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夏至心事[暗恋成真]》80-90(第11/16页)
,双手拎着保温盒,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边往里走边说:“冬至啊,有换的鞋吗,外面的雪大,把鞋都弄湿了。”
顾启拿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递给花老太:“外婆,这么冷的天,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送东西过来吗,我这儿什么都有。”
“你一个人,会做什么,还什么都有。”花老太换了鞋,一抬头看到宋白渝,顿时呆住,惊讶道:“夏至,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对于一晚上都陪着他,这样的话,宋白渝没法说出口,讪讪道,“今天不是冬至的生日吗,我陪他一起过。”
“难为你有心了。”花老太把带来的两个保温盒放到餐桌上,“冬至,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冬瓜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藕合,对了,夏至,还有你爱吃的红烧排骨。馄饨也有。”
花老太见厨房的锅正开着,问宋白渝:“夏至啊,锅里在煮什么?”
“烧水,准备下馄饨。”
“别做了,我什么都带了。”
这顿饭,三人围桌而坐,仿佛一家三口,吃着这世上最暖意融融的饭。
*
下午,顾启独自打了辆车,去往西郊墓地。
坐在车上,他的手机响了,是老妈给他发来的信息:【冬至,16岁生日快乐!】
他回了条“谢谢”。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以往他生日那天,老妈总会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一份他喜欢的生日礼物,还有一块很大的三层生日蛋糕。
不只是一家人过,老爸会招呼他公司的要好朋友、业务上的合作伙伴过来,趁此机会,加深彼此感情。
他并不太喜欢那种你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齐聚一堂的生日派对,但他跟老爸说了,也无济于事,反而遭来一句老爸的不满:“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大人之间必须要做的人际往来。”
去年、今年这样的生日派对再没有了,他有庆幸,也有失落,庆幸不用再跟那些陌生人说场面话,失落他的身边没了老爸老妈。
老爸特别好面子,他出事后,很少把他带出去见人了。
老妈自尊心强,那件事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个月没有出过一次门,没有见过任何人,仿佛得了自闭症。
也不知怎么了,后来,她也不关自己了,而是出去旅游,全世界旅游,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哪个地方落脚,但回来的时候,人的精神状态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顾启明显感觉到老妈对他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一日三餐、生活冷暖,处处关心,后来,她对他完全放养,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别的任何人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之间像生了一道厚重的屏障,谁都无法打破,也没人想去打破,好像这道屏障,能够保护彼此,都在一定的安全地带。
他知道,老妈看到他,就会想起被亲生儿子看到自己不堪的一天。
他的存在,只会不断提醒她,她曾经差点被人侵/犯。
*
下了出租车,顾启往墓地走去,雪越下越大,墓地旁的枯树上都被白雪装扮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墓地里,放眼望去,空无一人,显得无比萧瑟。
寒风刺骨,如利刃般往他脸上刮,他拉上羽绒服帽子,迎着飘雪往前迈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也是寒冬,马高商的墓刚建,崭新崭新的,只放了一束白色菊花。
这次呢?他的墓地上是否还会放一束菊花?
他往墓地深处走,走到倒数第二排第五个位置时停了下来,这次,墓地被厚厚的雪覆盖,墓碑上也覆盖了一层雪,只是,这次没有菊花,更准确地说,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过来看过他?哪怕是他的儿子马峰?
顾启看着墓碑上马高商的照片,是一张笑着的黑白照,看起来憨厚老实。
这个在他家做了六年司机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对老妈做那等禽兽之事。
马峰从小学到初中都跟他是同伴,因为马高商的缘故,他俩的关系亲似兄弟。但如今,却已反目。
顾启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沓纸钱,放到墓碑前,拿出打火机点燃,火焰腾地燃烧,纸钱的一角被烧黄烧黑。
他看着马高商的照片,心头涌上百般情绪,愧疚的、痛楚的、愤怒的,每种情绪都交叉着撕扯着他,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如果一年前那件事没有发生,现在的一切,是不是跟从前一样?每个人都在原先的轨迹里安然无恙。
但如果不存在,马高商成了他的梦魇,成了夜晚里想要索他命的恶魔,他无力挣扎,一次次被他用各种方式折磨而死。
顾启看一沓纸钱燃尽,又扔了一沓,沉声说:“马……叔叔。”后面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这人还配他喊“叔叔”吗?
不过,斯人已逝,他还是给了他尊重。
“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一直都恨着我?所以,才经常跑进我梦里?”
“马叔叔,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也都没办法将你拉回来……”
“那天,你是想杀了我吧?”
“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死的人是我多好!”
“你那天,就应该把刀往我这里戳!”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眉头紧紧拧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都迟了。”
“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在那边好好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喉咙口像堵着什么,闷闷的,一片生疼。
雪落了他满脸,似有两行温热从脸颊滑落,滚过落雪。
顾启没去擦,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他很少哭,这眼泪代表什么,他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心头压着的那块巨石,从来就没被搬走过,有时候的重量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人前,他恣意飞扬,把伤掩藏;人后,他迷茫彷徨,独自舔伤。
这样的伤口,还要伴随他多久?他不知道,也许要一辈子吧。
烧着的纸钱被风吹得扬起,烟雾呛人,顾启不由得咳嗽起来。
他望着飞扬的纸灰,想着,不管是谁,到最后,是不是都如这纸灰般,燃尽了,灰飞烟灭了,最后什么也都不剩了。
他好想奋力嘶吼,好想用尽全部力气,把压在心头的那些巨石都喊出去。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只有痛楚梗在喉间。
沉浸在悲痛、愤怒中的顾启,丝毫没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人。
“马叔叔,等下次,我给你买一束花。”顾启看着空荡荡的显得格外萧条的墓碑,哑声说。
“谁他/妈要你买花!”马峰上前,拽住顾启的羽绒服帽子,迫使他站起来,等他面朝自己时,一拳用力地挥在了他脸上。
第88章 素描画
顾启明明可以躲开他这拳,但他丝毫没躲,任由他的一记狠拳重重地砸下来,砸得他头晕目眩,鼻子也生疼,渐渐地,能感到有一股温热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马峰拽住顾启的羽绒服前襟,双目圆瞪地怒视他,眼里似乎燃烧着熊熊怒火,语气也格外不善:“顾启,你怎么有脸来?你这个杀人犯!”
“你来这里,跟我爸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