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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50-55(第12/14页)
这么爬不起来了,他更是受尽人冷落,可现在,他堂堂正正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买回荣德路八号,他知道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会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玄学也没关系。
“曾经的他,是多么弱小,那年走时,凄风苦雨。”文澜说着,声音不自觉带抖,好像那些事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我能想象,他当时离开的心情。用了多少力量,才又强大的站起,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怪他了,其实也早就不怪。”
“那文澜你还犹豫什么,”尹飞薇干着急,“就留下来啊!”
“这次重逢,你的功劳不小。”文澜似乎懒得跟她再扯回去的理由,拿纸巾擦了嘴,落落大方站起,朝尹飞薇笑,“谢谢你。不是你昨晚一拖再拖,我哪里能正好遇见他。”
如果不是尹飞薇一而再地对咖啡馆的食物着迷,文澜很早就走了,根本不会碰到夜潜回来的他。
她目光真诚,尹飞薇却笑得复杂,“你能珍惜这次重逢才是对我的回报吧。”又说,“指不定他又去了哪里,你找不到呢?”
“那他就做好,一辈子见不到我的准备。”
“真有自信。”尹飞薇抬起两手,鼓掌。
文澜胸有成竹,乐不可支。
……
下午一点的飞机。
吃好早饭,赶往墓园。
尹飞薇仍旧休假,先送文澜去扫墓,接着,再送往机场。
天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路上,文澜跟尹飞薇聊,说心情比以前好多了。
因为霍岩回来了。
她感觉对霍启源的愧疚少了一些,不然,总觉得自己没照顾好霍岩。
“其实你也没多照顾他,这些年他一直自己照顾自己。”尹飞薇拆台,“别在你叔叔面前邀功啊。”
“你废话真的很多。”文澜随口一呛,同时想起昨晚见到的程星洲,也是“废话”挺多的人。
对于外界的声音,她可以完美忽略,霍岩昨晚真是白担心了,她才不会看上程星洲那款男人呢。
到了墓前,尹飞薇等在底下,文澜一个人打伞上去。
霍启源的墓碑屹立在雨中,和七年前他下葬时一模一样,细雨,更添纷乱。
文澜用纸巾擦干上头的雨水,然
后将自己的伞留下。接着,拜了拜,在雨中飞快的跑下来。
回程时,与一辆车擦身而过。
文澜擦着湿发,余光一跳,猛地扭头,那辆车远去,只留他惊鸿一瞥的侧颜,深深在脑海。
尹飞薇敏锐问怎么回事。
文澜摇头,笑说没事。
……
意大利,佛罗伦萨。
回来后,忙得不可开交。
文澜马上本科毕业,虽然还在欧洲,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搬离,可还是有很多麻烦。
她在外面有一间工作室,如果全部转移到伦敦去,工程相当可观。
文澜联系了学院的老师,请他们帮忙请靠谱的工人,将她的作品和所用材料,小心妥当的运去英国。之后又请在英国的一个师兄吃饭,人家帮她在伦敦找了新的工作室,又帮忙对接,对她热情的不得了。
文澜回来就在无尽的毕设,搬家,与各种聚餐中来回转。
这天晚上,她在佛罗伦萨的一家酒店宴请同学、老师,算是离别宴,大家情绪都上头,喝的醉醺醺,相互搂抱着,场面一度闹到失控,有哭的,有笑的,像是菜市场。
文澜坐在角落,微信消息突然响。
她端着一杯香槟,在满室的酒精味中,气质格格不入,不过,身上的情绪也拉扯不住,和场子里的人一样嗨。 ????????
翻开消息,没看清,就先发了一排问号过去。
等她回神,对面也发了一排问号过来?
文澜凝神,一看两人聊天界面,满屏问号,显得特别不庄重,她一时乐不可支,手指迅速给那边发:
你干嘛?
你怎么?那边回。
霍岩的头像是一片海水,好像是和她重逢那天,在麦岛西南水下拍摄的照片,一群发着磷光的鱼往镜头游来,美丽又深不可测。
和他这个人很不像。至少两人加上好友后,他几乎从不主动找她,今晚是第一次,文澜定睛一看,才看到他第一排字,他问她事情办好了吗。
文澜想起自己之前告诉他,要将工作室搬去伦敦的事,这都好几天了,他才过来问。
文澜一时服了他,假装凶巴巴的回:我在聚餐,情绪上头,发错问号,你也情绪上头,给我发问号?
她这纯属于没事找事。她发问号过去,他不就得发问号关心她什么意思么?
文澜觉得自己就算按错了,他也能“翻译”出她的情境,她才不会、那么不稳重的搞一排问号给他,她肯定是“有事”才错发了……
他那边有一两分钟的延迟回复。大概被她搞蒙了……
文澜端着香槟,在椅子上笑得更坏了。
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几次,他才发来四个字:你喝多少?
这又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是个酒鬼?
文澜又来劲了,眉头一拧,假装生气:我可从来不喝酒!
“我的小祖宗,你在做什么?”这时,旁边有个英国女同学,将她肩膀一搂,脸红脖子也红的对她嚷,“这么多帅气的男同学甚至老师你不看,在和谁聊天?你和谁搞上了啊?在这毕业时刻,我们玉女大人动凡心了!”
“喝你的吧。”文澜将手机一收,不给这位中国通看自己的界面,同时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瓶拉菲,给这位中国通满上,“继续啊,以后到我们中国,我得白酒招待你,现在可得练练。”
“你滴酒不沾,练谁呢!”
是吧……
别人都知道她滴酒不沾呢。
文澜这会儿真想把这场面录下来,叫霍岩看看,她是真的不喝酒的……
笑着,拉拉扯扯地和同学玩了一会儿。
文澜重新缩回椅内,看他的消息。
霍岩回了三个字带一个问号:你不喝?
不信任我?文澜回复。
他没动静。
不知道是她刚才的停顿,让他离开了聊天界面,还是在琢磨什么……
文澜沉默等待了两秒,接着打字:我不会喝酒。
她是真的不会喝酒。在外面社交向来只喝没有度数的香槟……
况且她也不想喝,总觉得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不喜欢非清醒,晕乎乎的感觉……
此时,耳畔吵闹,同学老师都嗨了,文澜在异国他乡、油画满墙的包间里,静静待着,等那个人的消息。
太可惜了。
不知过了多久,明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但就连等待都好像没那么难熬,变成一种享受似的。
文澜就收到这四个字。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文澜蹙眉,正疑惑。
界面上忽然跳出一张图。
和佛罗伦萨的夜晚不一样,那边光亮大盛,天空如镜,海水碧蓝,一张第一视角的照片里,男人裹着黑裤的紧绷腿部出镜,随意抵在小小的桌几下,他戴着腕表的一只手,扣着一支红酒之王帕图斯的瓶颈。
整张照片没有多余修饰,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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