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的爸爸十八岁》20-30(第7/15页)
。
外面像是在开篝火晚会,从木屋的门口正好能看到湖边的热闹,挂在树上的灯光将那里围成一个舞台,被欢呼着的人群簇拥着站到高处的男生,在她朦胧的视线里一点点变清晰。
那是她见他的第一眼。
乌黑的眸子漾着笑,清朗又恣意,下面的人不知道起哄说了句什么,他的笑容更深了些。
底下有个男生跟猴子一样蹿上台,从旁边随意地捡起两根树枝,一根扔给他,一根自己留着,当话筒。
是一首粤语歌,她听不懂他们唱了什么,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像是夜晚拂过山涧的风,歌唱到高潮,下面的人也跟着一起哼唱,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里光华流转,似揉进了星光。
她就像是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贪婪地望着那一处,在她压抑的心底,不是没有渴求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热闹,在一个有风有星星有月亮的夜晚,和三三五五的好友一起,或闹,或笑,或放肆地唱着歌。
不过是几米的距离,却将两个世界明明确确地割裂开,他站在耀眼的光亮下,她躲在不想让人找到的阴暗里。
歌唱完,他直接从台上跳下来,又朝着她这边走过来,沈安若本要迈出木屋的脚又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到木屋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停在木屋前,手机和人通着视频,视频那头应该是他的爸妈,原来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她站在黑暗里,听着外头他和他家里的人对话,想象着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在做什么。
最起码……肯定好过现在,也许会有人陪,没有也没关系,她会给自己买上一小块儿蛋糕,再点一根蜡烛,给自己唱一首生日快乐歌。
她心里因为想象出来的这一点美好,多出了些自我安慰的雀跃,但下一秒就被掉到脖子上的冰凉给吓到心脏停止跳动。
那种沾在皮肤上慢慢蠕动的触感,将那天早晨被她刻意忘掉的记忆又重新勾回到大脑里,浸着寒意的恐惧从她脚底一点一点往上蹿,漫过她的脊柱,冲到她的头颅。
她僵住的手抬不起来,粘滞住的嗓子里也发不出任何声响,身体失去了控制,向旁边倒下去,不知道砸到了什么,咕咚咣当的声响引来了外面人的注意。
有一点光亮照到她身上,紧接着是走进来的脚步声,又有更多的光亮和脚步声进到了小小的木屋里。
在她渐渐迷糊的意识里,还可以听见一些或远或近的声音。
“这小木屋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小孩儿,别不是这里的山神变的吧。”
“你是不是傻,看她这大包就知道这铁定是哪家的小孩儿离家出走了,躲在这儿的啊。”
“我去,她脖子上有条大绿虫子,你们谁快给她拿下来!这虫子可真够恶心的,软趴趴的,看不清的还以为是条蛇呢。”
昏沉中的沈安若听到某个字眼,齿间的打颤更厉害了些,有咸腥的味道涌到她嗓子里,舌尖上的疼反而让她感觉好受了些。
“欸欸!她是不是在咬自己的舌头,这是犯什么病了啊,还是被吓到了?!她不会把自己给咬死吧。”
沈安若想,自己就这样死了未尝也不是一件坏事儿,至少自己在死之前的那一刻,心里是开心的。
一股清冽的气息朝她拢过来,颈边冰凉的触感消失了,可是心里的恐惧还在,紧咬着的齿关还没有松开,她的下巴被一只温热的手钳住,牙齿间松了些力,身体却愈发得抖,有什么送到了她嘴边,她又下意识地紧紧咬住,想要靠齿关的这种用力,压制下去那种消磨不掉的恐惧。
有声音贴到她耳边,很低,又轻:“不怕。”
和他拍在她背上的掌心一起,像是要给她添些力量。
周围的嘈杂慢慢远去,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不怕。
沈安若在心里回答,我不怕的。
她慢慢掀开模糊的视线,在混沌的视野里看到一张坚毅的侧脸,然后她直接陷入到了完全的昏迷里。
再睁眼,入眼是一片雪白,她被送到了诊所里,坐在床边的男生是陌生的,那男生见到她醒来,忙凑过身来,问她感觉怎么样,又问她父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她这种情况得要通知家里人的。
见她一句话都不说,男生又吓唬她,你要是不说,我们就通知派出所,小小年纪就学离家出走,幸亏是碰到了他们,要是碰到什么坏人,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沈安若还是不说话,男生就以为她是哑巴,拿来纸和笔让她写字,沈安若还是没反应,男生惊了下,以为她也听不见。
他跑去找医生,沈安若趁这个功夫,拔掉输液的针头,把藏在衣服里的一沓钱拿出来几张放在床头柜上,提着自己的包跑出了诊所。
再见到他们,是在几天后的庙会上,她在垃圾桶里扒拉垃圾,他和那个在诊所里的男生站在玉兰树下拍照,他们应该是朋友。
正午的阳光饱满又热烈,洋洋洒洒地倾泻在他们那一处,她站在阴影里,望着他的背影,像是受到什么牵引,在那一刻,她很想要靠近那抹阳光一点点,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好。
脚还没挪出去,那头照相机的快门键已经按下,照相的人大喊着“OK了”,那个在诊所的男生转过身,眼睛无聊又随意地扫着,突然又定住,像是认出了她,急忙又拽上身边人的胳膊,指着她的方向给他看。
她提着自己半袋子的塑料瓶子,在他转头看过来前,慌张地隐匿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她不想他认出她是谁,那一刻不希望,以后也不希望,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没想过时隔几年后还会再见到他,在制定那个计划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她想要接近利用的人会是他。
她入职林氏的那一天,天气真的很好。
明媚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洒在地上,勾勒出斑驳陆离的影子,她挺直肩背,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那里面的人是她需要尽快拿下的目标,也是她的新老板。
抬手敲三下门,两秒后,一声低沉的“进”。
她手握上门把,沉一口气,唇角弯出最完美的弧度,推门走进去。
他掀眼望过来,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的笑滞在唇角,脚慢慢定在门口。
原来……他叫林修远。
沈安若在纸上写完最后一个字,抬眼看向保安室门外,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从前。
相遇有对的时间,对的地点。
也会有错的,时间或者地点错一个,都会是错的,之前他们的相遇全是错的。
她想,这次也是错的。
沈安若眼神微一顿,背对着她的小姑娘耸动着肩膀,像是在哭,她扔下手里的笔,快步走出去:“怎么了?诺诺。”
诺诺听到妈妈的声音,忙擦着眼泪转过头。
沈安若的视线落在小姑娘攥着的手机屏幕上。
僵住——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
第25章
诺诺扑到沈安若的怀里, 捧起她的脸,豆大的泪珠滚落不停,嗓音里全是心疼:“妈妈, 你在照片里是被欺负了吗?没有警察叔叔来帮你吗?”
沈安若脸有些白,僵住的大脑也有些转不开, 她没想到她当时出现在了他们的照片里, 更没想到小姑娘能把她给认出来,现在一味地否认只会增加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