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寡人岂能屈从贼子!》40-50(第7/16页)
有卤簿仪仗,没有钟鼓乐鸣。
主要是他们穷,不是不想,是办不到。
齐湛只穿了身庄重的玄色深衣,带领着以姜昀、田繁为首的文武官员,以及谢戈白等将领,从临时官署走向宫城。
崭新的宫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声响。
脚下是清洗过的,仍能看到修补痕迹的青石御道,两旁是新移栽的,尚且稚嫩的松柏。
空气里弥漫着新木的味道,掩盖了原本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与血腥。
步入修缮一新的主殿——
齐湛将其改名为承光殿,取承续光明之意——
殿内宽敞明亮,柱础重新雕刻,虽无繁复纹饰,却大气稳重。地面光洁,窗明几净。
阳光透过新糊的明瓦窗纸洒进来,温暖而充满希望。
齐湛一步步走上御阶,转身,面向阶下肃立的臣僚。
姜昀等人早已热泪盈眶,就连素来冷硬的谢戈白,望着这虽简陋却已然屹立的殿堂,冷峻的眉眼间也有了波动。他们知道,走到这一步,多么不易。
“今日,我等方算真正归家。”齐湛的声音在空旷而新鲜的大殿中响起,清晰沉稳,“此殿,此宫,乃万千子民血汗所铸。望诸君与我同心,勿忘来时路,莫负今日新。”
众人齐齐躬身:“谨遵君命!”
仪式草草结束后,众人散去,各自熟悉新的署衙与居所。
齐湛没有立刻去往后宫,而是独自在承光殿中站了许久,指尖抚过崭新的御案边缘,感受着粗糙的木纹下勃发的生机。
暮色渐浓,将新宫笼罩在一片幽蓝的静谧之中。
齐湛回到宸元殿内,殿中已备好沐浴的热汤。
氤氲的水汽在殿内缓缓升腾,带着淡淡的草药与柏木清香,驱散了白日里的最后一丝尘嚣。
巨大的浴桶以新木制成,宫人早已无声退至外间,只留下两名内侍在屏风外垂手侍立。
齐湛褪去玄色深衣,中衣,直至不着寸缕。
修长挺拔的身形在氤氲水汽中显露无遗。那并非养尊处优的细腻,而是经历过流亡、战阵、颠沛后淬炼出的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力量,肩背宽阔,腰身劲瘦,上面零星散布着几道浅淡的旧伤痕,如同功勋的印记。
他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熨帖着疲惫的筋骨。他向后靠去,闭上眼,黑如鸦羽的长发逶迤散开,漂浮在水面之上。
水汽润泽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长眉斜飞入鬓,此刻微微舒展,眼睫浓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热气熏蒸,给他素日苍白的肤色染上了绯色,从如玉的颊边,蔓延至修长的脖颈,再向下,没入水波之下。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滚落,滑过形状漂亮的锁骨,没入水面。
他静静泡在水中,思绪放空,洗完擦干了头发,齐湛屏退左右,走到廊下。
暮色四合,新宫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静谧而安稳。
远处,武英殿的方向亮起了灯火。
夜风拂过廊下新挂的宫灯,灯影摇曳。
谢戈白也在沐浴更衣后,走了过来,罗恕知道他没有府邸,被安排在宫内,很是生气,齐王这是什么意思,软禁?
谢戈白安慰他此时临淄无有余钱,住宫里也没什么,他的人又不是不能进,这还不算信任吗?
他住进宫里,若有反心,齐湛安能有命?
罗恕想了想,也对,那看来是齐王缺心眼。
谢戈白被内侍带进来,廊下的宫灯将他冷峻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新换的深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峭,发梢还带着沐浴后微润的水汽。
他看着齐湛散着未干透的长发,一身单薄绸衣,踩着木屐踏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卸去白日威严的君主,此刻很是闲适。夜风拂过,衣袂轻扬,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齐王让我住进武英殿,不怕吗?”
齐湛愣了愣,反应过来干了什么,但他不认输,“将军住进来,如釜中鱼笼中鸟,不怕吗?”
第46章 第 46 章 做什么一副捉奸的样子?……
齐湛这反将一军的话, 让谢戈白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更添几分冷冽。
“怕?”他重复着这个字眼, 向前走了几步,直至廊下灯影能清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刚沐浴过, 墨发散在肩头, 周身带着皂荚的清冽气息,少了肃杀,多了几分居家的舒适。“我若真怕, 当初便不会一路跟你到这临淄。”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齐湛被夜风吹拂起的单薄衣料上, 又掠过他犹带水汽的鬓角。“倒是齐王你,”
他声音低沉, 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将我放在这宫墙之内,是觉得我谢戈白已无爪牙, 还是……”
他走上前,稍稍倾身, 拉近了距离,鼻尖都快抵到, “自信到以为,能完全掌控我?”
夜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未散尽的水汽与体温。
灯影在他们之间晃动,将影子交叠又分开。
齐湛没有后退,迎着他逼视的目光,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谢戈白刚来临淄的不安散去,又恢复了这死样子, 大晚上的,他还以为他要来侍寝呢,“朕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何以立国?何以驭将?”
他语气平淡,“谢将军,你不是朕的笼中鸟,朕也非你的釜底鱼。你我之间,从来不是谁囚禁谁。”
谢戈白不肯捅破两人的关系与暧昧,他也不肯先如他的意。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武英殿的灯火,又指向更广阔的,尚在黑暗中的宫城与远方的临淄城郭。
开始说官话,“这里是武英殿,亦是临淄,更是齐国。你我同在此局中,同担此局之重,亦同享此局之利与险。”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谢戈白,眼神深邃,“寡人让你住进来,是因为此地乃中枢,传令议事便捷,亦是告诉所有人,你谢戈白,是寡人信重之人,是齐国不可或缺的上将军。”
他微微偏头,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语气里带上挑衅的玩味:“当然,将军若觉得这是试探,是牢笼,亦无不可。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宫里宫外,将军可以自己选择。”
他又不勉强,不喜欢可以搬出去,又没人拦着。
谢戈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水汽蒸腾后泛着薄红的肌肤,信任与猜忌,倚重与制衡,本就一体两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穿过廊柱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梆子声。
半晌,谢戈白后退一步,拉开了令人心悸的距离。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君上既如此说,臣自当领受。”他拱手,姿态恭谨,语气却听不出太多温度,“夜已深,不扰君上清净。臣告退。”
说罢,他转身,衣袂带起微凉的风,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阴影,向着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齐湛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夜风卷来,吹得他单薄的绸衣紧贴身躯,有些凉意。
他转身走回殿内,烛火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齐湛觉得,临淄这地方,不愧是他的天选之地,非常旺他,在他修宫殿,弄春耕,搞城防建设,穷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