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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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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妍”

    她几近是用无声的气音,艰难吐出她的名字。

    快放了她。

    “宋妍”

    快放了她

    她说完,哭得更伤心了。

    宛如一个砗磲,被生生撬开了坚硬的外壳,被赏玩内里色如星空的绚烂,最终又被无情掠夺珍藏多年的鲛人泪。

    可就在她难受到濒临窒息之时,她又被轻轻放归回了海里。

    夏日的灿烂阳光,将海水熨得温暖又舒适。她昏昏沉沉浸身其中,顺着海水漫波荡漾,任由温柔浪花遍吻。

    紧蹙的眉终完全舒展。

    她终能安眠。

    宋妍醒来时,头很疼。

    比往次喝醉时,还要疼许多。

    巧儿红着脸看向自家奶奶,一张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粉,蛾眉轻皱,唇瓣微肿泛红。

    她竟都动了几分怜意:“奶奶可要喝醒酒汤?”

    宋妍犹自怔然,点了点头。

    洗漱完,换了穿惯的袄裙,只让巧儿散绾了个纂儿,喝了厨房送来的醒酒汤,头疼方渐渐缓了。

    整个上午,宋妍都在努力回想,她与他昨夜都说过什么。

    她心上无端端地惴惴的。

    可她竟零星半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愈发不安。

    这份不安,一直持续至晚间卫琛归家。

    “今日怎回绝了间壁的帖子?可是身有不适?”卫琛宽厚掌心,抚着她额头,温声问她。

    他从不遮掩他对她密不透风的掌控。

    宋妍也早放弃明着抵触这些小事儿了。当下,她心上还挂着更重要的事儿。

    “你昨夜甚么时辰来的?”宋妍一点一点试探着。

    “半夜。”他笑看她,“怎么,竟甚么都不记得了?”

    宋妍抿了抿唇,点头:“我昨夜可有耍酒性儿?”——

    作者有话说:本章注解:

    中秋西瓜会一节,参见陈宝良《明代社会生活史》。

    葡萄架笑话一节,取自《笑林广记》。

    “明月几时有”引自苏轼。《水调歌头》。

    第87章 婚事

    卫琛眼底地笑更盛了,抬手捏了捏她软软嫩嫩的颊肉,“你何曾耍过酒性儿?”

    这般问,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宋妍暗暗咬了咬下唇,问他:“我昨夜可对你说了什么什么过分的话?”

    宋妍谨慎措辞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只见他缓缓敛了笑意,深邃的眸里盛了正色,“你的确说了你平日里不会与我说的话。”

    宋妍心一紧,垂首,不再看他,“我说了甚么?”

    他却与她倾身过来,俯颈,平视于她,似为了温柔贴心地将就她,又似为了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头看透,“你说,若是我愿意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地迎娶你,你便心甘情愿嫁给与我。”

    “不可能。”

    宋妍想都没想,一口否决,拧眉看向他:“我是醉了,不是疯了。这不可能是我说的。”

    说犹未了,宋妍已然察觉到笼罩着她的一道凛然气息,危险又迫人。

    她急急往后撤身,那人去一把揽住她,不许她逃。

    “若我果真三t书六礼娶你,你愿是不愿?”

    卫琛的声音已没了笑意,似严冬幽涧的一泓清泉,好听却寒入骨髓。

    宋妍紧握双拳,忍住惧意,仰首,直视近在咫尺的他:“不愿。”

    话声落,他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可转而,狭长眼睑又浮出一抹浅笑:“无妨,你愿也好,不愿也罢,都不重要。”

    宋妍当时并不懂卫琛话里的意思。

    直至不久之后,她见着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焦二。

    一身新衣的焦二,显然是经由他人好好打整过一番的。

    为何宋妍那么笃定是旁人帮他打整的?

    因为此时的焦二,半身不遂地躺在藤椅里,仰首望天,目无焦距,浑身不停地打着颤,嘴里一声高一声低地唤着:“大,大,大小,小,小开,开,开”

    相见才不过半刻钟,焦二那条崭新的深灰绫棉长裤,就从里面洇湿了,滴滴答答流在庭院青砖缝儿里,格外刺目。

    檐下的宋妍僵立在阶上,喃喃:“他如何会变得这副模样?”

    她是很恨焦二将她亲手推入火坑,也设了局让他自食恶果,可她没料想过这能逼疯焦二。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其中的就里。”

    站在她身旁的卫琛,对庭院里的污糟惨状视若无睹,依旧浅浅笑着,声线温柔。

    宋妍自见到焦二起的不祥预感,更重了。

    她侧首,冷声质问他:“你把他带到这里来作甚?又要胁迫我作甚?”

    卫琛回视于她,看她的眸光多了一丝怜悯与疼惜:“何必如此草木皆兵?请他来,不过是为了给我们二人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自是我们成婚的见证。他毕竟是你的生父,不是吗?”

    宋妍僵死当地,看他的一双墨瞳里,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他抬手,轻轻抚平她额角碎发,耐心“开解”于她:“我知你不喜他。无妨,成婚之后,我便让他彻底消失在你眼前。”

    宋妍只觉浑身发冷。

    她不知是惧这个男人的残忍无情多一点,还是惧他对她的这份扭曲的“爱”更多一点。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声不住打着颤,“卫琛你疯了”

    他一把将她揽入臂弯,垂首相凝,茶色深眸里满满当当盛着她:“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该如何去做。”

    接下来的月余,果真如卫琛所说,他将内外一应事务料理得有条不紊。

    互换婚书、纳采问名、纳币请期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他都亲力亲为。

    对外,面对朝内诸多大臣弹劾他“娶再婚”的失德之举,他亦条条缕缕化解得游刃有余。

    而对宋妍,他是愈发“看护”得紧了。

    每一日,她吃了甚么、穿的什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去了何地、见了何人他皆了如指掌。

    且,以往她尚能随意出门散心,现在却要先得了他的首肯,看门的婆子才放她出门。

    宋妍似是一只鸟儿,正被他一根一根折了翅骨,等成了婚,便再也飞不起来了。

    婚事将近,恐慌一日一日侵蚀着她,她的食欲每日递减,说的话也越来越少,及至最后,即便燃了茵墀,无论卫琛如何在床上磨弄她,她都没有形如一具精致牵丝木偶,没有半点儿回应。

    她病了。

    卫琛却并未因此,而放弃推进婚事。

    他为她延请了一位方姓太医,替她诊看。

    “奶奶这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眼见着高座上的男人脸色阴晴不定,方太医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嘴里忙不迭补充道:

    “不过,小的手上有一剂丸药,每日饭前服用,开胃醒脾,兴许应能为奶奶助食一二”

    “再有,内宅妇人的肝气郁结,也有因长时间拘囿一地,人身气血不得流通所致。或许,换个宽旷的环境移居一些时日,会稍有缓解”

    “不过,若是图个长久,终究还是得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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