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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失落雪山》40-50(第8/15页)
訊息收悉。
下次再見。
Goodluck。】
看着Juliet邮件,穆慈恩呼出了一口浊气。
Juliet是她报名的短期创意工坊的负责老师。
原计划里,今天有创意工坊的一节课,但是她不得不请假。
其实在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她就感觉Juliet对她有些不喜。
就像一种第六感,哪怕她平时待她和其他同学一样。
其实想想也正常,或许老师看她这种富家太太报名,觉得她是为了打发时间,不想认真学。
也是因为这一点,她特别努力,每节课复习笔记,就是想打破刻板印象。
现在好了,直接缺课……
酒店套房内,鎏金吊灯的暖色光落在餐桌上,照着精致的瓷盘,上面是摆着一份蓝莓抹茶冰激凌蛋糕。
还是苏黎世同品牌。
兴致缺缺用叉子挖了一小块儿,穆慈恩回忆起病房里的场景。
——“我最后的记忆,是我18岁,躺在清大宿舍床上睡觉。”
所以郑烨生现在是十八岁?
那他不认账怎么办?
想着,她远远望向了摆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作者有话说:我已经想好了大小郑番外了[狗头]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
小郑=反骨仔[狗头叼玫瑰]
(明天很大概率要请假,我要赶一个作业[抱抱]作业有些多,20号一天搞不定[爆哭])
第46章 Chapter46怕看见更变态的……
没事,郑烨生十八岁,风水轮流转,她就比他多吃了六年饭。
要是他十七岁就好了,这样她就比他大七岁,彻底扯平。
这个念头窜出来后,穆慈恩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想让他讨厌自己能有多难呢?
啧,何愁搞定不了一个弟弟?
今天她形象差了点,他眼底就隐约有些嫌弃在了,那她直接打扮成他最不喜欢的风格,他不得自戳双眼,爽快签字?
郑烨生讨厌什么风格呢?
——
日内瓦的夜,一轮明月亮而圆地高悬,照着湖畔金碧辉煌的酒店,也照着的树荫掩映的私立医院。
对于郑烨生来说,把缺失掉的十三年记忆整理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仅吴家言发来的华兆集团相关文件,内容就超过了2G。
其
他有关怎么去维系豪门里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怎么去平衡董事会盘根错节的权力?怎么培养操纵自己的势力?
只要一想,他的头就开始痛了。
医嘱说要静养,可他恨不得以毒攻毒,一次把资料背完,最好刺激大脑让他瘀血全散,一次性恢复记忆回到从前。
吴家言确实很细心,因为担心他眼睛盯屏幕太久会不舒服,特意准备了纸质资料。
资料很简单,包括了郑家每个人的介绍,还有他的妈妈和太太……
郑烨生眉心蹙了蹙,缓慢拿过了枕边资料,就像习惯翻越课本那样,找到了现在的,妈妈的照片。
太陌生了,
照片上的女人太陌生了。
在他的记忆里,Ms.Schmidt一直是健康,自律又爱美的女人。
她不会顾及其他人的闲言碎语,脸上永远带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的衣着也是最时髦张扬的。
她对他的要求很严格,不可以赖床,不可以挑食,玩游戏机每天不能超过两个小时,每周必须读完一本书……
他吵过,闹过,甚至幼稚得绝食反抗,只是他的那些伎俩,在Ms.Schmidt眼中完全不算什么,把他治得死死的。
也因为单亲的原因,Ms.Schmidt会尽力给他最多的母爱。
小时候,她工作哪怕忙得凌晨回家,也不会忘记给长身体的他做早餐;他每年生日,她都会准备不一样的惊喜;在他和其他小孩打架时,她也一定先站在他这边,确认他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受伤……
他没觉得没有爸爸这件事有什么糟糕,因为有些小孩,哪怕有爸爸,也不如他幸福。
照片上,面容干瘪的女人穿着宽松的病服,棕色的波浪发乱糟糟披散在肩头,手里举着花瓶,表情狰狞地站在一地狼藉的房间里,仔细看,墨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眼泪。
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大概他还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把照片上的女人和回忆里的妈妈对上号。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早发性阿尔兹海默症”,这个词遥远陌生,却真实在咫尺。
吴家言还告诉他,郑太为了拿捏他,或许他有将近十年没有再见妈妈。
太难想象了。
外公外婆在他小时候相继去世后,妈妈,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记忆停留在18岁的他记得清楚,在一个星期前,他刚和Ms.Schmidt在苏黎世机场告别。
那天,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长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头,手里拿着的,是她最喜欢的,据说能以假乱真的香奈儿流浪包。
拥抱后,她直接拆穿了自己叛逆儿子的小心思:“在偷着乐吧?别以为到了北京万事大吉,我的母校也在那儿,我有同学任教授的,你注意点,别给我丢脸。”
被戳穿了心思,他只是笑了笑,告诉她:“知道了妈,你穿着4000法郎的大衣,配假包,谁知道衣服是真的?”
在耳朵被揪住前,他连忙补充:“好了妈,等我学成回来,给你买真包包”
……
回忆尚历历在目。
凝视着手中的照片,郑烨生的指腹重而缓地摩挲过边缘。
忽然,脑袋里有根神经不断得抽搐,零零碎碎的画面从他的脑中窜过。
什么也捕捉不到,
唯有一道从始至终都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反复——“到时间了!”
残留的感情,让他觉得很难受,就像有钝器劈向了他的脑子,活生生要把它劈成两半。
不甘,委屈,愤怒……
心头有把火一直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偏偏大脑白茫茫一片,像被雾霾覆盖了一样。强烈负罪感,让他在这一瞬间,和没有失忆的自己感同身受了。
冷汗沿着额间渗出,手指紧紧揪住了照片边沿捏皱了相纸。
在痛苦到抓狂之前,他只能提醒自己,不可以再想了。
冷静,
他要冷静……
眉心紧锁,太阳穴突突跳着,炸开般疼痛蔓延整个脑部,胸口淤堵着的气让他险些晕厥,
手指颤抖得要按响床边的呼叫铃时,一张新的资料划了出来。
第一眼他看见了——婚礼。
游轮上的婚礼,新郎新娘的亲吻环节。
他穿着笔挺的雅黑西装,左胸口处别着紫蓝色的蝴蝶胸针,而他的太太,穿着他胸针同色系的婚纱,花簇沿着腰际勾勒到拖尾的裙摆,轻盈的头纱随风而动。
恰到好处的温暖光线,漫天飘扬的花瓣,蓝天白云为背景,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
奇怪得很,看见照片的第一眼他就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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