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90-95(第10/11页)
过来吃饭的事被传到舅妈耳里?
到达海市大饭店,章舒月已经等在楼上。
这座饭店的楼上几层都归蒙家人使用,文澜来惯了向来畅通无阻,不过她进电梯时敏锐发现从前的几名保安都不在了,换成很年轻的人,虽然那几人没有怠慢她,可总感觉奇怪。
到了楼上,章舒月和她的助理秦沁正在喝茶。
“舅妈。”文澜叫一声。
秦沁过来迎她,“泡了你最喜欢的英国红茶,消消食。”
“谢秦沁姐。”
“文文,”章舒月坐着朝她抬下巴,“重新给你介绍下,秦沁现在是海市大饭店的总经理,以后有需要都找她。”
“恭喜秦沁姐。”文澜笑,“那舅妈身边还待吗?”
“待。”秦沁笑容大方,“你们先聊,我出去。”
秦沁走后,章舒月让文澜挨着自己坐下。
文澜一时适应不了舅妈的态度,“您怎么了?”
章舒月面容痛苦,牵起文澜手,看上去是抚摸,其实几乎握痛她。
文澜皱起眉头,一点儿也没有抽回,一直让舅妈握着。
章舒月问,“……你表哥去找桑晨了?”
“嗯……”见瞒不住,文澜老实交代,“不过霍岩有派人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事。”
“霍岩办事我放心,”章舒月松一口气,忽然说,“思进被你舅舅毁了。”
“舅妈……”
“当初他和桑晨恋爱,你舅舅不同意,发动全家族人去破坏他们,我娘家人都被他策动,不断给桑晨制造麻烦,那小姑娘也是要强的人,被一挑拨,忽然就不告而别,只留下一条短信,让思进忘记她……”
“你哥的脾气怎么会忘记,执拗,越是被抛弃,越是追根究底,可桑晨就像人间蒸发,十四年了,居然出现了,其实只要她活着,再次见面也正常,我就怕你哥想不开,听说她都有孩子了……”
“您怎么知道桑晨有孩子?”文澜惊诧,“这事只有我和霍岩知道。”
“你太天真了孩子……”章舒月抬眼,忧心看着她,“每个当大老板的人,底下都有一群人为他们搜集信息,每天集成报告呈达,你舅舅有,我有,霍岩也有……”
“没听他说过……”文澜惊讶。
她向来不插手商业上的事,不过听舅妈这么一提,她心里就晓得了,大概是有这么一份厚重的信息报告,每天呈达集团最高决策者手中,这样才能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为决策做服务。
唯一奇怪的是,这份信息报告居然包含个人情感问题,有点窥视性质,让文澜不舒服。
“资本就是这么见不得人,”章舒月冷笑,“看着像绅士,其实肉身是狼。”
文澜叹息一声,“您这话把您自己也骂了。”
“是啊,”章舒月却欣慰,“只有你和思进出淤泥不染,没有任何坏心眼子。”
“霍岩也坏吗?”文澜挑起唇角,开玩笑地一声。
“能从霍家破产那段苦难里站起来的人,他坏是生存。”
“我希望他不坏。”文澜皱起眉说,“他坏是生存的话,我不怪他,但没生存烦恼后,希望他高洁,像他父亲一样。”
“启源是好人不长命。”章舒月叹息,“文文,你要记住,除了你霍叔叔,这些长辈哪怕包括你爸,他们手上都有肮脏事,你舅舅亲手毁了你哥姻缘,蹉跎十四年光阴,现在他抛妻弃子,我们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今天叫你来,就是告诉你,海市大饭店和其他一部分产业归我所有,蒙氏归他,我们离婚了。”
“舅妈您别开玩笑。”文澜尴尬笑,“别说气话,我哥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和和气气……”
“我和他不是一家人,”章舒月明确告知,“你哥还是他儿子,但我和他不是一家人,”又忽然伤感痛笑,“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而他有两个……”
“什么……”文澜眼神不可置信。
“他在你面前保持舅舅形象,却为老不尊,找一个和你哥差不多大的女人生了一个小儿子,都走路了。”
“……”文澜瞠目结舌。
“海市大饭店差点被那个女人拿走,我现在是为你哥拼,不然等那个女人势子做大,你哥什么都分不到。”
这场谈话震碎文澜三观。
不知道怎么从海市大饭店走下来的,她拎着包靠在一个僻静角落许久,内心如海啸翻腾。
怎么会呢,慈爱亲切的舅舅竟然抛妻弃子,要知道舅妈章舒月是陪他打江山的女人,吃了多少苦才换来蒙氏这么大集团,结果年老被抛弃?
表哥也不再是独生子,有了一个和他分家产的弟弟?
文澜几乎抱头蹲下,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又过许久,她手指颤抖拿出手机给李泽宇发消息,说她要独自逛逛,让他回去。
李泽宇立马打电话过来要追根究底,文澜烦躁地挂断,后面又直接关机。
她烦躁时就喜欢关机,是工作以来养成的习惯,有时候在工作室闭门不出三四天,也会关掉手机,祁琪代为打理她的一切,连霍岩都无法手机联系她。
今天,她只是要冷静一下,不是一下失联三四天,所以按掉手机后,再也没碰它。
她在泊车区叫了一辆出租车,趁李泽宇没从地下车库出来,赶紧离开。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说关海山墓园。
霍启源葬在那里,她母亲蒙绯也葬在那里。
从市区到墓园一个小时,到达山脚下,文澜付钱走了上去,一直到最顶部、风景绝佳的位置才停下。
她先去看了母亲,来的路上带了两束花,她也不晓得母亲喜欢什么,就买的自己喜欢的花束,摆在母亲墓前。
母亲长得很美,从小到大,别人说她长得像母亲,而没有像父亲,因为她父亲是土匪气质,而母亲则无与伦比娇美。
在墓碑前看了母亲一会儿,文澜转身走下来,没几步就到达霍启源墓前。
霍启源去世时,她十三岁,人生最美的青少年时期,可以说她对霍启源的印象都比亲生母亲深刻,他们有太多美好回忆,难以忘怀,将要终生铭记的回忆。
文澜就站在这样一个男性长辈墓前,忽然无法克制地痛哭。
泪水隔绝视线,让她眼底的霍启源亲切的脸大为模糊,她哭得伤心极了,两手紧紧扣拳,支撑着自己身体站立,好好痛哭,时间长久。
哭完后跟霍启源诉说心事。
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舅舅要那样做。
她更意难平的是,属于表哥的家产凭什么被人分?那是他父母为他挣来的,一个什么力没出过的女人凭什么坐享其成?
文澜其实很不在意钱财,她当初为了和霍岩结婚,连和文博延断绝关系都可以,她不做文家的大小姐照样可以活,可是,一想到舅妈那么辛苦陪丈夫打来的江山,竟然就被别的女人分去,她就好难受。
她说着说着又哭,从包里拿纸巾擦眼泪,擦得霍启源墓前全是她的白色废纸。
墓碑上霍启源的遗照就一直很慈爱的看着她。
所谓相由心生,霍启源哪怕刻在墓碑上,也是亲切而优雅的。
文澜望着他这样的脸,忽然想到更深层的难过,难道,她从小所建立的婚姻观是世间罕见而不是大众的吗?
她母亲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充沛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