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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恶女总有死鬼磨[年代]》20-30(第9/16页)
周家窝窝都是人口非常多的生产大队,同样前身都是村子,但同甘村因为地势偏远、又经过一次山洪的浩劫,目前总共就十四户人家,所以只和规模同样不大的砬弯沟、榆钱洼、沈家沟一样设立为生产队。
而像盘坡口和周家窝窝这样的生产大队里,又细分了生产队,整个村子不只有大队长,还有各个生产队的队长。
这有话语权的人多了,不可避免的会有摩擦。
钟颖看着因为粮食不合格而吵起来的两个生产小队的队长,不禁在心里感慨,人多的地方就是容易有纷争,原先她上班时她的组长也经常和隔壁组组长有冲突,谁都想自己能够踩别人一头,升上更高的位置。
这边验质员好不容易把差点儿就要动手的两人撕开了,让其中一人去找旁边验质员验粮。
“这一袋的粮食不行,杂质太多,拿回去重新过筛;那边那一袋粮食太湿,要再晒个两遍;这一袋可以,计重四十五斤,可以先入库,我等会儿发你一张公粮上交凭证,你可要收好了,缺多少改天补过来;这袋也一样,还要再晒……”
围着的人们被“这一袋、那一袋”的绕晕了,纷纷看向他们第二小队的队长张九田。
在众人的目光下,张九田只好上前和这个年轻的验质员交涉,拦住他继续查看别的麻袋粮食的动作,“同志,您说的这一袋粮食要重新筛杂质、那一袋粮食要重新筛的,我们这等会儿就弄混了。”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特意从供销社买来的烟悄悄塞进验质员的手里,腆着脸笑道,“您看要不只给我们留下要重新晒的粮食,其余的就帮我们入库——”
往常都管用的招数这次却失了效,董光手腕一翻,借着翻记事簿的动作避开了那包烟,脸上表情平淡,“要再晒的我会在麻袋上写个‘晒’字,要再过筛的我会写个‘筛’字。”
张九田气恼这年轻验质员的不识好歹,自认年纪大吃过的盐多,男人的自信盖过了身份地位的压制,故意为难他,“哎呦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我们田间地头的人哪有几个识字的?回去保管还是分不清!”
董光抬头四下看看,见旁边盘坡口大队第五小队的队长正在看凭证上的字,他抬手指向那边,“回去之后,你让其他生产队的队长帮你看看。”
“不行的,我和那耿春民刚刚才撕破脸差点打起来,他肯定不能诚心帮我。”张九田故意这么说,他就是不想带这么多不合格的粮食回去,让盘坡口其他小队笑话。
董光毕业分配到粮站工作这才第二年,去年有师傅带着平安无事的度过了,没想到今年他刚一个人独立做验质员就遇上了老油条,难道真就像别人说的,脸嫩的就容易被欺负吗?
尽管如此,董光也不打算低头,他有他的工作原则,不会刻意为难别人、卡别人交上来的粮食,也不会因为别人为难他就擅自降低标准。
董光面无表情的看向张九田,“那我给你做个记号行吗?要晒的我画个圈,要过筛的我给你画个方块。”
张九田还是一副难缠模样,“我属猪脑子的,你给我画了,我回去也能忘记到底什么图案是什么意思。”
交粮的队伍排出去那么老长,张九田深知等得越久人们越会烦躁,他就不信卡在这里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到时候迫于民愤,这愣头青咬着牙也要把他的粮食收下,不过就混了点麸皮,一麻袋也就多个一两斤沉,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果然如他所想,卡住的时间久了,排队等待的队伍里出现骚动,就连来视察工作的公社同志们也察觉到了不对。
公社副主任丁秉瑞看到停住的队伍前年轻的粮站验质员与社员对峙,他不禁皱了皱眉毛,想要上前去调解问题,可有人抢在了他的前面。
“画具体点总能看懂了吧?”钟颖走过来没好气地说,她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都像这人似的,脸皮比天厚、拿着无知当令牌,排在队伍最后面的同甘生产队众人怕是天黑都交不上粮食。
董光闻声看过去,只觉这迎面走过来的女同志仿佛周身带着一种仗义执言的正义光芒。
张九田扭头看钟颖,不客气的说,“你一个丫头管什么闲事?”
“你x一个大男人又在这里磨磨叽叽什么?”钟颖才不自证,只又抛出去一个同样带有侮辱性的问题,她对着那验质员说,“笔给我。”
刚才还冷着脸铁面无私的董光此刻真有了些“愣头青”的样子,怔怔的把手上的笔递给她。
钟颖接过水笔,又确认了一遍,“这袋是要晒,那袋是要再过筛对吧?”
董光应了一声,“对,没错。”
钟颖蹲下身来,三两笔就在麻袋上画了个形象的太阳,而另一个麻袋上,她则仿照着验质员手里的“阎王筛”,画了一个简笔画版的小圆筛子。
画完,钟颖站起身来看向闹事的人,似笑非笑的问,“这下总不会看不懂和搞混了吧?”
张九田哑口无言,这下他还能再说什么,他总不能再说看不明白了,连个画得这么形象的图都看不懂,他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
钟颖转身,轻轻嗤笑一声,对那验质员说,“继续验粮吧,我在旁边帮你画记号。”
“啊?”董光回过神来,动作有些许的慌乱,“好、好的。”
李霖时这才将视线从钟颖身上挪开,落到这验质员身上时他不禁皱起眉,目光阴沉冷冽又带着些许的嫌弃。
丁秉瑞目睹了全过程,这才重新抬起脚走过来。
董光看到他,连忙给钟颖介绍,“这是公社的丁副主任,今天来视察粮站的收粮工作。”
说完他就尊敬的朝丁秉瑞打了个招呼,“丁副主任。”
钟颖也跟着对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看着很温和体面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丁副主任。”
丁秉瑞和蔼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点点头,接着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钟颖身上,从刚刚她的举动上,他看到了一种潜质。
不怕事,敢出头;面对别人的质问反而问回去;以及之后四两拨千斤的应对。
比他年轻时做得还要好。
他刚参加工作时遇到难沟通的人也有过急赤白脸的时候,还是吃了几回亏后,在当时栽培他的副书记苦心教导下,带着他打了几回太极,他才明悟什么叫“隔山打牛”、“以柔克刚”。
丁秉瑞看到了钟颖身上比他还要优秀的潜质,他目光更加和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生产队的?”
钟颖虽然有些莫名,但只把这当作领导平易近人、贴近群众的一种表现手法,不同于旁边验质员看向她的激动神情,她面色如常的回答,“我是同甘生产队的。”
“我叫钟颖,颖山的颖。”——
作者有话说:感情线和事业线都在慢慢铺垫中,慢慢来哦
第27章 选婿005
赶在天色彻底黑下来前,同甘生产队的众人终于交上了粮,虽然有两麻袋的麦子有点湿,可能是哪次下雨抢场还是慢了一步、沾上了雨水的湿气,但通过验收的麦子加起来重量已经完成了征收任务。
大家伙高高兴兴的挑着空空的草筐,两麻袋粮食则放在推车上,推着也不沉,虽然不符合上交标准,但这也不影响人们吃,剩下的粮食除了要留做种子和牲畜的饲料,其余的都可以分给生产队的各人各家。
一年来除了过年,也就夏收秋收交了粮之后的这段时间最令人高兴了。
回程的路上人们脚步轻快,还有人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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