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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50-60(第15/17页)
外心烦意乱,背过身,催促起手下来,盼着计划意外地完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的筹谋折在了他们的天敌手中,尽数便宜了他们最恨的人。
他所期望的一切正发生在他刚刚扫过一眼的,两条街之隔的白色低矮土房中。
那房子原本的主人早就被打昏了,关到了地窖中。
地上满是散乱的衣物,红罗帐也垮塌了。
他们苦苦寻找的苏茵坐在一地狼藉中,披着宽袍大袖,指尖上还留着一些浅淡的血迹,只不过这血迹不是她的,而是站在门厅中的男人的。
“我已经通知其他人先别回来,等女郎稍作休息,再和女郎一同回去,那些商贩他们已在打点了。”阿大低着头复命,温驯良顺的模样,仿佛当真是她再忠诚老实不过的一个护卫。
苏茵几乎想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他不知廉耻,质问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稍作休息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个节骨眼有多重要吗?
解决方法那么多,他可以把她扔进冰水里,割了她的血,或者把她打昏了。
实在不行去风月馆里找个会伺候人的小倌,叮嘱对方千万别留什么痕迹。
千千万万种法子,何必他亲身上阵。
苏茵越想越气,恨不得过去教训他,又怕像刚才那般,不仅没能激怒他,还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她抄起身边的鞭子,毫无顾忌甩了一鞭子过去,正好抽在他满是血痕的脊背上,顿时他的后背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阿大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做任何辩解。
苏茵又抽了他几鞭子,似乎抽在了石头上,没有任何痛快之感,手腕酸麻不已。
她不由得更加气愤,把鞭子整个扔到阿大脸上,“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永远不必再回来了。”
跪在地上的人蓦地抬头,看着苏茵,艰涩开口,“某是女郎的护卫,职责未尽之前,不会离开女郎。”
苏茵胸腔憋着的那口气仿佛又活络起来,他看着阿大冷笑一声,“职责,你还知道职责,哪个职责让你染指主子。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护卫,我不缺你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护卫,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去往北漠王庭。”
“我先前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近我身十步以内。不要说什么事急从权,我宁可去找个风月馆里的小倌来,也好过在你身。下受辱了去。”
外边的风沙陡然停下来,天光亮了些许,血色的晚霞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苏茵素净的脸上,映照出她一双眸子里盛着的怒火。
阿大跪在阴影里,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她,“这边塞之地的小倌不知服侍过多少男女,一身疫病,女郎觉得,某还不如他们吗?”
苏茵看着他此刻脸上的愤怒,情不自禁想到方才自己在这红罗帐里咬着唇哭着喊燕游的难堪时候。
他逼她叫他名字,又变本加厉。
她靠着墙壁,答了声是,“至少那些小倌知道怎么伺候人,而不是像畜牲一样只知蛮干。”
他那张惨白的脸因为过于气愤而难得出现一丝血色,苏茵几乎可以听见他指节因为过于绷紧发出的咯嘣的声音,响在这个寂静的屋子里,犹如刀剑的嗡鸣。
他的眼眸中如同囚了一只困兽,紧紧盯着她,疯狂地冲撞地铁笼子,似乎想扑出来撕咬她。
“如果女郎觉得某技不如人,某可以精进。”
苏茵又抄起一个物件,打在他额头上,断了他欲念翻涌的视线,把声音平复下来,“滚,我不想说第三次。不然我会划烂你的脸,把你送去当小倌。”
他依然不动,跪在地毯上,挺着身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并没有穿什么衣服,一身健壮的肌肉,满是疤和血痕,大喇喇地袒露,在血色的残霞里,别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但苏茵看着,只能想到自己方才那些求饶哭泣的屈辱画面。
她被压在罗榻间,压在他这副躯干。下,无从逃避躲闪,即使侥幸抓住一丝希望,又很快被他抓住。
最屈辱的是,这些是她主动的,是她开口索要的,哭着,抱着他,求他。
苏茵恢复了些许力气,扶着墙站起来,拿起匕首,拔刀出鞘,直直朝着阿大走去,强撑着不让发软的双腿打颤,拿着匕首,在他面前蹲下,抬起他的脸,“你最舍不得哪里?我便从那处开始划烂你的脸。”
阿大仰着头看着她,晚风吹起苏茵乌黑的长发和身上的纱裙,霞光更是将她身上的红纱照得透亮,把她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镀上一层柔光。
他连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匕首,仰着头,看着苏茵,“女郎消气的话,哪里都可以。”
苏茵只觉得他有病,脑子有病。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这种无所谓的模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显得她一个人跳脚很是可笑。
尤其是她一向喜欢当那个刀枪不入的人,喜欢着眼大局,不让别人猜到自己想法。
她喜欢当控制的那方,哪怕是从前和燕游的关系里,也是她充当决策的上位,给桀骜不驯的少年将军套上驯服的枷锁。
眼前这个人,口口声声要让她当主子,却从未有半分臣服。
苏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匕首摔到他的面前,“好,那你自己划,不然就滚,我们分道扬镳,我只需要听话的奴才。”
第60章 失忆
阿大缓慢地捡起苏茵脚边的匕首,将它拔出来,没有半分犹豫,只是抬头看着苏茵,好似在问她:你不喜欢我哪里?
倘若她回答,他便动手剜去,将他一点点削成她喜欢的样子,只为博取她一星半点的喜欢。
夕阳斜照,橘红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无端渲染出几分悲凉无奈,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眸,盛着霞光,几乎有几分温柔乞怜的悲伤错觉。像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流浪狗笨拙地想讨好而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匍匐在她的裙下,把肚皮敞开对着她的匕首。
苏茵心中捂着的旧疤似乎在此刻出现了一道裂缝,她宁可他恨她,厌恶她,也不想看到他摇尾乞怜,像从前那般温柔又无奈地注视她,唤醒她一些早就决定遗忘的东西,早就决定割舍的东西。
如今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偏偏他流露出了不舍。
可是太晚了,眼前有北漠王庭的婚事,背后的长安有数不清算不完的糊涂账。
她不能永远都留在这个屋子里,不能像中了药那般迷迷糊糊不顾一切,只图一晌贪欢。
阿大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脸,苏茵咬牙上前夺过,把这把匕首扔到地上,背过身去,看着外边的夕阳,“走,你走,我不要你的效忠,也不需要你的自残。离开我的卫队,再也别回来,死在荒漠也好,回去长安也罢,只要不是跟着我便好。”
“不!”阿大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几分颤抖。
他膝行两步,像个真正的奴一样,颤抖着手想去牵苏茵的裙角,“女郎想做什么都可以,想找谁都可以,我再也不会僭越,擅作主张。”
他几乎是喉间含着血说出:“下次,我会替女郎选合适的人。我可以黔首蒙面,不让女郎心烦。”
他越是卑微,越是祈求,苏茵越是心烦意乱,只觉自己一直不敢正视的,不敢去想的事情从这荆棘丛生的现实里浮出。
他可能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爱她,在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之后。
这个微渺的可能像是这大地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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