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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40-50(第6/17页)
止去找苏茵,我要告诉所有人,你心悦她,但是她不喜欢你了现在,你单恋她,求而不得。”
阿大从未像此刻一般,强烈地想杀死一个人。
第44章 失忆
“想杀我?”徐然冷笑一声,仰起头来,十分嚣张地把脖颈露出来,看着阿大手中的剑说:“来,我乃清河公主唯一驸马,圣人之婿,有本事你就来。你现在把我杀了,天一亮,你九族都得给我陪葬,但凡有一条漏网之鱼,我妻必然为我亲自杀之。”
街上的灯火映得徐然此刻极为张扬显贵,尤其是那一双飞扬的眉眼,极为得意,还带着点儿夫妻情浓意重的炫耀显摆。
阿大缓慢地推出腰间的长剑,虎口握住了剑刃,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嚣张的公子哥,像是一滩厚重的沼泽,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
他只觉得此人聒噪,跋扈。
他在长安城里如今是孤零零的一个,哪有什么九族呢。
他死了没人会为他而哭,他如今所拥有的,只不过是神威将军这层壳子之下的虚名,以及对他名不副实的鄙夷厌恶。
曾经的挚友也在他短暂的犹豫中对他鄙夷万分,弃他而去了。
至于苏茵,恨不得他死。
徐然等的有些不耐烦,“过不过来,菜都凉了。”
阿大皱了皱眉,似乎被长街的灯火和徐然面前的佳肴刺着了眼睛,合上剑欲走。
徐然实在没耐性了,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大声喊了句:“苏茵!”
他的声音极大,苏茵的名声又x实在太响,一时间,四面八方的人纷纷转头看来,往徐然坐着的地方去找苏茵的踪迹。
阿大瞧见不远处的柳不言都抬起头,往徐然处看去,柳不言身边的女童还伸长了脖子,手里拿着一副糖画儿,满口“未来嫂嫂在哪儿”地嚷着。
阿大握紧了剑,如同受刑一般,抬腿进了天香楼,抱着剑坐在徐然对面,准备承受这位莫名其妙的人可能的讥讽或者羞辱。
认识神威将军的人,对他不过是这两种态度而已,轻视,或者折辱。
徐然要了上好的花雕,给自己倒了一杯,给阿大倒了一杯,自顾自喝着,一直念叨个不停,问阿大是怎么来京城的,之前在哪里,怎么和苏饮雪混一块儿去了。
阿大垂眸,一声未应。
徐然自说自话,先是恼怒,后面又觉得不是滋味。
面前的这位好友,从前是那样活泼肆意的一个人,如今成了一滩死水,怎么叫也没有回声,像是一座行走的坟,满是死气。
即使坐在他的对面,徐然也没感觉到他身上有多少的活人气息,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雕像,一个濒死的放弃挣扎的野兽。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真哑巴了不成。”徐然叹了口气,也不再怪他,瞧见阿大一直揉着苏茵写的信,醉劲起来,干脆就抢了过来,然后在烛台下面拆开了,招呼阿大一起过来看,“成年的公狼,男子的衣冠,贴身的甲胄。苏茵要这些干什么?”
徐然醉眼惺忪地看向燕游,心里正纳闷,瞧见对方正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缓缓拔剑。
别的不说,倒是像冒着热气的人了,虽然是热气腾腾的杀意和不耻。
“拆个信怎么了?”徐然不以为意,“你以前干的事情比这多了去了,我只不过学了个皮毛。想当年他们二人情投意合琴瑟和谐,临门一脚的事儿,你非要横插一脚,又是拿权势逼了苏饮雪弃了这婚约,又是带苏茵去看苏饮雪和杨家二小姐游园,乘虚而入。夜夜爬墙去苏茵那里自荐枕席,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害臊啊,如今倒是拿乔起来了。”
“苏茵怕是至今都以为当初是苏饮雪弃了她,变了心,绝没想过是你这个日日在她面前耍宝卖痴的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数,即便你死不承认,到底还是你自己做下的。咱俩什么关系,装什么正人君子。”
阿大听着,似乎看见神威将军这尊完美的泥塑之下一层深厚的黑影。
他裹了层层泥浆的心似乎也被敲开了一道缝,那些被厌弃被他深深埋着的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想法似乎终于呼吸到了空气,迅速地抽条。
“你那什么妻子是怎么回事?”徐然喝着酒,看着阿大,“怎么苏茵说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要杀她?我是不信的。”
阿大悄然裂开一道缝的心壳骤然闭缩起来,似乎要把绿水村的相关誓死捍卫,不肯叫徐然窥见一星半点。
徐然瞧见他面色重新归为一片死寂,也明白了,不再问,“行,你不说。无妨,我有眼睛,自己会去看,有脑子,自己能琢磨出来,你这鬼样子,别说明天了,后天,大后天,日日年年,你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去见苏茵,让她好好治治你。”
阿大猛然抬头,盯着徐然,一张脸绷紧了,仿佛听到徐然要把他发卖秦楼楚馆一般的耻辱愤恨,隐约还有齿关相抵的响声,像是困兽的负隅顽抗。
徐然嗤笑了声,“燕子青,你如今口是心非的样子像个不敢承认的懦夫,远不如从前大大方方出手,承认自己卑劣的模样爽快。”
第二日一早,徐然就来了,带着数十护卫,坐在燕府门口,堵住了所有出口,像是捉兔子一样,把阿大捉了出来,压到了苏茵的医馆前。
也巧,这日是苏茵义诊的日子,清河公主亲自去接了苏茵出来,陪着苏茵在医馆里坐着,喝着苏茵煮的药膳,百无聊赖地和侍女坐在一边儿玩叶子戏。
苏茵尚在严加看管的禁足期里,即便出了医馆,苏父苏母也派了小厮跟着,时时汇报情况。
就连苏茵的两位姐姐姐夫,也来坐守,顺便在苏父苏母的示意下带了一些同僚和适龄的表亲前来探望。
一时间,苏茵的医馆尚未开门,便已人满为患。
徐然带着阿大刚刚下了马车,医馆里苏家的一众表亲和小厮顿时戒备起来,颇有一种:家主/叔伯/岳父岳母料事如神!的激动,一双双眼睛落在了徐然背后的阿大身上,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歹徒。
唯有清河公主瞧见了徐然,一路小跑过来,扑到徐然怀里,仰着头小声问他:“要不要我等下把苏茵带出来单独见面?她家人好凶哦,我怕等下打起来,他们连你一起打。”
“无妨。”徐然抱着公主,仔细给她理了理散下的碎发,又给她紧了紧披着的裘衣,拥着她看向一脸严肃仿若上刑场的阿大,“该来的总会来,我瞧着苏茵似乎要在想法子让他见识一下大场面,练出临危不惧的本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徐然拉着公主到一边儿站着,阿大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倒也不怕,只是看见人群中那一身天蓝色的身影,陡然像是活在暗处的人见到了天光,下意识觉得刺眼,憎恶,本能想闪躲又想靠近。
苏茵带着学徒把医馆柜子里的药一一检查了一遍,铺满了,然后又仔细洗了一遍银针,吩咐学徒去开门,让姐姐姐夫去后院,带着他们这些同僚,表亲。
对于公主和徐然,苏茵也是一样,让他们去后院。
“医馆是看病的地方,你们既然身体康健,就不该占了病人的位置。”苏茵坐在看诊的椅子上,没有刻意板起脸,但举手投足天然一方之主的模样,对自己面前这些公子王孙,表亲姐妹丝毫不留情。
苏茵的姊妹和家中小厮自然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其中利害,换做平日,也就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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