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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55-60(第6/22页)
霍岩往后靠着,胸膛微微伏,脸部肌肉甚至微微抽动,他瞧着她,一瞬不瞬,“没有奇怪。倒是有点不适应。”
“是啊。”文澜轻点头。
这时,管家问可不可以上菜。
霍岩点了头。
等待上菜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文澜打量菜色,霍岩只是看着她笑。
“笑够了吗。”文澜抬眸,“我要开动了。”
“饿吗?”霍岩收敛笑意,同时身子往前倾,不再漫不经心。
“不饿。”文澜老实回答,“不过菜都来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看来,你真的不会喝酒。”霍岩伸手取过醒酒器,轻晃了晃,“品酒前,不要让任何食物侵占你的味蕾,那会让你分不清到底是红酒的味道,还是食物。”
文澜笑了,接着轻“嗯”一声,静静看着他摆弄。
醒酒器是透明的,完全能瞧见帕图斯的魅力,它的颜色是黑樱桃色,轻晃间,酒液挂杯。
不过,文澜皱了眉,奇怪,“感觉,挂杯度不高啊。”
霍岩将酒倒进杯中,轻声回应,“酒精含量越高的酒挂杯越漂亮,这瓶度数比较适合你。”
“你得保证我不能喝醉。”
“不过量。”霍岩将酒杯递给她,接着,抬起自己的,“文文,很荣幸今晚请你吃饭。”
“为什么这么正经?”文澜笑,其实心头乱跳,但不允许自己表现在脸上。
霍岩说,“感谢你记挂着我们,买回老宅。”
他一开始就是这么严肃的进入,文澜一时怔,他却笑着,优雅地朝她抬手,磁性的嗓音,“先干为敬。你随意。”
音落,没给文澜思考的时间,他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透明的水晶酒杯在灯光的折射下,高贵不凡。手持它的男人更加无法用人间的言语赞美。
薄唇染着笑意,微微上扬,酒液附上去后,湿润了一层。
剑眉冲她挑了一挑,“一定要接受我的谢意。”
文澜停滞了一段时间,接着,举起酒杯,朝他扬了扬,然后,张口饮尽。
“红酒不该这么喝。”他自己带头这么干,却在事后指责。
文澜无奈笑。
他笑音也清冽,接着,继续给她倒酒,这次比上次倒得多,他早准备好先敬她一杯,她也会回敬,所以,只倒出一丁点。这次,她的酒液跟他一样多。
文澜重新支起酒杯,轻晃了晃。
“先闻。”霍岩期待地看着她,“能闻出是什么气味吗?”
“有点复杂……”文澜挺为难地皱眉,“我是艺术家,有很厉害的眼睛,但味觉不够厉害。”
霍岩提醒她,“从十一个角度调动嗅觉,你试试看,从植物、水果、矿物、香料、树木、熏烤、发酵、矿物、化学、花卉、香脂的气味中,挑选出一个或者多个。”
“我晕了。”文澜努力在酒杯边缘深嗅,过了一会儿,才勉强找出一类,“果味比较重,樱桃、李子、黑莓……”
“还有松露。”霍岩惊讶失笑,“很厉害。能找出全部果味。”
文澜轻笑一声,为自己自豪,接着,不用他说,进行到下一步,开始品尝。
“不要太猛。从舌尖先过。”霍岩始终关注她 ,“味觉很多,不那么容易。”
文澜依言先从舌尖过了一圈,再渐次滚入。
他笑着。
忽然心焦地离开座位,到她身后,“和其他艺术品一样,葡萄酒也能带来资产增值,这些液体资产绝对有它的魅力,先慢慢地含在口中,足够耐心,像女士的香水,前、中、后调同理,各有乾坤。”
“我要是醉了,你就完了。”文澜威胁。
她是真的有点上头。帕图斯不愧是红酒之王,口感圆润,冲击感强烈,回味丰富。
他提到香水,文澜忽然就闻到空气中他身上的气息。
这次很明显,是一种海洋调的香型。
“即使最差年份的帕图斯,也可以和最好年份的拉菲堡相提并论。”不惧威胁,霍岩侃侃而谈,“作为波尔多地区八大酒庄之一,帕图斯庄园面积最小,也不够宏伟,产量极低,不过记住,其他酒庄无法带给你飘飘欲仙的口感。”
“霍岩,我真怕我醉了。”
“不用总是怕。”他说,“我在这里。”
“我弄懂了口感,有你说的飘飘欲仙感,可我真的会胡言乱语……”文澜操心极了。
“品酒不是酗酒。”霍岩慢慢笑,他今晚好像很开心。又特别放松。
文澜杯子又空了,霍岩靠在她身后,他们的椅子特别坚固,有牢靠的椅背,他轻轻靠在她身侧,存在感强烈。
文澜单手肘抵在桌面,一手执杯,“我之前从没想过,能和你一起来巴黎,然后在漂亮的露台一起饮酒。”
他取过醒酒器,缓缓给自己倒入,接着,再给她倒,仍是浅浅的杯底部分,这仍然是一种品酒方式,只有一窍不通的人才会想着倒满杯、用红酒买醉。
他放松惬意到,可以不入座,就靠在她身侧,“文文……”叫完她名字后,又没有其他话语。
他们好像不需要特意讨论一个话题,只是她可以尽情说,他随意在中间插入她的名字。
其实这样文澜很有安全感。
她感觉到自己借着酒意打开的话匣子,如果没有他偶尔介入的男性低音,她得多寂寞啊。
她喜欢他、对她的事事回应,从小时候就这样……
“过去的事很多不想提,怕惹你伤心,但我不喜欢对你以前的事一无所知,或者对你现在的心情一知半解。你真的忘记霍家那年遭受的灾难,忘记妈妈和弟弟下落不明的痛苦吗?”
她唇瓣微微抖,放下酒杯,开始两手抵住前额,“你别装。我们的关系,你该有话就跟我说。”
“我没有任何抱怨的话想对你提。”他轻语。
“这不正常。”
“你要知道文文……”他停顿的这一瞬,就好像释放了无数情绪,但是,当文澜抬起眸,看他表情时,她仍然看到的是英俊淡漠的侧脸,像有些超脱的神,他说,“我遭受的苦难,在那一年分别时,就从你这儿断了,我对你,只有感激。”
“感激什么?”文澜收回视线,再次叹息饮酒,她觉得离他很近,她胳膊偶尔能擦到他的大腿,小时候她来初潮,霍岩那时候能陪在她床边替她揉肚子,那种亲密,并没有随时间减退,这次见面,他们仍然亲密。
但是,文澜觉得不够,他不够敞开心扉……
“海市,就剩你一个亲人。”他从那张座椅背旁离开,但是没有入座,露台似成了他的漂泊之地,像七年里的离开一样,“这还不够感激吗?”
他扭过头,笑看她,“文文,还觉得你不够重要吗?”
文澜再次叹息,闷着头,喝酒,没有看他。
“该吃点东西了。”他重新落座,言语温柔,“保重自己。对我而言,你很重要。”
“是吗……”文澜苦涩地翘了翘嘴角,想问那为什么不早点联络她,能在半年前就拍下她的初部作品,又在半年前买回荣德路八号,他早就在她身边出现,却始终不露面。
这难道是近乡情怯吗?因为,他只剩下她一个亲人?
“其实,我真的很开心,这次见面,你能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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