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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逢娇》40-50(第12/13页)
立马柔和下来,叹了口气,为她拭去眼泪。
“别哭。”
他刚才难道说重了?他的本意并没有想凶她啊。
他有些慌,不知她为何而哭,想要补救什么,又不得其法,而此刻的白荔亦不知道,她的眼泪究竟为何而流。
牧临之看着她木然的侧脸,想要触碰的手,终是慢慢收了回去,放在膝头,叹息道,“好了,今晚你安心在这里休息,我出去睡。”
说完后,他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赤果的肩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两个人继续共处一室已是不可能,牧临之临走前转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听到门扉关闭的声音,白荔这才动了一动,她看着牧临之离去不存在的清癯背影,若有所思看了许久,缓缓拥住身上夹杂着淡淡酒气的衣衫,在烛光下深深垂下身体,闭上了眼睛.
深更半夜,长林哼着小曲,偷偷打了一壶酒回来,看着月光下孤零零坐在石阶上的人时,猛地停住,吓了一大跳。
“公……公子?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他有些吃惊,又有些心虚。以往公子和白姑娘共处一室时,从不让他显眼,恨不得远远打发了他,于是这次见公子头一回抱着白姑娘回了自己的卧房,他心领神会,索性自觉了些,寻了个机会出去和别人赌了几把,没想到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带女郎回自己的卧房,还是抱着回的,公子这是终于要开窍了?要是远在长安的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有多欢喜。
不过看这样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牧临之没有看他,月光下的一张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不用管我,你去吧。”
对于公子这些见怪不怪的怪异行为,长林早已习惯,知道公子独处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他哦了一声,只得忍下满腹的八卦,灰溜溜离去了。
长林走后,牧临之仍旧坐在石阶,呆呆地盯着庭院的修竹影子看,好似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他定神凝视了这么久。
他心情烦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喝酒,下意识伸手去够身边的酒壶,却扑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什么都没拿便出来了,就连他的外衫也脱下来给了她。
此时此刻,自己是真正的有家无处回。
不过,他还是庆幸刚才没有遂了她的意多饮几杯,要是多喝几杯的话,他不确定是否还能把持住自己。
月凉如水,牧临之一个人抱着胳膊,坐在庭院里,感到身体深处的灼热终于慢慢褪了下去,这才深深呼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起美人刚才那惶然凄美的眼泪,他的唇角又慢慢收住,若有所思,轻声喃喃道,“真是个傻丫头。”
第50章
丹樱醒过来之后, 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有白荔在一旁悉心照顾,她的身体正在一步一步好转, 灰败的气色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红润。
白荔坐在床边,细致地喂丹樱喝药。
昏迷不醒的时候, 丹樱感觉有一个人始终在紧紧地拉着自己, 不让自己坠落下去,她知道那个人就是白荔, 如今醒来看到她的第一眼, 心中如何不感动。
“阿荔, 你的恩情, 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了,如果不是你的话, 恐怕我早就……”
白荔连忙阻止她,放下药碗, 温柔地替她擦干净嘴角的药渍, “姐姐, 不许你这样说, 你只需养好身子,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再说,救你的人是公子, 不是我。”
丹樱感激地点点头,“我现在形容憔悴, 不便见人, 你替我好好谢谢公子吧。”
想起牧临之,丹樱心绪复杂,缓缓道, “牧公子侠义热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救下的我,这救命之恩,不知我日后该如何去还……”
白荔沉默不语,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月里,牧子衿要么闭门不出,要么行踪不定,除了他的贴身侍从长林每日往院子里送过来的流水似的药材和补品,他本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在刻意躲着自己。
“……你不是贱人,我也不是。”
这句话时隔今日,仍像是他在她耳边说的一样,令她自惭形秽。
颠簸流离了这么多年,还能守着一副完璧之身,有时候连白荔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她一点也不在乎贞操,跟命比起来,贞操不值一提,如果早晚会把这具身子交给别人,她其实隐隐希望那个人会是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却并没有领自己这个所谓的“好意”,还拒绝了她。
她真是昏了头,竟然妄图用这个去报答别人,现在想起来,脸上仍是一片火辣辣的。
此番作为,是不是令他感到不齿?
他是不是已经厌恶了自己?不想再看见她了?
白荔轻咬一下嘴唇。
丹樱瞧见白荔的脸色有些难看,蹙眉,忧心问道,“阿荔,你怎么了?这些天里,你好像有心事。”
她们姐妹连心,白荔每日陪伴在她床侧照顾她,与她同吃同睡,她如何看不出,她眉间淡淡的忧郁之色。
能让她忧郁的人,除了那个俊美谦谦的牧公子,还能有谁呢?
丹樱微叹一口气,缓缓道,“我瞧着这牧公子性子极好,跟李皋不同,你看这院子布置的这么精巧雅致,哪里像一个贴身婢女的住处,还有别院上上下下的仆人都衣着不俗,就连长微都得到了妥善的照料,与郡公府时的样子可谓脱胎换骨,可见这牧公子是个善待下人的菩萨心肠,看到你在这里过的这样好,我也放心了。”
丹樱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想了想,又止住了。
若是放到以前,她一定会劝白荔,让她打一打牧公子的主意,给自己的后半生找个依靠,可是经历了此番种种,她的心境早已改变,这些王侯公子哪个是好相与的?华美浮华的表象下,谁又知道藏着怎样的污秽与不堪。
纵使完美如牧公子,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伪装?丹樱事到如今是一点也不相信男人了。
她轻叹一口气,终究没有说别的,话头一转,问道,“阿荔,我此前向你问郡公府的情况,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如今我的身子已经慢慢好起来了,你还打算不告诉我吗?”
白荔知道再瞒也是瞒不下去,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放下因为牧临之内心而起的波澜,将丹樱出府后一系列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原来丹樱被牧临之带走之后,李皋前前后后来别院要了三次人,每一次都被牧临之搪塞了回去。
李皋无可奈何,只得每天派人送来各色各样的补品珍宝,这院子里的一半,大多都是出自李皋之手。
“我看他那副模样,似是悔不当初,或者只是抹不开面子,当着外人作秀而已,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白荔冷冷评价道。
见丹樱沉默不语,她心中一沉,以为她心思动摇,忙道,“姐姐,那李皋喜新厌旧,如此伤害于你,我是不会再让你回到他的身边的。”
丹樱苦笑一声,道,“阿荔,你放心,从我的孩子夭折的那一天,我就对他没了念想,先前都是我遇人不淑,我以为找到了良配,结果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还有那主母钱氏,面上一副慈悲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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