满身的裂缝……外伤还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情况,我猜测是靠自身反噬压制的蛊虫。”

    巫医说着自己都不可置信,且不说这只有意志力极为坚定的人能做到,光是要承受的痛苦都难以想象。

    心血逆流,与死过一遍无异。

    叶岌沉吟:“如此说来,蛊虫已经对他无用?”

    “这个么……”巫医面露犹疑,“我还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说不准,唯有等他醒来才能知道。”

    *

    姳月几乎彻夜未眠,辗转反侧到天光初亮,便迫不及待想去看祁晁的情况。

    走一段便遇见端着药的军医。

    军医停下来略躬了躬身,“赵姑娘。”

    姳月问:“这药可是给祁世子送去,他好些了吗?”

    “祁世子的病情已经稳定。”

    闻言,姳月绷紧的一夜的心弦总算松了松,紧接着却听军医又道:“这药却是给白公子送去的。”

    姳月眉心拧起,“白相年的药?”

    她快步去到白相年帐中,掀开帐子,就见他动作极快的拉起中衣,隐约却还是看到他肩头包扎着的白布。

    叶岌扫过她颦紧的眉眼,微笑问:“这么急急忙忙?”

    “你肩上的伤可是又裂开了?”姳月边问边走上前,拉着他的衣襟就要检查。

    叶岌适时拢住她的手,“没什么打紧。”

    姳月瞪他,“不要紧喝什么药?”

    叶岌沉默着没有作答,只握着她的手略微压下,让一丝血色从白布下透出。

    姳月见状忙要抽手,却被叶岌按得紧,她慌抬起眸,急道:“出血了。”

    “一点点而已。”叶岌不甚在意,用她的掌心贴在自己伤处,“这样便不觉痛。”

    姳月手被裹在他掌下,掌心被他的胸膛轻轻烫着,泛红着脸羞庞斥:“胡说。”

    掌心却小心的替他抚着伤处。

    ……

    祁晁清醒后就等在营帐中,说是白相年很快回来见他,然后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不见人来。

    祁晁还虚弱着,强撑着病体走出营帐,朝守卫问:“人呢?为什么还不来?”

    守卫道:“公子说还需要些时间,若祁世子有要事,可以过去。”

    他自是有要事,祁怀濯夺了他的兵马,掳走长公主,他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阿月……祁晁严重泛起后悔莫及的痛苦,他要快些见到她。

    “带路。”祁晁厉声道。

    守卫带着他朝东边的营帐走去,两人停在营帐外,守卫对他说了句稍等,朝内道:“公子。”

    里头迟迟没有动静,祁晁不耐蹙眉,却听一阵细细的呜咽声透过毡帘的间隙传出。

    一帘之隔,姳月正被叶岌捂着眼抱在膝上,亲的头晕目眩,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叶岌专注吻着她,深眸却始终睇着毡帘处,眸色深沉。

    且不管祁晁体内的蛊还有没有效果,该让他知道他在月儿这里已经彻底结束。

    叶岌眸色渐深,重吮过姳月的舌,听得腻耳的细吟,才将人放开。

    姳月晕沉沉的靠进他颈窝,泛肿的双唇张着道细小的缝,轻乱喘息着,两手揪着他的衣襟时紧时松,是身体本能的不舍。

    叶岌佩上面具,轻轻拍她的臋,“有人来了。”

    姳月满是混沌的脑袋醒了醒,连忙要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十分迟钝。

    叶岌也不帮她,朝外头开口:“近。”

    祁晁僵在帐外,双手握紧到已经麻木,身上多处伤口似乎都在裂开,他猛地掀帘进去。

    他已经听出是姳月的声音,亲眼确认的那刻,却还是让痛彻心扉。

    尽管姳月已经从叶岌身上下来,可她的裙裾还凌乱缠挂在他的衣袍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衣杉,转看过来的脸庞上布着嫣色的红霞,双唇湿红潋滟。

    姳月还懊恼着被人撞见羞人的一幕,看见是醒来的祁晁,立时忘了羞涩,大喜过望:“你可算醒了!”

    祁晁口中满是涌起的血腥味,看着姳月快步走来,脸上是关切的神色,又看她分明被吻肿的唇,呼吸艰涩。

    他清醒过来,脑中全是要怎么告诉姳月他的歉意,他被下了蛊,操控了神志,他要求她的原谅。

    此刻一切都失了声音,他要怎么开口,他还有什么脸面开口,一切都已经发生,早无可挽回。

    祁晁眼中的光熄灭,不留一丝一毫。

    姳月满眼担忧的看着他,“你才醒来,该好好休息才是。”

    叶岌从容起身,走到姳月身旁,柔声道:“现在的情况,想来祁世子也无心休养。”

    姳月忧忡点头,转而问祁晁:“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祁晁看着两人并肩而立,口中的血腥味更浓,他全力咽下涌在喉根处的热血,黏腻的血流过喉咙,如刀割。

    “说来话长。”恢复冷静的目光转看向叶岌:“我得先问一问,你究竟是谁。”

    未等叶岌开口,姳月抢着解释,“我们都误会了,他确实是白相年,只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白相年。”

    姳月将事情的原委都和说祁晁明白,末了道:“都是我们误会了。”

    她的急切维护,就是插在祁晁心上的刀,他缓缓的呼吸,“原来是这样。”

    叶岌始终安静不作言语,锐利洞悉的目光却一直在审视着祁晁。

    看他已经被压制的不会再有不该有的念头,微微笑道:“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们谈正事罢。”

    祁晁眸色渐厉,那日的种种历历在目,血海深仇面前,旁的都已经被放到其后。

    长久的彻谈,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极致的愤怒重压在姳月心头,恨不得亲手将祁怀濯斩杀。

    “这么说来,当初并非叶岌杀得渝山王,而是祁怀濯动手陷害,如今还拿着渝山王的兵符接管了兵马。”

    叶岌轻飘飘的开口,视线落在祁晁身上。

    祁晁再不愿承认自己杀错了人,也不得不点头,“是。”

    他并不愧疚杀了叶岌,就算他没有动手杀父亲,他的所作所为也足够一死,可若是他早发现是祁怀濯的计谋,一切都不至于如此。

    叶岌睇着他神色的变化,极轻的哼笑了声。

    余光注意到姳月垂着眸,眉头细细拧着,神色复杂。

    叶岌轻抵了抵齿关,揭过话头,“当务之急是打败祁怀濯,等他攻进都城一切都晚了。”

    姳月忧心忡忡问:“可我们手里的人要怎么跟祁怀濯对抗。”

    几千人马对阵几万大军,说是蚍蜉撼树都不为过。

    叶岌和祁晁一齐开口:“夺兵马,断粮草。”

    第96章

    可这六个字说起来简单, 又哪有那么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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