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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30-40(第7/19页)
,不断点头,“好的,好的。”就差把赶紧安抚下小女朋友吧这话说出来。
霍家有两位司机,一位常年跟随霍启源,一位就是眼前这位稍微上了年纪但技术很稳妥的杨师傅,霍岩和文澜都叫他杨叔。
杨叔只负责家里人的行程,对文澜在车上一系列烦恼了解不多,何况即使有所了解也不可能跟孩子们瞎聊,这是职业操守。
霍岩回家就换下校服,长裤、长袖都是平时穿的,里面有一件白色短T,外套敞开着,和杨叔道别时,海风不时吹动两侧衣摆,身后的文澜随手就扯了他一侧衣角,在手里使劲儿揉着,脸色可拉老长了。
司机找位置停车去后,霍岩拉着她手腕过马路,他们在雍久路下车,得走一段距离过去,这是无可奈何,滨海大道这会堵乱七八糟。
两人走到快进永源大厦后门时,霍岩才停下来,回身,笑轻喃,“我们不会分开,放心。”
“我去伦敦你也去伦敦吗?”文澜眉心紧皱,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特别不安,其实严格来说她这一段时间都不安。
霍岩的脸在灯下立体的和米开朗琪罗的雕塑没有区别,他有一双深邃的眼,鼻梁高,唇形也分明,甚至他的头部都完美,他说的话,文澜该相信的,因为她能看透他。
如果她没有辨认真伪的能力,谈今后在艺术上多有造诣也是虚假。
霍岩笑笑,只点了下头,他没其他可说的,反正就是不会分开,他眼神这么告诉她。
文澜一时觉得自己被他握着的手腕都热了,这股热量从腕部一直传导到心脏,她所有的不安都稍稍被抚平,虽然还有疑惑,可总算能喜笑颜开,和他一起往前走了。
她脾气不好时,他就喜欢牵她手,地面于是在路灯的照耀下,生出两道一高一矮亲密拉着走的影子。
他们多么快乐,影子就有多么快乐。
这一晚,太多细节部分被在后来分开的七年反复回忆起……
文澜记得霍岩穿的那件衬衫是和自己同一色系,只不过他颜色稍微发青,左胸口袋部分有精致的刺绣;他手掌宽大,单看时修长又柔和,可真正握住她时,那只手就仿佛天罗地网,她完全逃不开;她还清晰记起永源大厦是地上28层、地下2层、总高167米的数据……
然后,“砰——”地一声,从诸多细节的回忆中骤然响起,也在当时的那一秒真真切切发生……
“啊!”文澜当场一声惊叫,两脚踩在一起,差一点被自己身形绊倒。
霍岩第一时间扣住她一侧肩膀,将她歪斜的身体揽进怀中。
两人都惊魂未定。彼此呼吸相撞。
那声“砰”,沉闷、剧烈,仿佛装载重物的麻袋从高空坠落,地面都被砸颤。
永源大厦的后门面对着的路叫金融路,夜晚各大机构歇业,寂静又空旷。
这一声
甚至带着回音……
“别怕……”霍岩气息稍许喘,然后说,“我去看看,你别动!”
两人已经在院子里,后门是电子安保系统,霍岩只要对了虹膜就可以进来,他将她安置在保安亭拐角的位置,和一颗硕大陶瓷花盆在一起。
文澜身体小小的,往地面一缩,几乎在绿植遮挡下完全看不见,声音发颤,“霍岩你不要去!”
伸手拉他腕。
霍岩脚步停了一瞬,回头看她,文澜看到他眼底有异样的光在动,他还是感到惊骇,毕竟是他父亲办公楼底下……
海风幽幽的飘,有血腥味扑鼻。
文澜上下牙都打架了,怕他有危险,而霍岩只是很快地望了她一眼,接着脱掉自己衬衫,猛地将她视线与身体罩住了。
被彻底困在他的气息里,衣服上甚至还残留他体温,他将她盖地严严实实,低哑了一句,“别出来除非我叫你……”
文澜顶着那件衬衣懵懵点头,接着他脚步声往那边跑去。
没几秒,文澜忽然听到霍岩喊“爸”,如果说那声“砰”带无限回音、孤寂又诡异,那么霍岩这一声“爸”,直接将文澜喊地魂不附体。
她被吓到……
被霍岩的声音吓到……
“爸——”
“爸——”
“爸——”
一声比一声撕裂声带,一声比一声惊恐,他的情绪似陷入到无以名状的恐怖里……
文澜于是僵滞……
霍岩……霍岩……霍岩……
在心里一遍一遍叫他……
她发不出声音,或者有动静但早被他嘶喊声盖住……
他太惊恐了,发出那种似乎见到地狱的惨叫声……
“爸……爸……爸啊……爸……”
他的嘶喊惊动了世界,这一方不算小的后院恢复了人间景象,文澜听到许多人的声音,可能有保安,可能有公司加班的人,还有救护车声……
所有人都在喊,都在叫……
文澜不敢动……
不知过去多久,这个院子就没安静下来过,离得最近的一次也是血腥味最浓的一次,霍岩嗓子似乎被摧毁,他围着那团血腥气发出让文澜确认了许久才认出来的声音……
他仍然在喊爸……还有哭号……
她从来没见他哭过,所以这一刻,文澜几乎有些理解不了他情绪……
她静静地缩着,像被全世界遗忘,也像被自己遗忘,渐渐地,几乎等睡着,眼睫毛重重粘合在一起,除了等霍岩来接自己,她不想做任何事……
别出来除非我叫你……
别出来除非我叫你……
他这句话声音多么柔和,哪怕受到一点外界的困扰,他仍然沉着,那个嗓音变形的人不是他……
“文文——文澜——”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始呼唤她的名字。
文澜仍然缩着不动。她只认霍岩,霍岩叫她别出来除非是他……她要他亲口说文文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但来的不是霍岩……
“文文……”是管家和司机小顾。
两人一老一青,面色都是惨然,将她从角落里拉出来时,管家兰姐忽然哭音,“别怕别怕……我们回家!”
文澜唇瓣轻轻颤,想问什么,却是发不出音来。
“别怕别怕……”兰姐将她往车边带。
院内人声嘈杂,被警方、记者、围观群众,里里外外蜂拥住。
文澜走不动路,小顾干脆蹲下身要来背她,文澜手足无措,兰姐就说文文你蹲下让小顾背,文澜就是动不了,她腿直挺挺地站着,小顾试图抱她腿,但文澜硬地像一根木棍,她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
“二十七楼啊!”
“碎了!人碎了!”
“谁?”那些群众有一开始围在现场的,也有刚散步经过的,还有闻讯特意赶来打听着的,都置身事外,都岁月静好……
文澜忽然控制不住地眼泪簌簌下落,唇瓣抖,一直试图发出声音但她像哑巴了一样……
那些声音又说……
“霍启源——”
“谁?”
“霍启源——”
谁?
霍启源……
霍启源是谁?
文澜想起来了,霍启源是生日前一晚给她做长寿面的叔叔,是她刚为他画了几十张速写画的男人……
霍启源是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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