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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80-90(第15/16页)
她随时会离开你。”
尖锐的针猛地扎进燕游的指尖,豆大的血珠不停从他的指尖冒出,冲着红色的盖头而去。
燕游皱眉,将盖头放到一边,面不改色将刺进皮肉的针拔了出来,压着手指上的疼,和心中那一丝不确定。
“不会的,她答应了我,要和我好好做夫妻。柳不言马上成婚了,她就算对他还有余情未了,也和他绝无可能。”
徐然看着燕游把针擦了一擦,又开始尝试,固执地一遍又一遍,仿佛非要绣出一个圆满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像传说一样,获得一段美满的婚姻,圆满的爱情。
熏黄的夕阳照在屋舍之上,吹过高楼的风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不少新招的仆人站成一列,从侧门里进来,穿过长廊,走过垂花门,站在苏茵的院子里,垂首听着这位侯府主母的吩咐。
从那些仆人的走姿里,徐然都能看出混在其中的一些人并非像是打扮的那样青涩年少。
而他的好友,这座侯府的主人,平时聪明到近妖近鬼的天骄,只是低着头,固执地想在婚礼的红盖头上绣出一朵并蒂莲,一对鸳鸯,由着对眼下这些细小的不寻常在他的地盘上生长。
燕游真的不知道吗?徐然不信。
他看着专注的燕游,哂笑一声。
燕游分明是故意闭上了眼睛,自欺欺人。
“她就算和柳不言没可能了,她也不爱你。燕游,她从来不在乎撒谎的,她只要肯达到目的,从来也不会介意一些手段,你从前不就领教过吗,被她不知道诓了多少次。”
“你分明知道,你在骗你自己。”
燕游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逐渐成型的花瓣。
“她骗我千千万万次,我也愿意信她。”
他想,他爱她的前提条件里,本来就没有她必须爱他这一项。
他愿意无数次去赌,赌她有可能的真心。
第90章 夺妻
大婚前夕,苏茵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各式各样的信纸铺开,散在她的裙边,上面的话兜兜绕绕,最后都是同一个落点:娘子既为奸臣所虏,合该助我等诛杀逆臣,还天下太平,朝野清明。
随着这些纸条递进来的也有不少东西,毒酒和美酒自如切换的酒壶,抹了毒药的匕首,封在瓶中米粒大小的蛊虫,溶于水中无色无味的毒药粉末,如此种种,多不胜数。
但凡她选一种手段用在洞房花烛夜上,燕游是必死无疑的。
但她也会死。
再怎么强悍的毒药也没法在瞬息之间将一个人彻底的杀死,他的挣扎和反抗足以使她毙命。
这么多人请求她杀了燕游,许以名利,加之社稷大义,冠之以天下安危。
可是没有一个人想过,她也会死。
没有一个人问她一句她想不想活。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弱女子,就该为他们口中的大义舍弃性命,就像无数人朝臣愿意撞柱而死以谏君王一般,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苏茵也该把这刻入他们骨髓的忠君死社稷之义置于个人生死之前。
至x于她自己的想法,那是一种荒诞又可笑的事情。
但她偏偏不想死,就是不想死。
苏茵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书信全扔进了火炉,一封不回,一封不留。
半夜时分,又有人敲她的窗户,三长一短,极为规律。
苏茵以为又是哪家安插的丫鬟来递话了,有些不耐烦,决定先不搭理。
这些细作总爱挑她歇息的时候递话传信,本来苏茵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就少,这些人一个个过来,她都快忙死了。
要不是想着他们能提供一些精巧玩意和财物,苏茵才不想搭理他们。
这个细作似乎看不懂眼色,像是其他家那些个细作一样,依然敲敲敲,大有一种她不回应誓不罢休的做派。
没有一丝请求她合作的自觉,只有下达命令的高傲。
这也是苏茵讨厌这些口口声声清正的朝臣的原因。
明明是他们杀不死燕游,要假借她的手,还一副恩赐施舍的命令架势,极为讨厌。
她最讨厌别人对她发号施令,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
明明是请她帮忙好吗。
求人就有求人的态度!管你什么大理寺卿尚书令的,求她帮忙就该有个求她帮忙的样子的!
燕游此等狂徒都会装一装,虚情假意哄她开心,这些自诩清正的,除了什么大义什么君臣,就什么也不会了。
想到这里,苏茵更是心情不好,把剩下的书信往火里一丢,然后起身气呼呼地推开窗,难得发了脾气,“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要如此催促,不怕惊得四周的人都起来,瞧见你来找我,坏了事?”
话说到一半,苏茵声音一顿,面上表情变得复杂。
窗外这个大胆的细作,不是别人,正是她明日的新郎。
苏茵心中一沉,做好了他要追问的准备。
他动了动身,站在窗户之后,只在窗户纸上投下一个影子,低着头,并不抬眼看她,声音也像影子一样轻柔。
“苏茵,你说不能见面,现在隔着一扇窗户,不算见面吧。”
月色随着暖风一同洒进来,苏茵怔愣一瞬,瞧见他递了一个东西过来。
是个绣着歪歪斜斜并蒂莲和鸳鸯鸟的盖头,上面还放着三两果脯和蜜糖。
这是把她当成若水哄了吗?
苏茵正不解,燕游开口:“明个儿成婚,你估计要劳累一会儿,我吩咐了厨娘给你准备吃的,这些你拿着可以垫垫肚子,免得到时候忙起来饿着了。”
他话语一顿,声音带着些难为情,“这个,是我绣的盖头,我们这里有个习俗,成亲的人,如果自己绣了盖头,会一生白头到老,得到神明的祝愿。”
苏茵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刺绣,一时没有去接,只是轻声开口:“我记得,你并不信神。”
她曾无数次听到有人骂他,咒他,说他不得好死,必堕地狱。
而他弹着剑,笑着回答:“我从不信神,也不求神,漠北的神我敢杀,尔等供奉的那些个泥偶,我也敢毁。”
苏茵记得那是个黄昏,天边被夕阳染红,地上被鲜血染红,不知谁用尽力气喊了一声:“贼子燕游!天诛地灭,定不得善终!”
她踮起脚看了一眼,瞧见燕游从容收起剑,踩着一地的尸首,嗤笑一声,“废物才抱希望于天地轮回。”
他身后,低眉的观音面上染血,看不出是慈悲还是垂泪。
如今,那个血染神像的人隔着窗户,低下头,支支吾吾,似乎有些羞于启齿。
隔着窗扉与夜色,他不时抬眼看向苏茵。
“苏茵,你不一样。”
苏茵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感觉到什么将要发生。
他把红盖头交到苏茵手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掌心,像是蝴蝶亲吻过花朵一样,“我求的是神,还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要是想求神,便该学着那些个人跪在神像面前上贡磕头,痛哭流涕。但是我觉得,把庙里的蒲团跪烂了,也不如来见见你。”
“所以我才来上贡了,盼着有一天,我乞求的人,能知道我的心意。”
苏茵此刻庆幸,隔着一层窗扉,燕游看不清她此刻被暖风吹热的耳垂。
“更深露重,你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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