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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相思咒》45-50(第9/10页)
他靠近几步,高公公果然在他身上闻到一股药味,还混杂了酒味,感情这世子夜是给自己喝伤喝病了还在喝。
“皇上如今都既往不咎了,世子可不能再犯糊涂。”
“那是那是。”庆喜点头应道:“我必会向世子说明圣上的苦心,只是如今世子这样去长公主灵前也是冲撞,赶等这两日养好了身子,立刻过去。”
……
庆喜左右搪塞,总算送走了高公公,目送着马车走远,他擦了把满额头的冷汗,低声召来人吩咐,“赶紧去追世子!”
王府长街的另一端,是热闹市集,临街茶楼内一道暗藏锋锐的目光遥睇着已经掩门的渝山王府。
“竟是还想着苟延残喘。”祁怀濯冷然吐字,给出评语,“浪费时间。”
叶岌神色漠然,提着面前的茶壶,往杯中斟茶,“时间拖得越久,到时候陛下才会越愤怒不是么。”
祁怀濯冷厉的眸子微扬,恢复了一贯的笑意,“临清说得在理。”
即便那奴才再派人去追,也没可能追上祁晁。
祁怀濯挽袖放下了支窗的杆子,窗扇啪一下合上,隔绝内外。
*
腊月初九,长公主府的灯火彻夜微熄,禁军列队在公主府外,太后早早就到了府中,亲自送女儿最后一程。
武帝原表示也会前来送行,然而已经快到出殡的时辰,却迟迟不见圣驾。
太后蹙眉吩咐宫人,“进宫看看怎么回事。”
“是。”
*
养心殿内,武帝面容阴沉,目光锐利尽显怒意。
高公公低着腰道:“不若奴才率几人前去,将世子架起。”
“你真当他是喝伤了。”武帝蓦地拔高声音,胸膛起伏。
“皇上的意思……”
高公公也不敢再往下说,之前他去传口谕,庆喜那奴才说祁世子病了,之后又来请罪了两回,说还在养着。
没想一拖拖到了长公主出殡。
武帝阖眸,祁晁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喝酒把自己喝到下不了床简直无稽之谈,即便真的,这么些天也该养好了。
况且他的性格就算病剩半条命,爬也会爬起来去送自己姑姑最后一程,除非……
武帝掀起眼皮子,眸中遍布凌厉,“传朕令,命卫尉司包围彻查王府!”
……
武帝迟迟没有到,礼部官员又一次跑到太后跟前道:“启禀太后,出殡的时辰该到了。”
太后沉下脸,“吉时耽搁不得,走吧。”
官员点头,一旁的仪官收到眼神,高声道:“谨请华阳长公主尊灵——移尊幽宫——起棺——”
这边浩浩荡荡的丧葬退伍启出,另一边,武帝派遣的卫尉已经涌进王府前的长街。
*
腊月的天一日冷过一日,天还未亮,姳月就极不踏实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抱着被褥屈膝坐起,不知为何心上突然感觉到窒闷极了,像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揪紧着。
她侧目望向窗边,外头天际沉黑,隐约似有一缕破晓的微光企图从阴云中钻出,转眼又被吞噬。
姳月心里的不安又浓了几分,恍惚间,她听到外头似有哭声,隔得很远的距离,但是因为过分的安静,导致这哭声很清晰。
姳月蹙紧眉头,怎么好似是送丧的哭声。
难道附近有人家办白事?
白事总是让人忌讳的,姳月也不例外,可她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悲伤。
外面隐约的哭声,让她也想哭。
她掀了被褥起身,想走到外头仔细听听,水青从外面推门进来。
见她醒着,微微惊了惊,“姑娘怎么醒了?”
她说着看姳月就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忙走到木椸旁取了外裳给她披上。
姳月蹙眉问她,“你可听到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在办丧事。”
水青不自然的点头,“听见了。”
她不知道这哭声与长公主有没有关系,但安日子算,今天确实是长公主的七七,按礼制,也是出殡下葬的日子。
她藏起思绪,“许是哪家出事了,姑娘就别管了,天还早,再睡会吧。”
“我睡不着。”姳月抚住心口摇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心慌的很。”
水青眼睛垂的更低,“这哀哀的哭声听着岂不就是让人心慌。”
是这原因吗?姳月将信将疑,跟着她往塌边走。
“嗡——”一声悠远浑厚的编钟声穿透天际。
姳月脚步定住,扭身眉头紧蹙着又仔细听了听,确定是编钟声。
“是宫中有人出殡?”
水青下了一跳,结巴道:“奴婢不知啊。”
“那是编钟声,除了皇室中人出殡外,旁人都不可以用。”姳月低声说着,眼神里已经满是凝重。
究竟是谁出事了?
水青心已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未必就是丧事,许是宫中祭祀游神也不一定。”
“若是祭祀,那些哭声是怎么回事?”
水青头摇的紧张。
姳月看见答不上来,她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等叶岌来时问他。
只不过近些天,叶岌也鲜少过来。
她怔神着,总觉得有哪里被自己忽略了。
水青忐忑不定的在旁窥着她的神色,所幸外头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
她定了定神,扶姳月往床边走,“姑娘再睡会儿吧。”
城外的官道之上,禁军执幡旗开道,仪仗队奏着哀乐,宫人抱着大量的纸扎冥器跟在灵轿旁,后面的丧葬的文武百官。
叶岌走在送行队伍之中,目光扫过扮作姳月的婢女,继而远睇向某处。
长公主出殡,举国同哀,临近村子里的百姓都自发的出来丧葬,哭丧声绵延几里都不夸张。
他颦了颦眉,继续往前走。
直到天光大亮,送葬队伍才走到陵寝所在的吉地。
僧人在灵寝的高台前围绕一圈打坐,一遍遍颂念经文,礼部官员观着天色时辰,高声道:“落棺——”
扮做姳月的婢女在棺前悲恸痛哭,单薄的身子几欲跌落。
叶汐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直关切落在姳月身上,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而二哥只是在边上看着,心下愤慨不已。
眼看棺椁封死在陵墓中,嫂嫂也哭得瘫坐在地,叶汐顾不得叶岌的警告,快走上前相扶,“嫂嫂没事吧。”
她低声询问,担忧的看着“姳月”。
后者稍愣,摇头哑声道:“让三妹妹担心了,我没事。”
叶汐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没事,长公主于嫂嫂与亲生母亲无异,母亲没了,怎么会不悲痛。
她就怕嫂嫂过度伤心而伤了身子。
叶汐想着轻搭住她的腕子,想探一探她的脉搏,然而触到她的脉搏,叶汐却变了眸色。
眼里的担忧被疑惑取代。
那边叶岌已经差婢女来扶起“姳月”,自己也走了过来,“你身子弱,先去歇息吧。”
叶汐来不及多想,立刻又恢复了担忧的模样,“是啊,嫂嫂快去休息吧。”
她仔细叮嘱一旁的婢女照顾好姳月,忧心忡忡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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