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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公子怀中刃》90-100(第14/15页)
穆。
府前中门大开,却并未有人出门相迎,细一打量,就像特意在等什么似的。
方才送信的仆役埋头掀开车帘,躬身敬道:“女子,到了,还请移步下车,随我一同进府。”
素萋缓步下了车,随口便问:“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少君呢?”
仆役捂嘴偷笑,道:“女子恐怕不懂晋国的规矩。女子虽是我们少君的恩人,也是中军将大人的贵客,但家主和少君毕竟都是晋国的贵卿,亦是晋国的颜面,实在不便出门相迎,望女子见谅。”
素萋听了,不由自嘲一笑。
偏她没想到这茬t,如今无疾是晋国贵不可言的少君,尊卑礼数摆在那里,怎会亲自来接她一个平头百姓。
她没再追问下去,只对那仆役道:“行了,带路吧。”
两人先后进了府门,穿过草木蓊郁的庭院廊庑,走过溪水潺潺的假山叠石,终于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堂室门前。
仆役猫腰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让步,说道:“就是这了,女子进去稍后片刻,奴已派人去请少君,这会也该在来的路上了。”
素萋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堂内宽阔整洁,窗明几净。
正中端端正正地摆了一方长案,上头铺了一层绣工繁复的菱纹锦缎。
案台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支形态优美的漆木樽,樽边有一暗金色铜鼎,鼎内静静焚着香草、香木、脂膏……升起青烟袅袅、香气袭人。
她实在没闻过这般清新雅致的香料,仿佛误入雨后洁净的山林,吸入满腔泥土和空谷的芬芳。
她像了魔似的越凑越近,直到一垂眼便能透过鼎上的镂空看清鼎中幽幽闪动的火星。
她看着那些火点子忽明忽暗,像人在呼吸一般不断地加重加快,渐渐地越烧越亮、越烧越旺,烈焰冒出银蓝色的火舌,似乎在拼命地吞噬着什么。
她定睛一看,像是某种草药的叶子正被火焰燃得团缩、卷曲,滋滋作响地化成灰烬。
什么!草药?
她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两眼发黑,彻底没了知觉。
第100章
“嘀嗒、嘀嗒——”
冰冷的水珠落在地上,耳边传来细微清脆的声响。
周身感到一阵恶寒,从头到脚都像被浸在刺骨的深潭中。
素萋艰难地动动身子,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只有手腕和脚踝处被绳索摩擦出的疼痛尤为尖锐。
这时,不知从哪儿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
“父亲,他本就弱不禁风,瘦得像把骨头,你这么捆着他,不会闹出人命吧?”
“哪儿那么容易死?”
另一人的声音沉稳有力,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小子命硬得很,当年大冬天把他丢在莒国都没死成,如今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可您费尽心思,派出那么多人去莒国上上下下地找,这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君上交代?”
那人嗤笑一声,道:“我儿啊,你怕是不知道吧?君上要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只要是个长了狄人脸的中原人,是病是残都不在乎。”
狄人脸?
听到这,素萋的神经瞬间紧绷,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不好的念头随即涌上心头。
她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看看自己身在何处,看看那两个丧心病狂的人到底是谁。可不论她怎么铆足了劲,两只眼皮都像粘住了似的紧紧闭着。
“放心吧,为父不会要了他的命。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赵氏的子嗣,只是一夜未归,若不施点教训,唯恐今后愈发无法无天了。”
“父亲,儿有一事不明。”
“说。”
“父亲当初铁了心将他们母子二人扔在莒国,便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相认。难不成就因君上不清不楚的一句话,您就打算让他认祖归宗,顶着中军将长子的名头在绛都享尽风光?”
“明儿,为父知道你有埋怨,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赵氏的嫡长子,如今多横出一个人来,你自是心有不快。”
“可你也知道,寻他回来的事,君上虽未明说,但也旁敲侧击点过几回。我们做臣子的,一言一行都得为君上分忧,许多话君上不便开口,也要审时度势,如此才是为人臣的道理。”
“而今他虽是长子,可你仍是嫡子,等再过段时日君上下令将他送走,这往后的日子不还和从前一样?不过委屈你这些日子了。”
赵明急切道:“父亲,儿不是怕委屈,儿是怕……”
“怕什么?难道还怕君上反悔不成?”
中军将大人呵呵笑道:“傻孩子,你说当年我为何要将他们母子二人留在莒国?”
赵明摇摇头:“儿不知。”
“你好好看看他这张脸。”
中军将蹲下身,扼住地上昏迷之人的下颌,毫不留情道:“长得和他那个稀奇古怪的母亲一模一样,我见了就觉着晦气,适才起了个‘晦’字。”
“谁承想,到头来还得多亏了他这张脸,若非如此,君上又怎能想得起他来?”
“父亲,您是说……”
赵明的瞳孔一震,不敢再往下说。
此刻,躺在地上的人略微挪动了几下,撑开乏力的双眼,虚弱地说:“父、父亲……”
他刚一出声,便当头迎来一声暴喝。
“闭嘴!谁准你叫父亲的?”
赵明气急败坏,两眼直擦火星。
中军将抬抬手,制住了赵明的失态,换上笑容,面目慈爱道:“晦儿,你醒了?”
无疾抽抽胳膊,发现自己正如待宰的羔羊般被绑得死死的,他一脸疑惑问:“父亲,这、这是为何?”
“晦儿乖,为父只是想问问,昨日你一宿在外,到底去了哪里?”
中军将笑脸相迎,关切地摸了摸无疾的脸,平心静气道:“为父想你初到绛都,喜结好友、新鲜贪玩也是理所应当,可你不该彻夜不归,更不该把自己伤成这样。”
“从前你在莒国无人照应,为父问心有愧,如今你身份金贵不比从前,为父也想好生关照、尽力弥补,只当全了对你母亲的一份心意。”
“来说说,告诉父亲,昨夜你都去了何处,又同何人待在一起?”
他一番言辞恳切,乍听上去竟真像关心孩子安危的好父亲。
无疾颤抖着身躯,不知是冷还是怕,他迟缓道:“父亲,晦儿一早就说过了,昨夜受狐世子之邀,在穹庐酤坊内小酌几杯,儿向来不胜酒力,喝醉了才摔伤的,与旁人并无干系。”
“当真如此?”
中军将狐疑反问,显然并不相信。
无疾瑟缩着身子,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无力地点了点。
中军将突然冷笑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如若不然,只得家法处置了。”
说完,他给了身旁赵明一个眼神。
赵明心领神会,亦是冷笑着说:“我听士卒来报,说你昨夜被一女子所救,二人还在某处偏僻逆旅共度一宿,此事可当真?”
无疾颤声道:“只是一陌生女子,不曾相识
“哦?竟不曾相识?”
赵明挖苦道:“看样子不把人带来你是不会认了,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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