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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110-115(第8/10页)
的头发已经及腰,乌黑一大片,不由有些恍惚,仿佛现在就是小时候,身后的人是何永诗,年轻漂亮的何永诗对她说着女孩子要如何保养自己的头发……
十四年了,她从霍家出事那天起,就没动过自己的头发,精心呵护着,想象着哪天何永诗回来,向她展示,自己有多听她话,安安分分做一个她喜爱的那种小姑娘……
泪迅速无声滑落,文澜掩饰着,将兰姐支开,“我想喝点东西。”
“等着。”兰姐喜爱她能多补充能量,高兴地放下吹风机,往房外走。
等兰姐再上来,手中热热的牛奶“哗”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文文……”
文澜放下剪刀,再看镜中的自己,已成齐耳发。
……
荣德路在冬天恢复了宁静。
不再有夏天时熙熙攘攘的游客,海市明明是座避暑城市,荣德路的住户却常常在夏天被迫离开自己家,到别的地方度日,直到冬天寒冷游客销声匿迹才回来。
夕阳转瞬即逝,冬天除了西伯利亚飞来的海鸥成群结队热热闹闹,海岸孤寂又单调。
很少有人在傍晚去散步,海风狂猛而冰冷刺骨,松柏姿态嶙峋立在光秃秃崖岸。
石板路弯弯曲曲往下方延伸。
没有游客,迎面出现的人,过于醒目。
这是文澜几天来第一次走出庄园,有兰姐在,她好像获得了不少自由,可以叫来理发师给自己修头发,也可以出门散步,只不过散步,有一大帮人在不远处跟随。
她不甚在意地往海岸走,要走去最高的海崖边。
一路,有蓝色的铁护栏围起,到目的地时,她停下,立在护栏旁边。
这时,海浪声几乎震耳欲聋,涨潮时分,巨大的白色海浪撞击崖下礁石,声音澎湃,海鸥呼应,于是,这个世界又热热闹闹起来。
文澜抬手,将手中长发准备扬下去时,在吵杂的环境里,竟然听到一道猛驻足的声音。
她循声一望,就望见那道从护栏准备离去而又僵住的身影。
风浪汹涌,男人头发吹的凌乱,彼此隔着一段距离,却清楚瞧清他英俊非凡的脸上错愕的表情,他穿着白衣黑裤,如此冷的天气下,没有披外套,任冷风吹打,头发都乱了,但是,他那样子,身长玉立,随意休闲,毫无攻击性的完美着。
不知道在他眼中,文澜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但肯定很令他吃惊,她剪掉养了十四年的头发,又叫来理发师把齐耳发修成彻底的短发,她现在别说扎头发,连自己的后颈都似乎适应不了没有头发遮挡的,而寒风中汗毛战栗。
她那双眼与霍岩对视着。
下一秒,她连着他的震惊眼神,手指一松,海风瞬间卷起那些断发丝,纷纷扬扬葬入海底——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国庆会休两天!
第115章 海誓
这年冬天海市特别冷,气温创下建市以来最低记录。
霍家的房子在海岸最低处的平台地,往下走就是黑松林和海岸下冰寒的海。
雪没来,在来前总出奇的冷。
人们藏在开着暖气的屋内,制造万家灯火。
除了暖气,还有来自灶台的热气、香气。
今晚是不寻常的气氛。
男人背对餐厅,衣裳讲究、姿态精炼,仿佛艺术品一般在做着晚餐。那画面,他和他的动作就是一整幅作品,艺术家经过呕心沥血、精雕细琢才成功的得意之作,而今晚,他是他自己的艺术家,一切,都由他自己雕琢。
文澜坐在餐桌前,和艺术家般的他比,作为真正艺术家的她反而朴实而华,没有漂亮的衣着、整理过的头发,连表情也默默。
灶台的动作俨然在收尾,果不其然,没一瞬,西餐就上了桌。
文澜微微垂了目光去看,在暖光照耀下,菜色丰富,营养而慎重。
她嘴角拉起讽刺的笑意。
“等一会儿。”刻意放低音量的嗓子,在此情此景下显得魅力无穷。
他去旁边酒柜取红酒。
文澜苍白的嘴唇颤了颤,终究无法躲掉这餐鸿门宴。
“酒柜有不少酒没开封,看来我们要加油。”霍岩在她身侧的椅子坐下,餐桌很大,不过在他的意愿下,可以随意控制自己与她的距离,此刻,近到可以看她左耳上的细软绒毛。
在她的对抗下,选择剪掉养了十四年的长发,对霍岩是一个“打击”,不过,他又很快振作,反而欣赏起她的短发。
和之前比,现在她的脸毫无遮挡,那短发露出她的两耳和全部的后颈,那细白的脖子宛如天鹅颈,她的优点毫无保留在此刻的柔软灯光下袒露在他眼底。
他目光有深深的欣赏,从她后颈,轻轻流连忘返到耳廓、下颚,与沉默的眼。
“度数不高,我们喝一点。”将她的酒杯倒上,霍岩推到她面前。
文澜一开始不为所动,他接着又说,“今天,他生日。”
那语调,仿佛在轻求,又仿佛在炫耀!
听在文澜耳里,立刻激起惊涛骇浪。
“他……过世十四年了……好快……”
文澜眸光晃晃悠悠,连唇瓣都不受控制的颤抖。抬手,缓缓握住酒杯,然后紧绷地举到面前,声音从颤抖的牙关里蹦出,“你是魔鬼……”抬手,一饮而尽。
香甜的酒香瞬间就铺天盖地,卷在舌面与口腔,文澜猛闭眼,像是被酒呛到,又像是完全放弃。
“这么多天 ,终于跟我说话,“霍岩笑了,清冽的笑声又充满苦涩,“……说我是魔鬼?”
“你是。”他又给她倒了一杯,动作很快,立马就给她满上了,文澜肯定着,继续端起那杯酒。
“好……魔鬼,”他像是开心她终于跟他说话,虽然是不好听的话,“是他救了我,不是他在今天生日,你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
文澜默认,继续地喝酒。
他声音在周遭环绕,像四处弥漫的酒香。
“十四年了,还记得他样子吗?”
当然记得……
她的霍叔叔啊……
死在她的十四岁、和他自己的三十八岁那年,三十八岁,对一个男人而言是如日中天的年纪,即使事业遇到危机,他还有生命和他的美满家庭,在事发前,他公司岌岌可危之时,他依然心态乐观的和子女打乒乓球,那晚,文澜画了她好多和霍岩打球时的动态速写。
她的霍叔叔啊……
是她自己父亲害死的……
酒变苦了,特别特别的苦,文澜一口又一口的往下咽,喉咙像被刀片划过。
霍岩除了倒酒,同时给她夹菜,“那天晚上,只是因为她手不方便,才给她做饭……很久以前,我是跟她认识……”
“我不想听。”文澜已经眼神迷离,语调却清醒无比,满满地对他的恨。
提到霍启源,她可以痛,但听到尹飞薇,她也立马清醒的恨,她对霍家的愧疚,可以弥漫一生,像大雾无边无际,但同时对霍岩的恨,也可以像从前待过的伦敦的雾,终身环绕。
“跟她认识的日子,是最不愿回想的日子,那时候,我从海市跟你分离,去了很多地方,找弟弟和妈妈,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后来在南方碰到尹飞薇,她也落难,随着尹华阳的死,过得很凄苦,我和她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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