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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70-80(第3/18页)
,似乎要把自己脑子给敲晕过去,和面前的太守以及一众兄弟们一起,陪着给燕游演起这场自欺欺人的戏来。
“此事是属下考虑不周,侯爷英勇神武,自然是不需要怕那柳郎君的。只是柳郎君在长安颇有些门路,从前又纠缠过夫人,怕会给侯爷惹了麻烦,属下这才一时心急,口不择言。”
丁安说着这话时,心跳得厉害,像是有个小锤子咕咚咕咚敲着良心,隐隐作痛。
颠倒黑白,也不过如此了。
燕游笑起来,像是被臣子逗笑的昏君,也不顾底下人的脸色有多难看,此刻的氛围有多肃穆,耳朵里就剩下了丁安说的夫人二字,心情极好,“你说的倒也不错,夫人天香国色,倾国倾城,难免被宵小觊觎,是该提防些。”
“不过我与夫人琴瑟和谐,天生一对,那些宵小不必过多在意。夫人的心在我这,他们再闹,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燕游侧过头,看着苏茵,朝她一笑,“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战鼓的鼓点,落在场内众人的耳膜里,直直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情不自禁跟着看向苏茵。
像是一场折子戏推向高潮,所有人都已经站定了,齐齐看着苏茵,只等她说出那句台词。
苏茵被所有人架着,自然是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心中存着一口气,就是不肯。
他们的体面他们的周全非要压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她为着父母周全是那份生养的恩情,为着姐妹周全是那份血浓于水,为了若水那是因为亲生骨肉。
她又欠这些人什么呢。
人人都有难处,她凭什么非要体谅。
苏茵抿着唇,侧过头看着院子里迎风盛开的腊梅,就是不肯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院子里只有衣角被风吹的鼓起的声音,像是猎猎飞舞的战旗一般,吹起硝烟的号角。
最后还是燕游出了声,解了这场僵持,“罢了,夫妻之间,不必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我自然是信夫人的,她说不是,那就不是。”
“你们下去吧,我和夫人还有些体己话要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必叨扰。”
这话一出,太守连忙起来,急匆匆拱了个手,带着几个官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了,仿佛身后有虎狼在追赶一般,狼狈不堪。
“您说这是怎么个事儿啊。”丁安揉了揉跪久了的膝盖,“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这么一耽误,今天柳郎君就能回来了,抢来的夫人不还得还回去,这不胡闹吗。”
“胡说什么!那是你能议论的吗!”太守低喝一声,抬起老腿踹了丁安一脚,打断他的话头,险些把他踹倒。
丁安猛地趔趄一下,也不敢回嘴,只是低着头摸着鼻子,在心里继续抱怨,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苏府x。
苏府还陷在一片浓艳的红里,四处绑着红绸彩缎,地上的红色毡毯上散着烟花的残痕,长桌上一片狼藉,丫鬟婆子正收拾着,小厮把躺地上的客人拎起来,扶到空着的院子里,开始洒扫了。
太阳正好升起来,照在这一片红上,生出许多种的热闹来,但寒风呼啸,彩花跌落枝头,又无端生出几分萧瑟。
像是聊斋里的鬼宴,夜里燃灯续昼好不热闹,白日里便原形毕露,锦绣繁华都成了墓前发烂的贡品,从外头到里头,无一不是破败。
一抹阳光从云层穿透,落下来,不偏不倚,落在院子里那两个人的身上,大半融进侯爷那一身暗红色的大氅中,他抬手摘了枝头上开得最好的一朵腊梅,似乎要插进苏茵的鬓发中。
偏偏她侧头,往前走了一步,那朵腊梅便落了在风中,跌在泥里。
稀薄的日光照清她单薄瘦削的身形,也照亮她那副冷漠疏离的面容,那双满是嫌恶拒绝的眼眸,像是千里冰原,映着烁烁白光。
苏府的大门缓慢地合上,丁安最后只瞧见那侯爷一把攥住了苏家三娘子的手腕,把她拥住,围在他那一身暗红色的大氅之中,薄唇微启,笑着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苏茵侧着头,似是万般厌倦,偏偏被一只宽厚大手捧住脸,头上金钗的流苏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网捕住的一只蝴蝶。
“娘子心事重重,是在想什么?不如说出来,你我夫妻一体,我为你解忧。”
“除非,娘子是在想什么不能说的人,比如他们刚刚提的那位柳不言,一个觊觎你的宵小,一个厚颜无耻活该千刀万剐的混账。”
“够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分明无冤无仇,何必对柳家郎君诋毁至此。”苏茵推了面前人一把,似乎要从他窒息般的包围里脱身,从他这浓烈翻涌的恨与诋毁中脱离。
燕游笑了起来,纹丝不动,一瞬不瞬看着她,借着日光,看清她眼眸里对自己的厌恶,看清他提起柳不言那一刻,她眸中闪过的惊慌,不舍,还有那么一分的担心。
就是那么一瞬即逝的温柔和害怕,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捅进他的胸膛里,破开了一个大口,无数的寒风刮着他的血肉,似乎疼痛都变得迟缓。
苏茵从前也对他流露出这种担忧不舍,在他为了她教训纨绔的时候,在他出征的时候。
他足足花了四年的时候才求得苏茵的垂青,而柳不言用欺骗谎言,只花了半年。
他敢上门抢亲,敢认下若水这个孩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但他唯一不敢的,便是去问苏茵到底爱不爱柳不言。
如她从前爱他一般,体贴,温柔,周全,想着岁岁年年,生生世世,绝不分离。
即使他明知他们已经成亲,已经诞下一个孩子,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在他和苏茵生离死别之后,在他舍了一身骨肉在血池中每天濒死之时,她便嫁给了柳不言,为他生孩子。
即使知道这些鲜血淋漓的事实,他也不敢去想这些背后的答案。
一阵风起,吹落几许残梅枯叶,飘在二人之间。
燕游上前一步,为她挡住了风,缓慢地把她重新拢在自己怀中,低头一笑,“夫人不喜欢,我以后不提便是,我只盼夫人记着一点,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柳不言到底是个外人,你不该想着他,也不该提起他,无论他生他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苏茵闻着他身上的清透梅香,却几乎要窒息一般,她仰着头看着面前人的面容,分明是一张俊逸不凡的脸,背着日光,落在她眼中,只觉如同修罗一般,死死纠缠,非要拉着她一同堕入无边夜色里。
眼前天地,宽阔庭院,一切的空间似乎在他的影子下变得虚无,只剩下他怀中这么一丁点。
她正想说句好,只听外面一阵喧嚣声起,万分熟悉的人声劈空而来。
“吾乃清河柳氏第十三代孙!还请苏家二老前来相见!”
苏茵蓦地侧头,不敢置信。
燕游也随着看向苏家紧闭的大门,眼神一变,大步往前一迈。
苏茵连忙抓住了他的臂膀,燕游脚步一顿,缓慢地转头,看向苏茵抓住他的那只手,修长纤细,泛着月牙白,似乎轻轻一碰,就能落下一道印痕。
他明知她如同蒲草一般柔韧不折,心性比世上许多男子还坚韧。
但每每触及,他总是生出些怜惜不忍来。
尤其是苏茵手腕上,还留着一些寻他时落下的痕迹,浅白色的小疤,其实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或许过完这个春天,它也会完全地消失。
这是苏茵曾经爱过他的痕迹,也会和这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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