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70-80(第6/16页)
天心楼中撤出来的“人”影。
有胆子大的还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状似观望。
挽戈不由沉默了片刻——的确,换做是她,也会来此地凑热闹看看怎么回事的。
在挽戈看楼下的时候,谢危行也在看她。
谢危行略微偏了下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挽戈侧脸上停了片刻。
方才他来时,一眼就注意到了挽戈神情的不对劲。
此刻她分明已经冷静了下来,但乌黑的眼睫下,仍然能注意到眼尾有一线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红。
谢危行右眼中很快地闪过瞬息即逝的金影,随即浮起了然的神情:
“这脏东西,给你的心神做了点小伎俩——帮你清理掉?”
小伎俩?
挽戈愣了下,才想起来是小缙王先前做的不知道什么。
那种心脏鼓噪,现在已经几乎褪去了,但是心口那种陌生的感觉似乎还在。
仿佛从前总是隔着一层雾气看东西,而现在雾气骤然间散去了,一切都忽然变得相当清晰。
挽戈当然能感受到,自己方才那种被放大的戾气和杀意,此刻虽然沉了下去,但是并没有消失,只是蛰伏了起来。
但是蛰伏的似乎还有其他东西。
挽戈忽然感觉相当新鲜。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必。”
谢危
行略微一愣,有些意外。
不过他几乎是立即明白了挽戈的想法,倏然觉出了一点好玩。
“行呀,”他拖长了调子,懒洋洋的,“那你什么时候觉得不好玩了,再来问我。”
在两人说话间,那已经快看不见的小缙王的分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阴气。
黑雾彻底散尽,最后的身形与化作飞灰,消弭于无。
那种若有若无盘亘在天心楼的压力,忽然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整座楼的死寂,忽然像被打破了。
挽戈还不明所以,谢危行却已经猜到什么要发生了一样,似乎在忍笑。
片刻后,那些先前还在探头探脑的“人”影,忽然间似乎蠢蠢欲动起来。
连同这天心楼顶层的楼梯上,也探出黑影,警惕地观察。
挽戈还以为小缙王死了,这些鬼要暴动。
她眸中一冷,已经伸手按上了镇灵刀的刀柄——
然而下一刻,那些黑影终于观察完毕了,与此同时,更多的影子涌了上来。
铺天盖地的“人”影一下子跪满了残破的地板,额头叩在碎木上,咚咚直响。
“恭迎新王——”
“二王相争,胜负已分!”
“王上威临,城中当肃!恭迎新王入主缙州城!”
“恭迎新王!千秋万代!”
伏拜叩首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铺开,以挽戈为中心,从天心楼开始,往外扩散,直到遥遥的街衢上,俱是哗啦啦跪倒的黑影。
挽戈:“……”
山呼海啸的恭迎声中,挽戈略微垂眸,只觉得震耳欲聋的沉默。
她想过杀了小缙王的分身后,这满城的鬼可能会暴动,但唯独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诡异的走向。
小缙王分明是境主,倘若他刻意加以控制,完全可以驱使众鬼围攻她——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另一边,谢危行终于彻底忍不住笑了。他极力压住肩膀的抖动,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恭喜即位,”谢危行乐极了,眼底带了点少年人的揶揄的笑意,“——新王殿下。”
挽戈其实并不是很想被恭喜,她还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
乱七八糟的声音之中,她无端觉得有些烦躁。那点被小缙王勾起来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戾气,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她分明很好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但是鬼影之中最靠前的为首的鬼影,居然能感受到她那一点戾气。
那为首的鬼或者说“人”,似乎就是天心楼先前主持拍卖的锦袍人。
锦袍人瞬间恐惧万分,叩头如捣蒜: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小的绝无冒犯之意!”
他这喊叫一出来,后面黑压压的鬼影更加伏低了,这次连恭喜声也没有了,只剩下叩头声,恐惧和死寂快速蔓延。
这堆“人”连气也不敢喘——尽管它们本来也无需喘气。
民意汹汹,盛情难却。
一刻后,被拥立为新一任鬼王的挽戈,在诡异的沉默以及茫然之中,鸠占鹊巢地入主了空荡荡的缙州城的王邸。
那个先前最懂得见机行事的锦袍人,一刻之后,挽戈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小缙王先前最贴身的军师,算是这偌大的缙州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鬼军师显然只想做军师,毫不在乎做谁的军师,相当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殷勤万分:“王上,这偌大的缙州城,如今就是您的啦。”
挽戈并没有真的想在这诡境之中玩这个扮演城主的枯燥游戏。
她想了想,让鬼军师派麾下小鬼,去全城帮她寻找失散的另外神鬼阁两人,也就是槐序、白藏,以及还有向导阿桃。
——和这几个人会合后,她才方便进一步去找小缙王的本体,也就是真正的境主。
鬼军师收到新王第一个命令,哪里敢怠慢,赶紧就展示自己能力去了。
不过,鬼军师临走时,最后警惕地又扫了新王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一眼。
那个年轻人相貌英俊,肩背松懒。他似乎完全没察觉或者不在意鬼军师的目光,还在和新王交谈什么。
鬼军师还不是大鬼,可也绝不是小鬼,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年轻人似乎用什么手段隐匿了气息和实力。
鬼军师不敢挑衅,但也存了些不满。
他能看出来,目前王上似乎对这年轻人的信任,远胜于他。他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了。
怀揣着重新成为王上唯一心腹的鸿鹄之志,鬼军师斗志昂扬地去干活了。
……并不知道他和挽戈与谢危行二人,目前还差了一个物种的鸿沟。
挽戈和谢危行几句话间,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
挽戈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她来的那个柴桑城,现在已经成为移山诡境或者说缙州鬼城的一部分了。
旁的活人进了这个诡境,几乎毫无疑问会被众鬼分食——像李万树先前被众鬼追杀的那样。
分食而死后,此后成为群鬼之中的一个。浑浑噩噩的成为小鬼,能保留灵智的成为稍大一点的鬼。
好在镇异司毕竟是王朝专事诡境的府衙,早备有供活人藏匿气息的符箓,又有最高指挥使亲自镇场。
因此,目前镇异司带进来的甲士,连同柴桑府君全家老小,居然都安然无恙。
“所以你是来清除这个诡境的吗。”挽戈按了按眉心,最后问。
这会儿挽戈正蹲在地上,在看王邸正厅地面上镌刻的庞大细密的缙州城以及周围的地图。
她身上还披着王袍的金黄大氅,那是鬼军师百般恳求让她披上的。王邸明显懂得享受,丝绸材质意外地舒服,她就懒得解下来了。
谢危行不意外她会这么问,毕竟神鬼阁和镇异司虽然谈不上敌对,也并非友好。倘若目标相左,多半要避嫌。
他嗯了一声,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