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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70-80(第7/18页)
的血肉,然后令他平躺着,蹲下身来与他平齐,观察着他伤口那处的血脉走向,小心翼翼,将金钗一点点拔了出来。
绕是她做的再谨慎,金钗拔出的瞬间,大量的血液涌出,染红了白色的布,苏茵额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来,从药箱里拿了许多物件,齐齐上阵,倒了许多药,又拿针线穿缝,不停地换上干净的布,擦拭着伤口周围,生怕落了什么灰尘进去。
直到伤口流血的情况大好转了,白色的布没有再染红,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趴在木床床沿,只觉得自己方才简直从鬼门关走过一遭,险些成了第二个身败名裂连累家人的孙家大郎。
喘过气来之后,苏茵对着自己包扎出的成果,又有些不确定来,紧紧盯着,后知后觉,才去看这位被她医治的侯爷的脸色。
只见他侧头躺着,脸色更加发白,同样额上一层细密的汗,双手紧紧抠着床沿。
啪的一声,木床的边缘出现了断裂。
苏茵握着药瓶,头脑空白一瞬,后知后觉地想到。
她似乎没有给他用什么减少痛觉的药,曼陀罗,迷清散,一个都没用。
一颗蜜饯,一块可以放在嘴里咬着的布也没有给。
要是换成了其他人,怕早就拍着木床边缘哭爹喊娘,或者叫骂着发泄了。
他竟是一声不吭的。
苏茵有些怕他事后追责起来,草草把药瓶放回了原位,然后想就此告退。
趁他虚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苏茵提起裙摆,正要离开,那还带着木屑的手指扣上了她的手腕,把她一把拉入怀中。
“好疼的。”
他把脑袋埋入苏茵的脖颈,声音带着点儿委屈控诉。
第75章 夺妻
苏茵一时动弹不得,甚至有些脑袋发懵,不知该如何反应。
家人之间尚且需要守几分规矩,夫妻之间尚且需要守着几分礼节,除了若水之外,从没有人这么抱过她,严严实实地,不留一丝缝隙。
苏茵艰难地仰起头,昏黄烛火和浅淡日光之下,禁锢着她的人影如一座山峦般高大沉稳,不可动摇。
偏偏他的头发和嘴唇很是柔软,还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贴着她的肌肤,一动不动,像是躲在屋檐下的流浪犬,浑身湿漉漉的,泛着冷,但靠近了又能听到炽热有力的心跳声,滚烫的体温隔着灰白色的皮肤和织物传递过来,像是一层薄冰之下熔岩暗涌。
他倒也不做些其他的事情,就这么抱着她,说温柔算不上,说下流也够不着,难以界定,苏茵也不知怎么招架,只是抬起胳膊,轻轻地推他,试图和他拉开一丝距离。
“你真狠心。”他立马贴了过来,将苏茵辛苦拉开的缝隙填了,闭上眼睛,唇色泛白,似乎虚弱至极,看得苏茵一阵惊慌。
比起担心,她只是害怕他丢了命这件事情给她以及家人带来的祸患。
并不是怕他死,只是怕他死之后被牵连而已。
燕游仿佛也知道,脑袋靠着她,泛白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细细道来一路上的颠簸。
“我一睁眼就去找徐然,问你在哪里,他不肯说,我差点和他打起来。”
“一路上,我都没合过眼。”
“喝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好疼,太医说过,我不能饮酒,可是那是我们的合卺酒。”
“我都闻到曼陀罗,月见草,夜交藤的香味了,苏茵,你有这么多止疼的药,你就是不给我用,你恨不得我死。”
“我死了,你就能和柳不言在一块儿了,我绝不可能成全你们。”说到后头,他带上点儿埋怨,往苏茵肩膀上一压,仰头看着苏茵,带着点儿小孩子般的置气和自傲,“我不比柳不言好吗?你多看看,我哪儿都比他好。”
苏茵并不瞧他,只是低头看着落着尘灰的地面,思维开始游走,想到孙家那一家子鸡毛蒜皮的事情,想到这医馆里发生的种种奇谈,鸡皮鹤发的老人前脚归西,大肚子的妇人后脚诞出一个新的生命来。
她从前总是喜欢看着孙家医馆,觉得人生百态,十分有趣,但父母姐妹总是说医馆里满是病气,不肯让她来。
谁成想第一次来,便是如此荒唐的情景。孙家一家远走他乡,医馆落了灰,她被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搂在怀里,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更荒唐的是,她的丈夫,女儿,就在外面,所有人都瞧见了他们二人在医院里待着。
哪怕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只怕落在旁人眼里,也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
从他提着剑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平和的人生,便注定远去了。
她不禁垂眸,在心里叹了口气,燕游大掌摸着她的脸颊,将她正脸掰过来,迫使她瞧着自己,“苏茵,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带着些许少年郎独属的意气,仿佛知道他长得极为好看。
比起蛮横的匪徒,倒像是聊斋里勾人的艳鬼一般,带着些许蛊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撩拨。
只是他抱着苏茵,捧着她脸的力气又从没有松开,像是锁链一般,牢牢地禁锢住她,不让她有一丝推拒和逃脱的可能,仿佛害怕极了她的拒绝,于是便将任何的可能尽数抹去。
这强烈的矛盾让苏茵更觉得面前的人难以捉摸。
明明艳丽又强势,决绝又无畏,不容置喙,偏偏又披着温和的表皮,在私底下,露出一副惊惶脆弱的模样来。
像是威严不可冒犯的神像里,藏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幼儿,或者弃犬。
以至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的心思到底如何,苏茵已经无从辨别,也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他是不可以得罪的王侯,喜怒之间可以决定她一家人的性命。
这样的差距之下,她没得选,只能顺着他。
苏茵转过目光,在油灯下看着面前人的眉眼,看着他刻意笑起来的模样。
她能察觉到他此刻故意放出的示好,看见他此刻无形中翘起的尾巴,展开的孔雀屏,飘在天上的等待夸奖的自尊心。
所以她顺着他的意思,答了一句:“侯爷容光太盛,茵不敢直视。”
她的语气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寡淡,但燕游眼中还是迸发出一阵欢喜来。
“比之柳不言如何?”他直视她的双眼,仿佛一束光直直照在她身上,将她每一分每一毫的神态尽数捕捉。
苏茵抿了抿唇,燕游心中一紧。
她低眸,语气无比淡漠,“柳郎自然不及侯爷,侯爷风姿过人,谁能与侯爷相较。”
燕游笑了一声,跟她的答话一般冷淡,“当真?”
苏茵垂眼,想着柳不言的规矩守礼敬重爱护,心中一重,口中却不得不违心说了一声:“自然。”
她如一根木头一般,僵着身子,演戏起来极为敷衍,燕游却也只能自欺欺人一般,把她抱着,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苏茵向来是喜欢香气浓些的熏香,木兰月桂,此刻发间衣袖,却满是一股降真香味。
那些个自诩风流的文人雅士,最喜欢的,便是降真香,比如柳不言。
他连苏茵方才的称呼都懒得去纠正了,闭着眼睛,忽略了这些深深刺进心中的小细节,像是藤蔓一般,越绞越紧x,几乎让苏茵有些喘不过来气。
“苏茵,和我回长安去吧。”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在苏茵耳边念叨,“我不喜欢江陵,和我回长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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