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50-60(第11/17页)
低微而出言不逊的苏茵和对他们大呼小叫的李三娘面前,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偏颇。
虽然是个小人物,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骨气,面对这个真真切切的将军夫人,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漠视。
旁边那些没认出李三娘的茶客也笑起来,以为李三娘又是一个胡言乱语的,“姑娘,这长安城里,想当将军夫人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啊,还是算了吧,将军夫人就那么一个,就在里头了。”
李三娘气得跳脚,朝那几个取笑她的人破口大骂,“等阿大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梨园里走了出来,李三娘以为是阿大,急急忙忙奔上前去,指着那几人朝来人告状,“阿大,他们欺辱我!瞧不起我!”
说着,李三娘习惯性伸手去抓阿大的胳膊。
来人轻巧避开,一阵幽香钻入李三娘的鼻尖,她顿觉不对,瞧见那几个茶客笑得愈发开怀,缓慢地转过头去,看见苏茵站在梨园门口,顿时后退一步,双股打颤,仿佛老鼠遇见了猫,结结巴巴,话也说不出来。
苏茵不急不慢朝她走近了一步,“李三娘,你见我为何如此害怕?”
苏茵凑近了,看着李三娘躲闪的眼睛,笑着问她,“是因为害了我心虚吗?以为我会消失,死在去漠北的路上,再也不会阻拦你做燕府的世子妃,威风的神威将军夫人,对吗?”
李三娘倒退几步,觉得腿都是软的,“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和你无冤无仇,害你做什么。”李三娘侧过头,躲避苏茵的目光,“我要是想害你,当初何必救你。”
说到救,李三娘顿时声音大了起来,鼓起勇气看着苏茵,“当初你落水,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或许已经死了。”
苏茵笑起来,“如此说来,我还要谢你不成。”
李三娘正要谦虚推辞说不必言谢,苏茵又接着道:“害我落水的,不正是你们吗?你救我之后不是立刻后悔了吗?明知我孤身一人,遭逢大雨,把我抛在山上,从未寻找,后面三番两次挑衅,故意不许旁人与我交好。”
“你说什么,我从未这样对你。”李三娘视线余光里瞧见阿大的身影,当即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面对苏茵的指控,流露出万般委屈,站在茶摊旁边泫然欲泣。
苏茵看着她,也不跟她辩驳,只是微微一笑,“我从前觉得你不值得计较,放了你一马,没想到养肥了你的胆子,让你背后害我。”
“你信不信,我就在这街上教训你,也没有人会说我一句不好。”
第57章 失忆
阿大在房间里一个人跪了许久,天光从窗纱里漏进来,只剩一层浅淡的黄,像是一层淡淡的水雾浮在青灰色的地面上。
他看着这层浅淡的水雾,仿佛是透过它看着自己身为李阿大的人生,梦境中对于自己是神威将军的幻想。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打算等苏茵回来,告诉她,再一次认真地向她表态,把好的坏的卑劣的不堪的悉数剖出来,捧给她看。
可是直到酒水冷了,苏茵也没有回来。
李三娘的呼喊声夹杂着下面的喧嚷人声透过窗户传入他的耳朵里,他站起来时膝盖已经有些发疼,隐约察觉到一些旧伤撕裂了,但也没有心思去查看,下了楼。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苏茵命几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将李三娘抓着,过街而去。
李三娘扭身,头发散乱,脸上也有些红肿,极为狼狈,含着盈盈泪光看向阿大,止不住地喊救命。
他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往前迈了一步,旋即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苏茵。
苏茵站在日头底下,朝他笑了笑,一副意料之中的冷淡目光,略微带着些对他的讥讽。
仿佛在说:我早知道,你会选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苏茵。”他将将开口,苏茵便已经转身上了肩舆,令人起轿回府。
她不信他,一点都不。
她听见阿大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喊声,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她靠近。
可是没多久,那声音便消失了。
苏茵侧过头,正好瞧见阿大转过身,握着腰间长剑,朝李三娘而去。
她不禁想起从前,天子欲燕游尚公主,她那时初初和燕游相恋,尚未投入,听闻此事,便以为缘分浅薄,欲和燕游相决绝。
他从金銮殿求了圣旨回来,却遇见苏茵在写诀别信。
那时燕游暴怒不已,问她为什么。
苏茵答:“滔天权势,红粉佳人,娶了公主你家中也x不会再遭圣上猜忌,我想不出你有什么不娶的缘由。”
燕游站在灿烂的春日里,看着苏茵,委屈愤恨的双眸又带着些哀伤,“苏茵,你从不相信我爱你。”
那天燕游第一次吻了她,捧着她的后脑,亲吻到她几乎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此后也从一开始害羞脸红的小郎君变成了时常越线的孟浪子,似乎在用肌肤之亲的渴望来传达一二他的澎湃爱意。
他爱她的时候,她并不信,等她信了,深陷其中,他又变了。
苏茵回过头,不知是叹息自己凉薄的本性浪费了从前太多,还是庆幸自己的本能保全了她的体面和最后的自尊。
哪怕有那么微弱的可能她可以赌赢,但她也不愿意把自己放在赌桌上,和李三娘放在一个天平里让阿大选择。
日落西山的时候,苏茵在府中配药,外边儿忽又下起大雨,她令人关窗时候见侍女欲言又止。
苏茵出声询问,那侍女才吞吞吐吐道:“姑娘回来不久,将军便前来拜访,在外边儿站半天了,衣衫狼狈,昨夜本就在府外站了一夜,今夜又淋雨,恐怕有些遭不住。”
苏茵抬眼看着这侍女,“你是公主指派过来的?徐然让你给他说话的?”
那侍女连忙跪在地上否认,苏茵也懒得去分辨,“既然到了我的府上,你便该知道现在谁是你的主子了。不然,你就去郊外鬼哭岗陪李三娘,或者,跟我一块儿去北漠,我要是想点几个人一起去,圣上自然是答应的,徐然也不会救你。”
那侍女顿时安静下来,老老实实低着头听苏茵的吩咐。
苏茵把毒药丸装入瓷瓶里,头也不抬,“他回来的倒是比我想的快,这雨他爱淋就让他淋,即便是死了,他也是救李三娘而受的伤淋的雨,与我无关,死在我苏府外头,那正好,我也省得白白担了罪责。”
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再吭声,把徐然的吩咐咽了下去,没有跟苏茵交代阿大在街上是如何采买物件捧着它们前来苏府,也没有胆子再为阿大辩解他没有去见李三娘。
她不想远去北漠,不想被胡人折辱,不想一辈子回不了家。
苏茵在府中待了许久,给自己配了足够多都各种毒药以及解药,就连衣物也熏了各种具有软骨迷幻效果的香,准备的齐齐全全。
前往北漠的恐惧笼罩在府上的人头顶,没有人敢忤逆她,安静地在府上充当一个影子,只在苏茵需要的时候出现,也不敢告诉她阿大的消息。
偶尔她也会出门,给自己采买药材,随便扯两块布做婚服,再买些适应漠北的衣裳,一些用得上的暗器。
阿大总是跟在她身后,尚未靠近便被她的护卫拦住。
那些个护卫都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身上深浅不一的疤,虎背熊腰,佩着兵士的刀,看向他的目光总是怨愤或鄙夷。
“既然你已经选了李三娘,又为何来见苏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