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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听障,但是旅游综艺》20-30(第14/17页)
里吸满的水分将干燥的水泥地都浸湿,他翻个面,继续放在脑袋上搓。
拂宁很喜欢那个仙人掌玩偶,喜欢了很多年。
长得一点都不可爱,也没有奥特曼帅,是百货商店里的滞销款,不太讨小孩子喜欢。
但拂宁喜欢,姜程一年又一年看着,终于将那个经常跟他共享被窝的丑玩偶看顺眼。
拂宁是一个很一意孤行的小屁孩,无论是审美还是行动上。
“姜程,你妹妹不下来玩吗?”年幼时,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拍皮球的伙伴曾这么问他。
姜程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自家的窗户,那是书房的位置,妹妹坐着高脚凳在那画画,露出一个小小的脸来。
“她好漂亮,像洋娃娃。”姜程听见身边的男孩说。
“滚滚滚。”那是姜程第一次为了拂宁撵人。
从拂宁5岁到18岁,姜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撵人撵了很多次。
他们家住在一个老小区,千禧年初父亲买的,那时候算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好小区了。
那时的父亲还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他亲自选定了这套位于三楼的房子。
那是秋天,栾树结着灯笼一样果子。
[开窗便得一树秋,可入画。]
父亲这样评价。
他因这扇窗买了这房,那是父亲意气风发的年代。
可他终究没站在这里画过画。
搬进来的第二天,风流潇洒的父亲和朋友外出寻找灵感,酒驾,一死一伤。
父亲的手废了,被框在窗格里的人变成了他妹妹。
长在窗格里的妹妹。
很长一段时间,妹妹对姜程来说,是放学回家路上,在窗口固定刷新的小人NPC。
他们相差一岁,读同一个小学,一起上学,但从不一起放学。
妹妹会在中午被父亲提前接走,回去学画画,而姜程可以随便到处玩很久再回家。
“小倒霉蛋,玩都不能玩,好惨哦。”他回家这么跟妈妈吐槽。
系着围裙做饭的程明月女士低头看自己的儿子,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爱怜道:“玩去吧啊,玩儿去吧。”
姜程不理解,姜程选择继续看动画片。
姜程喜欢奥特曼,或者说,他崇拜迪迦。
在拂宁画画的日子里,姜程经常因为在客厅看奥特曼动画片太吵被赶出门。
出门就出门,在院子里玩弹珠也很好,也可开心了。
姜程不会因此伤心,但他讨厌父亲,父亲是怪兽。
不喜欢他,还把妹妹囚禁在窗格里的怪兽。
他可是奥特曼,要为正义而战!
姜程开始想办法让妹妹一起玩儿,他会折纸飞机从院子里呼啦飞向妹妹的窗口。
拂宁一开始很烦,会将纸飞机团成团精准砸在他脑门上。
不疼,很准,姜程还挺羡慕妹妹投篮天赋的。
姜程不恼,对着窗口傻乐,拂宁又丢过来一个纸团啪一下砸他脑门上。
姜程满怀期待地摊开,上面毛笔写了两个大大的字。
——[蠢货]。
姜程对被骂这个事情没啥感觉,看见这纸条只会觉得:哇她拼音学的真好,蠢字都会写!
好羡慕,能不能帮他写完语文作业,这样就不用罚抄了。
姜程成绩挺烂的,每门课都平等地烂,体育课除外。
纸飞机折着折着,逐渐演变成他还没来得及折,拂宁只要在窗口看见他就会给他丢纸球。
宣纸纸球,比他的卡纸砸人更轻。
[要糯米滋,原味,你偷偷带上来。]
[要辣条,我给你一块钱,给我带。]
依然是那样趾高气昂的语气,但姜程跑腿跑得十分快乐。
这是难得高兴的回忆,姜程擦着头发傻乐起来。
院子里又起风了,在地面上缠绵着的彩纸被风吹得卷上空中,飞到姜程眼前,沾到他的鼻子上。
“阿——嚏!!”姜程又打了个喷嚏,彩纸在他的喷嚏中飞走。
姜程将已经全湿的毛巾从脑袋上扯下来,拧干搭在肩上。
什么妖风。
他甩了甩干了大半的头发。
“小姜啊,要吹风机吗?他们俩都在里面吹呢。”有声音从身后堂屋传来。
来人穿着花瑶漂亮的衣服,手里拿着个长柄扫帚。
是这家的主人,新娘的母亲。
“不用了阿妈,我糙得很。”姜程咧开嘴笑起来,顶着一头粉毛,看起来傻乎乎的。
拿着扫帚的阿妈也笑了:“男人呀,糙点好!糙点好!今天还谢谢你牵牛呢!”
阿妈越过他,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将乱飞的彩纸拢成堆。
“唰唰——”
一时间院子里只听得见竹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姜程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等着山风吹干头发最后一点潮湿,他看着院子里动作麻利的妇女。
“阿妈,你不去隔壁村吃晚饭吗?”
扫帚声顿住,阿妈抬头看他,眼神里似有些无奈,“不送啦,看不得咧,再看要哭咧。”
“这么好的日子,真哭出来就不高兴咧。再说了,总是要看家的咧。”
阿妈继续扫,姜程心里忽然生出些惆怅来。
哪天拂宁要出嫁的话,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让一周以前的姜程来评价这种消极的想法,那时的姜程会轻嗤一声。
完全是杞人忧天,白日做梦。
他们兄妹怎么可能分开?他们是呼吸过一条脐带的关系,谁也不可能将她抢走。
但现在的姜程,真的开始有些消极起来。
陈雅尔。
陈雅尔是不一样的。
从前不是没有试图抢走妹妹的人,魏嘉谊那个黑心贼是,齐闻也是。
姜程甚至能默许齐闻接近妹妹成为朋友。
因为也仅仅是朋友而已,不可能成功的,姜程有足够的自信。
但陈雅尔不一样。
姜程躲在茶树下,偷听着妹妹在那个人身边重新尝试助听器,听她轻松而活泼的语调。
妹妹真开心,妹妹好开心呀。
姜程哭了,抱着茶树哭到发抖。
是开心的哭还是不开心的哭,姜程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们兄妹似乎总是擅长互相偷听。
拂宁也会偷听,姜程知道的。
那是他9岁的时候,那会儿父亲手出问题两年多,那天妈妈难得来接他,姜程非常高兴。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在家里的积蓄用完后,妈妈开始出去工作,早出晚归,父亲的脾气也一日比一日古怪。
姜程有时候大半夜会听到隔壁房间压低的争吵,他听觉灵敏。
他有些怕,会捂住熟睡的妹妹的耳朵,当做听不见一样继续睡觉。
妈妈穿着很漂亮的黑裙子,涂着红红的口红,提着行李箱,牵着他走到院子楼底停下。
姜程意识到她似乎没打算上去。
程明月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姜程,跟妈妈走好不好?”
姜程几乎是下意识点点头,“好呀,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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