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95-100(第7/13页)
外面狂风暴雨,她都没招呼兰姐住下来。
这几天兰姐都是早来晚归,有专门的司机。
也有点赌气成分,她懒得关心兰姐回去方不方便,至少在偏袒霍岩这件事上,兰姐完全没有否认余地。
房门一带,心灰意冷。
文澜走向了床。
……
兰姐单独下楼。
司机等在楼下,她上车后,让司机去达延集团。
以前达延在市中心时,去一趟就二三十分钟的事,自从搬去龙净湖,一趟至少五十分钟。
赶上下暴雨,到达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办公室里亮着灯。
秘书在内线告知,有人来访。
霍岩一讶,眉心皱了皱,让人进来。
没一会儿,秘书就把人引进来。
霍岩抬头,看到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带着一脸忧心走进来。
他唇瓣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恭敬而温和地笑,笑地叫老人家挑不出毛病,即使他坐着,不曾迎起,老人家也不会怪他一丁点,全纵着。
但是暴雨夜来访,霍岩是清楚知道这一趟是来“教训”他的。
所以,他恭敬而温和,洗耳倾听。
“你和文文怎么回事。”兰姐果然开门见山。
“一点口角。”霍岩表情淡然、放松。
兰姐目光锐利,“文文不会因为一点口角和你这样,她很懂事。”
霍岩则闭口不言。
兰姐趁势追击,“她懂事到,不管你做错什么都会原谅,懂事到和亲生父亲闹翻也要嫁给你,她体谅你的不易,也向来对你信任,无论是集团还是她自己,全部的交给你,你不能对她封闭你自己。”
文澜有多好,霍岩当然知道,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无论兰姐说不说,她的好,他一清二楚。
但是兰姐最后的那句话对霍岩很有杀伤力,他平静着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变得防备,却又用那种虚浮着的笑意试图轻轻一带而过,他摇头,“您怎么了?我和她之间没大问题,别担心。”
“就是看似不大的小问题,一个接一个就会出现极大问题!”兰姐生气,几乎厉声,“那些事我从来不愿意和你深提,怕你难过,可是霍岩,我今晚要和你提一提!”
霍岩眉心蹙起,不再言语。
“你妈妈已经走了——”兰姐气着,伤心喊。
霍岩像是无法叫醒的人,脸上神色自若。他除了略微垂下的眸,盯着面前文件,没有任何要理这位老人的意思。
“你爸爸妈妈恩爱,是好事也是坏事,当年你爸离开,你妈妈带着你和弟弟原本可以站起来的,可是她太难受了,她弄丢小宇,她不负责任,还有一个大儿子就不管了,自己跑了消失了——她已经死了,在你爸爸坠楼那一刻已经死了,但是霍岩——你不能也随着她死了——你还有文文!”
老人家一声比一声高,好像要跟外面的风雨搏斗,做出比风雨还要狂的声势,要将眼前的男人叫醒。
兰姐站着身,在办公桌前情绪激动,嗓子都似乎嘶哑了,一段话结束后,办公室残留她的回音,她继续苦口婆心,“你还有文文啊……”
“想想七年前你娶她时的初心,如果你也随着你妈一起死去,你们霍家还有人真正活着吗?你们霍家怎么对得起文文啊?她在等你,等你妈妈,找着你弟弟,她嫁给你是求幸福,不是求不幸,你如果是一个没热乎劲的死人,随着你妈早死了——那你就是祸害了她!”
“不如不回来——”
不如不回来。
七年前不回来,这一趟山城,也不如不回来。
掷地有声。
霍岩一时半会没法儿回答,垂着眼眸盯着文件看,像是对老人家的话不在意,可兰姐那么自信地就去握住他拿钢笔的那只手,那只手正在抖,他自己也似乎没有意识到的在抖……
兰姐握上去后霍岩惊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兰姐按下,“对任何人封闭自己,也不要对她封闭。”
兰姐的声音,像天外来音,响在落针可闻办公室。
她又握了握他手,像是无声鼓励,接着又如来时不用他操心地,独自离去。
霍岩在空荡荡办公室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才下班。
……
回到市区,雨已停。
一场声势浩大的台风,
在海市扫了一个边缘,深夜时分离去。
街上有些凌乱,海滨大道上有折断的树木。
车辆小心平稳地行驶,在一家花店前,霍岩让李泽宇停下。
暴雨之后开门的花店,鲜花沾着雨雾般可爱。
他走了进去,在暖黄光线中,选择花材,亲自包扎,做得有条不紊,衬衣袖子挽着,仿佛是个老手。
店员看得惊讶连连笑。
霍岩以前有常去的花店,两年多没回来那家店竟然就歇业了,他有点遗憾。
包好花后,店员主动要他电话,说有新鲜花材到,会通知他。
他欣然给了。
连坐上车时,心情都是好的。
冷战是夫妻间最忌讳的吵架方式。
哪怕这种方式是由女方发起,作为丈夫的人也该有理由合理制止。
很多时候,文澜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能体谅一切。她常常都是这么可爱、善解人意。
霍岩偏偏给不了,他无法自圆其说。
抱着那捧花进门,她没有向往常迎来,客厅也静悄悄,但灯都是开着的,从入户厅到过道客厅,没一处不亮。
往卧室走时,霍岩身上都是披着一层光的,脚步轻快,像是提前知道她肯定会喜欢而洋洋自得着。
……
文澜坐在卧室听到动静,他进门恨不得广而告之似的,一系列的动静。
换鞋时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谁的,大概约他出去喝酒,他拒绝了,声音虽然隔着老远有点含糊,但语气自若,都可以想象,他用那种沉静口吻拒绝掉人家,对方嫉妒又气愤的心理……毕竟谁有他老神在在的幸福?无论做出些什么,老婆都大度永远不会跟他较真的。
进到客厅又喊她一声。
那副赶紧过来接驾的口吻……
虽然在冷战着,但文澜就是听出他那层意思,就像兰姐总是对她放心,她不会真的怪霍岩,他自己也有那种自信,吃死她,拿捏她……
文澜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她一声不吭着,坐在梳妆台前看书。
终于,他走了进来。
行为与语气上绝对没有她心理活动的那些内容,非常儒雅安静地走来,一言不发摆弄她面前的花瓶。
那里头插着一束百合,纯洁的白。
他挺意外,因为花是新鲜的,但今天又是台风天,是谁买来的呢?
文澜托书的手微微一僵,惊讶他的敏锐。
两人面前是一副大镜子,她的梳妆台,纯实木,气派又漂亮,她托着书在正位坐着,稍微从书里一抬眼,就瞧到暖黄光线下,他后撤着的、放松着的腹腔,纯白色衬衫,从皮带往上到胸肌以下,这一段宽窄的视野显示他的肢体语言,明明放松又谨慎起来的样子。
袖子挽起,一手抱花,一只在拨弄纯白的百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