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40-50(第19/22页)
欢这调调吗?”
他笑了,目光转向窗外,幸灾乐祸口吻,“等着吧 ,你们也就欺负两人小,以为棒打鸳鸯跟戏文里似的简单呢,路还长!”
“你这儿子养废了。”蒙政益对章舒月叹息,“自己瞎谈对象,还鼓捣文文作乱。”
“是是是我儿子养废了……”章舒月气不打一处来。
蒙思进嘴角冷冷一翘。
……
小院儿里仍挂水滴。
从黑色屋檐一颗颗坠落。
靠墙根的地面摆着几口小缸,盛满雨水,清澈见底。
这一觉睡得昏天地暗,画面里一直黑透,伸手不见五指,可文澜一点不焦急,就觉得身体累、沉重,拉着自己往下坠,她往下坠啊坠,在黑暗里歇住了。
文文你醒醒……
一开始是温柔的声音,甚至能分辨出女声,柔和安详让文澜无法起身,因为感受不到威胁。
她实在太累了,昨夜走了一夜的路,几乎逛完整个老市区,可文澜从来就没吃过这种苦,她脚背甚至被凉鞋磨出血,霍岩事后有点自责,很用心的给她处理了。
她现在伤口那里还能感受到药水沾在上头时的刺疼动静,细微地,像慢慢浸润的雨。
这一种感受让她更加晕沉,她得好好养一养……
“你起来——起来!”
不同于女声的温柔,这两声震耳欲聋,暴躁如雷霆……
文澜立即往下蹬了记双脚,以为还在梦乡,可却踩到实处,好像是一个人的膝盖,坚硬又强势的抵在被面,她下意识拉拉被角,结果纹丝不动。
“文文你醒醒啊……文文……”又是那道女声,此时带着哭腔。
文澜一下皱眉,几乎讨厌般的情绪从梦中转醒,先蒙蒙的白色天花板的影子,后不待看清身在何处,自己周遭围着的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就冲入眼底。
她一下懵了。
神色几乎停滞。
“舅妈……”老久老久,耳畔尽是鸡飞狗跳般的动静,文澜才紧皱眉心,发哑地朝床侧的章舒月喊了一声。
章舒月半弯腰在床侧,身边站着担忧的蒙政益和一脸哀默表情的蒙思进。这一家三口先接到消息赶来渔村,而文博延和欧家人则紧随其后。两帮人在渔村上方的公路照面后,下了车,一路从村外缘下行,弯弯绕绕,情绪各自精彩地找到两小孩所住的民宿石头屋。
文博延往院子里一站时,两眼就发直,他经过一夜的寻找,面色如菜,身上三件式正装虽工工整整,金丝边眼镜纹丝不乱架在鼻梁,心里早大乱。
文澜久叫不醒,他爬上床尾,伸手差点掐住她颈……
欧向辰一把拉住他两手,吓得面色惨白,嘴上连声喊,“文叔你别激动她人是安全的……”
“安全的?”文博延不知是给欧向辰这小孩面子,还是真的气懵,真就被欧向辰拉下床铺,此刻,两手叉在腰侧,胸膛起伏得乱七八糟,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暴怒,“赶快回家——”
这房间小,他一吼,几乎荡出余音。
文澜眼神还是怔懵的,直到章舒月的声音在一屋混乱里清晰传到耳里来,“你先起来,霍岩不知道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文澜下意识回,根本没理清那句霍岩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含义,只被吵得头痛,她终于坐起身,眼睛首先茫然地看两扇拉着窗帘的窗户。
窗帘米白色,毫无图案,朝南那扇靠着书桌,仍然拉着,书桌上暗暗的,放着她的两只行李,一个背包,一块裸露着的洁白大理石。
文澜目光从大理石慢慢转回,又穿过人缝去看朝北的窗户。
这扇小窗极窄,同样拉着米白窗帘,外面风雨已停,她脑海蹦出睡前关于这扇窗的最后画面是那个人漂亮身姿站在窗前拉帘子的场景。
“霍岩……”轻轻叫了一声,文澜眼神仍然不够清醒,搞不清此刻状况,不是和霍岩离家出走了吗,不是和他约定睡好去吃晚餐、夜里数渔村上方的星星、第二天一大早天气好还去看海上日出的吗?
乱了,乱了……
“你们怎么来了?”环视一圈,她眼底有些些清明,但声音仍然迟缓,像睡了几百年,已对人世间一切不够理解。
文博延声音咬牙切齿,“昨晚怎么睡得?霍岩呢?睡哪里?你们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接爸爸电话?”
音落,文博延暴怒,弯腰猛地掀翻了她被子。
这阵凉风刮起时,像一道耳光,在文澜脸上扇过,她表情仍然懵。
“你干什么!”
“博延你别吓着她!”
“文叔……文叔!”
“文董啊别这样……”
一连串的声音。
文博延的每一个动作与神情都似乎掀起风暴,而这房间里,除了毫无动静的蒙思进,其他人就如坐在文博延情绪的船上,试图安抚住他,不然大家一起翻船落难。
文博延掀完被子,一只手卡住文澜肩,将她从混沌中掀了下去,蒙思进猛地接了一把,这时候的蒙思进也变身,不再淡定,将文澜搂住后,情绪炸裂了。
“你干嘛——你干嘛——”他看上去要给自己亲姑父几拳的怒容。
文澜躲在他怀里,侧眼瞄到满室的混乱,而在床单上找着什么的自己父亲却尤为奇怪。
“你找什么?”她发自真心的疑惑,眼底情绪微微起着波澜,但也只是微微的,没文博延的失态,也没其他人的心惊胆战。
文博延从洁白床单拉回视线,一双看向自己女儿的眼,这一刻,控制不住般地怒意喷薄,“你敢跟霍岩乱来——爸爸绝对打断你腿!”
他眼神凶狠地,完全不像在讲假话。
音落,一只膝盖离开床面,两手甩开拉着他的人,理了理散乱的领口,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他一走,房间瞬时空落般鸦雀无声。
欧向辰父母愣了一瞬,一个赶紧跟出去安抚,一个就紧张地拉住文澜问东问西。
吴亚君比章舒月纤瘦,声音也似乎更尖一些,就连笑容都显眼,拉着文澜手,“文文别怕,你爸爸是急坏了,昨晚你们离开饭店,后面他就找不着你人,我们一商议怕你们出事,就满世界的找……真的,我第一次看到你爸爸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焦急……你要体谅他……”
“……”文澜不知道说什么,就点点头。
她是个懂礼貌的孩子,离家出走、惊动长辈们找寻一天一夜,心里是过意不去的,可她坚毅的眼神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认错,再有一次机会选择,她还是会走。
意识到这点时,她完全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里清醒了。
眼神不时看向朝南的书桌,然后眉心皱得更紧。
蒙思进仍然生气,声音都发抖了,他对吴亚君也不喜,将文澜一搂后赶紧换了个方向,让她对着床头,口里帮骂着,“你爸疯了,太肮脏了,把霍岩当什么,把你又当什么……小孩子……从小一块长大……”
他越说越气,忽然莫名其妙哽音起来,“要乱来霍岩早动手了还等今天……这些什么大人啊……”
“你少说两句!”章舒月怒声,教训了一两句他大逆不道的话,然后目光同情望文澜,“知道霍岩去哪了吗?”
“在那个屋。”
西边有间炕房,睡前,文澜再三叮嘱他不要去睡,那边被子潮,他还是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