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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60-70(第11/17页)
有?”
那小厮支支吾吾,说出几味药来。
苏茵一听,下意识打断,“何人开的药方,这几味药材效用太猛,不该给上了年纪的人用才是。”
这话刚刚说出口,苏茵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呢。
她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怎么会懂开药治病。为何她房中没有医书呢,也从未有人提起。
苏茵正想着,柳不言给她披了一件大氅,牵着她往外走,打断了她的思绪,叹了口气,“想来又是母亲为了逼我回去的昏招,但我却不能不照做,我年幼家贫,是母亲和姐姐将我拉扯大,让我读书识字,生养之恩,我不能不报。”
苏x茵和柳不言一同撑着伞走在雨中,柳不言挡了大半的风雨,把她护在怀里,苏茵能听到他的心跳。
他的怀抱很暖,但抵不过外面钻进来的丝丝冷风,刮着两个人的脸,裹着雨丝和雪粒。
她想,她或许明白自己从前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人,也明白为什么和他疏远。
他是顶天立地的君子,但心中太多东西,不能全给她一人。
他只能在特定的情况下相爱,但却抛不开世俗的一地鸡毛。
“我很快回来找你。”临上马车前,柳不言把伞给了苏茵,向她立誓,“我此去一定会解决所有问题,带你见母亲和姐姐,给你补一场婚礼,三书六礼,娶你为妻。”
苏茵撑着伞,立在雨中朝他一笑。
柳不言的马车出城门之后,苏茵还站在原地,举起伞,仰头看着广袤的天际。
她忍不住去想,长安在何处呢?她以前,又是活在何处呢?
她真的生于江陵,长于江陵吗?那又为何认识了长安的公子。
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归家,天上大雨倾盆而下,无人回答。
在一片昏黑中,她看见一队车马从东而来,鲜红色的旗帜迎风飘舞,银白色的马在黑夜中疾驰,朱红色的马车像是一轮烈日,一团篝火,朝着江陵,朝着她驶来。
此时已经入夜了,城门早已落了锁,守卫躲进瞭望塔中避着暴雨。
那列车马逼近了,穿着金色盔甲的卫兵举起令牌,如同一道哑雷劈下,顿时守城的士兵倾巢而出,上了锁的城门缓缓打开,寂静的城池发出嘶哑的声响,向着这位来客说着欢迎。
苏茵站在角落,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道闪电划过,短暂的强光之下,从车帘的缝隙之中,露出一张玉白的脸庞,飘飞的红衣。
整个江陵,当下雨夜,因为此人的到来,骤然喧嚣。
在昏暗天色里,在倾盆大雨中,苏茵见着那人挑开车帘,走到雨中,仰头看着江陵城,气势凌人,如同在决断它的生死。
那凌人的气势令苏茵心头一惊。
她想这般人物定然是不愿意让人瞧见的。
她正要下了城楼,却见那人忽而侧头,一双黑亮眼睛直直朝她看来。
雷声滚滚,闪电如炬,苏茵这下彻底看清了这位非同凡响的大人物的面容,一张脸冷白似玉,眉眼精致,像是天下间最利的刀剑出了鞘,凌厉桀骜,令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偏偏眉间一点嫣红,似乎是用血点的一颗痣,大雨越是冲刷,那点鲜红越是明艳,似乎是活过来的血。
她的脑中轰然炸开,只觉自己见到的不是凡世中人,而是地下艳鬼,从刀山火海中爬出,一身的凌冽杀意和腥热血气。
第67章 夺妻
视线相接的一瞬,那人负手而立朝她一笑,眸中万千光华流转,苏茵浑身一震,只觉风涌云起,惊天骇浪朝她拍来,而她不过一只飘摇小舟,翻覆只在他转念之间。
闪电如炬之下,她看清他衣上金线云纹,他也看清了苏茵梳的妇人发髻和身上披着的男子外衣。
她心中一颤,低头转身便走,心中想着此等人物料是不会注意到她这等无关紧要的角色,一心想着若水惯来浅眠,这风雨大作,怕不是已经惊醒了,正满屋子的找她。
豆大的雨滴滚到油纸伞面上,砸出一朵朵水花来,细密的雨丝顺着风打湿了苏茵的鬓角,苏茵并未走远,听见车轮滚滚的轰鸣,方才所见的车架转瞬之间来到她的面前。
那红衣的公子挑开车帘,声音比她想象之中的低沉许多,如同头顶黑云,隐约藏着几分雷鸣,无端令人胆寒。
“娘子要去何处,不如某送你一程。”
苏茵并未回答,也没有转头看他。
她没来由的觉得,一旦回头,一旦接近他,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就会碎为齑粉。
眼看苏府的灯笼出现在了街角,苏茵加快了步伐,藕粉色的绣鞋踩在雨水横流的青石板上,打湿了鞋子上的绒花。
但那辆马车更快,白色的骏马扬起马蹄,发出一声嘶鸣,苏茵身形一僵,半年前被惊马冲撞的疼痛似乎重新浮现,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微湿的鬓角贴着面颊,唇色发白。
她下意识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像当日抓住若水那样,抓了个空,身形踉跄一下。
天色昏黑,大雨滂沱,艳红的衣角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嘶鸣的白马倒在大雨中,她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扶住,柳不言给她披着青色外衣落在地上,一件黑色的大氅压在她单薄的肩头,顷刻之间裹住了她瘦削的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侵入她的伞下。
苏茵退后一步,在被那黑色大氅彻底围住之前,悄无声息将伞也移开,和他划出距离,区分界限,并不去看他深邃的眉眼,只低头轻声道了一句谢,说了一句:“家中夫郎等候已久,想来已经出门来寻,不便与郎君多言,还望海涵。”
苏茵正要弯腰去捡地上绣着竹叶的青色衣裳,黑色的长靴踩住了它,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青竹之上,恨不得生生将它折断了去。
她听到一道凉薄的笑声,比面前的雨还冷,还刺人,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一个夫郎,如此风急雨骤,竟也舍得娘子孤身在外。听娘子所言,你们夫妻倒是感情深厚?”
即便未曾抬头,苏茵也能察觉到那道炬火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燃烧着,近在咫尺,仿佛要将周身一切吞噬了去,首当其冲的,便是她。
她身上的杏色衣衫和面前人的锦衣成鲜明对比,苏茵头隐隐作痛,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等人物。
难不成是丈夫在长安招惹的仇家吗?趁他回长安之际,来捉拿她们母女要挟柳不言?
想到此等可能,苏茵心中一凉。
正在此时,若水的声音穿过雨幕,稚嫩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娘亲!娘亲!”
苏茵抬头看去,瞧见苏府门口大开,四五个丫鬟婆子手忙脚乱地穿着蓑衣提着灯,油纸伞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一身粉衣的若水撑着一把蘑菇样式的小油纸伞,灵活地从丫鬟和婆子的间隙中穿过,迈起小短腿,翻过了高高的门槛,眼看着即将来到大雨瓢泼的长街。
苏茵看着心急如焚,连忙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若水抱起,想到长街上的那人,咬牙令面前的众人合上府门,又低声吩咐她们将府上的护卫都叫过来,将侧院的两位姐姐和姐夫一家也叫起来。
哪怕他们已经卸任三年,但到底还是在长安担任过要职,或许认识这人,或者短暂压上那么一压,至少等天亮了,谅是胆大包天,贼匪也不能光天化日将她们母女二人强掳了去。
雨打在铜制的铃铛上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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