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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子怀中刃》90-100(第7/15页)
。”
月光盈盈灿灿,如金沙银粉落满人间。
在这静谧如水的秋夜中,撩人心烦的夏蝉早已销声匿迹,不再鸣啼。
她以双眸描绘他的轮廓,将他迷离的神情一笔一划刻进心里。
子晏什么都不说,恍然垂下头,紊乱的鼻息捕获一束芬芳的香气。
此时,她的胸前仿佛裂开一道口子,塞满了无数只即将被诱捕的蝴蝶。
那些蝴蝶五彩斑斓,灿若云霞。
在一道道拥挤逼仄的心缝间不断地来回穿梭,拼命地煽动着美丽的翅膀。
它们就要羽化、破茧,在无声的震动中怦然纷飞。
这一刻,扰人的心跳声戛然而止。
他们唇畔相近,几乎就要贴靠在一起。
月光也窄成了一条线,穿针般穿过他们之间仅剩的空隙。
他们缓缓凑近,缓缓地越凑越近……
他闭上了眼睛。
她也闭上了眼睛。
“萋姐,他醒了!”
贵宝圆圆的脑袋突然从木梯上冒了出来,一双灵动的大眼扫视一圈,最后不知死活地往屋顶上的两道人影瞧来探去。
在看清那两道影子贴得有多近后,他差点脚下一软,从木梯上滚下去。
“我、我……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先走了。”
贵宝的声音本就嘹亮,这扯破嗓子的一声喊,恨不得叫整栋屋子的人都听见。
素萋蹙了蹙眉,猝然往后缩了半寸,手忙脚乱地拾起衣袍,仓惶起身。
“我去看看无疾。”
她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说是逃也毫不为过。
子晏攥紧手心,额前青筋狂跳,忍不住自言自语。
“又是这样。”
“再有下次,得把他们全都迷晕。”
素萋顺梯而下,一转身,发现贵宝正缩头缩脑地守在梯旁,头埋得极低,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无疾醒了?”
贵宝惊慌失色地点点头。
“刚醒。”
素萋道:“那我去看他。”
“等会儿,萋姐。”
贵宝一把捞住她的衣袖,指了指屋顶的上方,求救似的说:“他……有没有生气啊?”
素萋展颜一笑,揉了揉他的头顶。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她便走了。
贵宝搔搔头,左思右想,怎么也摸不着头脑。
推门回屋,塌上果然坐起一道人影。
只见他拥着被褥挡在前头,全身紧绷地躲在后头。
瘦削的肩膀微颤,清浅的双眸中满是惶恐。
明明是一副防御的姿态,却叫人看了只剩心疼。
子项、子章两个对立站在他面前,距离床榻约摸只有三五步的距离。
他们两个都是习武之人,双肩宽阔似峰,这一高一低、一宽一窄的鲜明对比,反倒衬得塌上之人愈发单薄无助。
“你别怕啊。”
“又不是我们打晕你的。”
子项双手盘臂,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你、你们是谁?”
无疾颤声问道。
“我们是谁?”
“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子项大言不惭地说。
“你说谎。”
“你们是楚人?”
子项试探地往前迈出一步,道:“楚人怎么了?”
“楚人就不能救你了?”
无疾下意识往塌里退了退,回道:“这是绛都,你们几个楚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嘿!你这白眼狼,怎么说话的呢?”
子项气不顺道:“什么叫混进来的?”
“爷爷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如若不然,还得你们国君亲自来迎。”
子项性子本就善变,火星子似的一点就炸,此番又踩在他的痛脚上,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凶神恶煞,胜似匪盗一般。
无疾显然没见过这般穷凶极恶的“狂徒”,素来独自过活的他,也不大明白世道的险恶。
他被子项的口出狂言吓住了,半天出不来声。
子项见状,正欲反唇相讥。
这时,素萋再也看不t下去,出言制止了他。
“子项,少说两句吧。”
“啧,怎么就叫我少说两句?你听听,他方才说的那些是人话吗?真是狼心狗肺、不识好心。”
“明明是我们哥几个救了他,他倒好,不但不感恩戴德,还歧视起我们楚人来了。”
“谁给他的胆子?晋人了不起吗?晋人就能像他这般狡诈无赖、含血喷人吗?”
子项越说越起劲,张嘴就像泄洪似的滔滔不绝。
素萋拿他没办法,毕竟他们若敖一族也只听子晏的。
她一个莒人,何来的立场约束他们。
她只得闷头不理,走到无疾身边,柔声宽慰道:“你别听他的,他这人就是嘴巴坏,心肠还是好的。”
无疾别过头,只当耳旁风似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看到了,不是我脾气差,就他这态度,谁见谁闷火。”
子项仍在唠叨。
“一会儿子晏来了,准把他头给拧掉,你就等着瞧吧。”
素萋从小与无疾朝夕相处,自是对他的性子了若指掌。
他向来惧生,却也柔善。
不会伤害别人,却怕别人伤害自己。
因而只得造出一副厚厚的盔甲,将自己全副武装。那些尖锐的刺,都是他保护自己的伪装。
她继续耐着性子道:“无疾,这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没承想,无疾只是一脸冷漠道:“女子,你认错人了。”
“我是赵晦。”
“不是你说的那个无疾。”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子项火上浇油。
“人家根本不领情。”
“只我们在这一头热呢,千里迢迢跑来绛都,闹得人疲马乏的,也不知为了什么。”
子项的话,素萋全然充耳不闻。
她目光灼然地看着无疾,正色道:“我知道你心有怨念,也知道你这是在怪我。”
“我不会同你计较,无疾,我只是想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无疾也严词厉色道:“都说女子认错人了,便是认错人了,一再追问,又有何意?”
他说着,就要起身下榻,口中不忘说道:“如此叨扰得久了,多有不便,先行告辞。”
“唔——”
他刚一动弹,就牵扯了后背的淤伤。
那道道闷棍砸出的伤痕,疼痛分明,牵动四肢百骸,令他猛然又跌了回去。
素萋赶忙扶住他的胳膊,用身体的力量支撑他坐起身来。
他疼得头冒冷汗,汗水沾湿了身上的衣衫。
“还说你不是无疾,你要不是无疾,为何要替我挡下那些棍子。”
无疾颤着牙关,强忍痛意。
“女子误会了。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今夜若非是你,换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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