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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骨刺》20-30(第17/20页)
漆黑街道。
一双被雨淋湿的帆布鞋停在街面良久,伞面被雨珠打得微微作响。
遮阳棚下,欧向辰被她嘲笑得无奈,文澜又逗了他几下,笑着不经意地扭头,在一瞄到雨雾磅礴的矮墙绿藤边,站着的那道人影,眸光欣喜。
她冲他摇摇手,以口型喊了他一声。
他伞檐微压,两人并没有直接眼神对视。
文澜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不用考虑杂七杂八,她回头对欧向辰说了声“我先走了”,她默认欧向辰看到了他的存在。
霍岩是如此显眼,单单站着时,比例完美 ,腿是腿,腰是腰,撑伞的那只手臂也充满美感。
雨势很大,随着海风像浪般一道道往人身上涌。
欧向辰只张了下唇缝,想制止她,结果她人已经冲过去了。
海市的老城都是欧陆风情的房屋,曾经作为外国殖民地,留下深刻异国情调,国家接管后也化为特别区域,老城几乎见不到高楼,遍布庭院式、别墅式建筑,连院墙、铁门、绿植都严格遵守规划。
整个老城区显得精致、又小巧玲珑。
他们上学的这条路转角就是一处风景,入目就是一副画卷。
海风卷起雨丝一团团倾洒。
所有景象都像入了电影镜头。
遮阳棚下的欧向辰,斜对面一把伞下紧密挨着的两人,双方相互眼神打过招呼,又相互背对背分开。
“为什么就带一把?”和他同撑一把伞,挨得紧密,文澜没有任何不适,她对所有同龄男生只分两种,霍岩和霍岩以外的人。
她和他之间没有像和欧向辰一样的隔阂。
她习惯了他身上气息,也熟悉他脾气,她不用对他送红糖水和伞的行为做任何道谢。
因为是霍岩啊……
他不对她好,还想对谁好?
文澜不解,“我小腿都淋到了。”
霍岩已经大半伞给她,两人身高有差距,一旦往她倾斜,他另半边肩膀几乎全在外面。
他眼神淡淡,淋着夏季的凉雨,启声,“聊什么?”
“什么?”她一愣,在他雨雾般的眼底反应过来,笑了笑,“人体模特。”
他眼神讶了一瞬,接着,没作任何回复,率先往前走。
两人一把伞,文澜不得不跟住他步伐。边走边发脾气,“你要带两把伞嘛!”
“没有伞就叫司机!”
“我被你挤死了!”
全然忘了是自己先叫司机别来接,下了雨人家好心来接她,她还埋怨起来。
霍岩在她多声抱怨之后,只回了一句,“路上碰到欧佳悦,给她了。”
“好啊……你……”文澜眼神更加不依不饶,“你用来泡妞了!”
转瞬一想又不对,对欧佳悦同情道,“她继母哥哥有车坐,有伞打,她是好可怜。”
这么说完后,她两手挂上他臂弯,尽量靠紧,在霍岩不正常的沉默中一路从雨中漫步回家。
晚上没有去霍家吃饭,交代霍岩向何永诗转达,她身体适应多了,让妈妈放心之类的话。
霍岩一直把她送到门口,两人一点没有昨夜的亲密,文澜从他臂弯收回手,转身就跑回去了。
雨绵绵下到天黑。
家门口两颗百年耐冬像各披了一层湿润的绿油,雨一直下,一直下。
餐桌前,文澜一个人独坐。
家里三个工人,全都在底下开小灶。
今晚的主角是父女俩人。确切说是文澜在桌前,文博延在屏幕里。
平板被支在桌上,中间隔着一堆菜,俩人古怪又奇妙。
镜头里的文博延是在办公场所,背后是深色的家具,他戴着眼镜,但看起来绝对和斯文不沾边。
他长相很霸气。
如果说文澜长得像蒙绯,是山巅不可染指的仙花,那文博延就是能多糙就多糙。他一直在亲友面前劫后余生般的发感慨,说幸好女儿长得不像他,不然活生生的就一女土匪。
总体来说,文博延还是有魅力的,一股子男人味。
不过这股男人味对文澜没用。她丝毫感受不到父亲的魅力,吃饭时,一张小脸拉着,始终以头顶对着镜头。
“今天你吴阿姨在路上遇到你,请你回去吃饭怎么没去?”
“她要请的是你。我去干嘛?”吴亚君这边才遇见她,转头就给父亲打电话,文澜实在不喜欢这种功利性的商业社交。
文博延说,“人家邀请你,你大方去就行。”
文澜回,“你和人家做生意,不要牵扯我。”
她早就对他说过,将来她到国外念书也不要参加什么名媛会、同乡会、同学会,里面全是为家族生意做打算而进行的虚伪社交,她没兴趣。
“欧叔叔喜欢你,他以前是大学教授,对美学很有研究,自己还有拍卖行,你搞艺术的和他多走动好。”
欧向辰爸爸是著名的字画鉴定专家。
对文澜也挺不错,每次见到了都会打招呼。可这不代表,她就一定要上人家吃饭……
“怎么不说话?”文博延在那头停下刀叉,犀利的眸光从镜片里看她。
文澜垂着眼,一直吃不停,慢慢说,“你最近总对我去哪里吃饭感兴趣。”
“民以食为天。”
“你还在虚伪。”
“文文……”文博延眉心皱了,无力又不乏威严地叫一声。
文澜放下筷子。
眼神并不看他。看着桌角说,“不允许我到霍家吃饭,反而要我去欧家,不然就叫我回来对着这小小的屏幕和你一起共进晚餐,我真累了,爸爸,你别折磨我。”
她每次对着那一方小小屏幕里的脸,就会想到遗像之类……
没有哪家父女吃饭是这副情景……
眼眶一酸,她就想撒泼,但是小时候这样发泄可以过瘾,她现在大了,觉得很没意思。
一个视财如命的生意人,连母亲的自杀都改变不了他,她一个小孩凭什么改变?
但是气还是要发一发的。
“我现在就想赶紧结束初三,和霍岩到国外念书,再也不要在这个家里总是等你电话,等你视频,或者接受你的不准去这里吃,要去那里吃的莫名其妙指令!”
又忍不住咆哮,“我在霍家吃了十三年,没见你反对,最近天天让我不要麻烦人家,怎么以前不说这话?”
越说越难过。文澜就哭了。
泪珠子成串地掉。
文博延在那头瞪着眼,可能想安慰,但是女儿的泪水让他无法应付,就只好硬生生地说,“文文呐,你得长大了。”
“我长得够大了,我都来例假了!你却天天把我当三岁小孩!”
“不是……”文博延表情百思不得其解,“就不让你去霍家吃饭,你跟我这儿闹别扭好几趟了啊!”
“你老实说,”文澜试图让情绪平静,依旧抱臂趴在桌上,看着桌角,哑声,“你最近和霍叔叔是不是有矛盾?”
昨天她来例假,文博延来短信催时,她告诉了何永诗,但是何永诗没有像以前打电话劝说对方,让她留下来。
以前,文澜老腻在霍家时,文博延也会打电话,但何永诗会立马回电过去让他少烦心、他女儿放霍家就是她自己孩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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