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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40-50(第5/15页)
章:斩境“久仰不必,本座不结……
羊平雅根本无暇顾及羊祁。
她推开围上来的下人,目光越过人群,飞快地在人群里寻人。
羊祁还是第一次被无视,又追上来,拦下羊平雅追问:“萧挽戈她人呢?”
羊平雅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嗓子干得像被灰堵住了,哑得很:“她,被二爷扣住了……她让我先走——”
羊祁一怔,还要追问。羊平雅急急甩开他,直直又往人群里走,目光还在找人。
终于,羊平雅在铜灯下看见了那个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倚在窗影旁,懒洋洋的像随时能睡着——她就是在找他。
她几乎是冲到那年轻人前,一礼到底:“公子,求你——”
后面的话,她说的太快了,噼里啪啦的,内厅都安静了下来。
谢危行愣了一下,只听了个开头,后面的话,乱糟糟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什么意思,他听见自己在问自己。
——她不是才离开不过一刻吗。
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右眼的金影不自觉地一盛,但下一刻,卦象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样,卦面乱做一团。
挽戈那边的线断了。
羊平雅只看见这年轻人懒意已经完全没了,右眼的淡金迅速压到了很浅很浅。他站起来后,连屋子里的影子都似乎俯首低了一头,逼得人不敢出声。
羊平雅后知后觉地忽然发
现,这个年轻人似乎相当危险。
“她不在府里。”片刻后,谢危行语气很淡,却冷得让人心口一沉。
羊平雅猛得抬头,唇都白了:“她,她分明让我先走……我以为她有把握……怎么会……这是……”
“我知道,”谢危行转身往内厅正中走,最后冷冷地道,“——我要把这破境拆了。”
如果换个人说,那其实是很张狂的语气,根本没人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内厅里听到的人一震。
内厅门廊的阴风里,有人目光悄悄黏着屋内的一切。
倘若有人看见,就会发现,居然是李师兄。
李师兄以一种异样的平静,注视着内厅里的一切,只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觉得有些奇怪。
是对挽戈的奇怪。
李师兄心想,她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是那样天生的一柄好刀——昨日,她说要把一半的人、所有的败者全杀了的时候,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但轮到这群还活着的人的时候,她却把自己留在了最前头,把这似乎是她朋友的年轻人留给了这群废物。
明明带这年轻人一起走,别管这帮废物,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了,不是吗。
李师兄品了品,咂摸出了一点没滋没味的意思,他想,这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
可惜这么有意思的人,应该是要死了。
李师兄不知道在用什么目光在看内厅,很难说那是悲悯,或者说根本置身事外的不在乎。
但他忽然被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意刺痛了。
李师兄抬头,才看见,居然就是那个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
谢危行居高临下,和李师兄对视了一瞬。
他已经把那最初一瞬的惊怒和乱压下了,旁人来看,他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更多了几分冷:
“神鬼阁执刑堂大弟子,李万树,听说你擅剑。”
明明只是在说人,但那语气很难不说不是在挑衅。
李师兄估量了一下,他眼珠中俱是沉稳,谦卑道:“在下不才,的确略通剑道——”
“哦,”谢危行点了点头,兴致缺缺,“剑给我。”
他用的字是给,不是借。
那当然也毫无询问的意思,完全是通知。
尚未等李师兄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腰侧剑鞘一轻——剑已经不在身。
谁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下一瞬,银黑面具下的人已经随手反握着那柄剑,动作相当随意,好像完全无足轻重。
羊祁下意识一步上前,横臂挡在二人之间,难以置信看向那个年轻人。
“住手!你要做什么?李师兄是神鬼阁的人,是神鬼阁执刑堂大弟子,是活人!”
但是羊祁只看见那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抬:“你算什么东西,让开。”
羊祁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危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后退了半步,等到他意识到自己露怯后,涨红了脸,硬撑着还是不服:“诡境里也要讲规矩,你——”
“羊少主,你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谢危行终于再次看了羊祁一眼,第二次冷冷道,“让开。”
那是最后通牒。
羊祁毫不怀疑他再不让开,剑指向的人就会变成他。他的脸完全由红到黑,几息后,终于让开了。
旁观的人里,尉迟向明忽然觉得那年轻人的行事作风太让他熟悉了。
他毕竟作为顺天府尹,在京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见过真正的权势和刀锋。
那一瞬他瞳孔骤然一缩,把零零碎碎的细节都捡起来了。
看似散漫的年轻人,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分明是常年习惯旁人服从于他,除此之外的细节零零总总。
还有哪位?天底下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的,分明已经没有第二位了,只有镇异司最顶上那位——
尉迟向明舌根发苦,心想,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啊。
好在有人扛着天,坏在没人可以拦他。
那一边,没了羊祁等人的阻拦,李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底气。他心底的直觉,还是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怎么样。
“你要做什么?”李师兄反问。
谢危行冷冷道:“你还不配问。”
没等李师兄大怒或者大惊,他已经一剑斜斜斫下了。
那一剑比他先前出手更快,李师兄甚至都看不见剑光,只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血从他脑袋到下颌,竖直开了一线,
他的半个脸,就这样掉了下来。
内厅里,剩下的人同时失声了。有人啊了一句,被同伴捂住嘴,也有人腿一软,靠着柱子才没跪下去。
李师兄捂着脑袋,被斩下半个头后,他居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缺了一半的脸就重新长了出来。
只是长出来的新脸,不是“李万树”。
这原先的脸,和新长出来的半张脸,拼在一起,一张还是端正清白,一张苍白怯懦,绷着笑。
“……羊,羊眙?”,羊祁瞳孔骤缩,声音都干了,“你,你怎么……”
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羊眙。
羊眙的尸体不是还在灵堂里面吗!
李师兄,或者说羊眙,他那半边羊眙的眼眶居然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相当丑陋的笑:“国师大人,或者说镇异司最高指挥使大人,久仰了。”
“久仰不必,本座不结交死人,”谢危行冷冷道,径直问,“两个问题,说完留你全尸。一,谁杀了你把你变成境鬼,二,萧挽戈现在在哪里。”
他这句话,分明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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