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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30-40(第7/13页)
情内敛谨慎,绝不会胡乱用药,祝轻侯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李禛因此出事,东宫趁虚而入,雍州分崩离析,他又得另觅出路。
他之所以关心李禛,都是为了保住如今的权势,以便图谋来日,仅此而已。
祝轻侯对自己说。
迟迟没等到祝轻侯开口追问,李禛眉弓微垂,眼睫低覆,睫尖动了动,始终没有作声。
“那是什么药?”祝轻侯追问道。
说着,他打开瓶口,盯着里面的丹药看了好一阵,什么也没看出来。
“无关紧要。”李禛声线淡淡,轻易将此事揭过。
祝轻侯才不信,他晃了晃瓶身,顺势道:“既然无关紧要,可否给我吃两颗?”
他从中倒出丹药,作势要咽。
原先箍着他手臂的大掌愈发紧了几分,就连另一只手臂也不放过,扼住手腕,连带着牢牢地箍住。
李禛的声音低沉冷淡,透着几分冰冷:“你不怕有毒?”
是药三分毒,岂可胡乱用药?
祝轻侯笑了笑,任由他箍住自己的双手,指尖轻微地发颤,饶是如此,依旧不忘攥住那只开了口的药瓶,笑声清朗随意,“那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李禛蓦然松开手,声音很淡:“……复明的药。”
祝轻侯怔愣了一瞬,前些日子他叫李禛设法寻些恢复眼睛的丹药,没想到李禛真的听了他的话。
只不过,那暗格里藏着这么多瓶丹药,混在一起服用,真的不会出事吗?
在李禛面前,祝轻侯向来有什么问什么,当下直截了当地问出口,要李禛给他一个解释。
李禛只是淡声道:“无妨。”
祝轻侯半信半疑,“当真无妨?”他怎么觉得,李禛实在有意瞒他。
大殿内光线昏暗,祝轻侯原先拿进来的提灯搁在角落里,幽幽地照亮四面,茫茫微光映在穹顶上。
将青年藩王的轮廓照得纤毫毕现,颈项挺拔,仙姿佚貌,一挑白绫蒙着眉眼,敛去了煞气,平添了几分温和端肃。
李禛没有继续向他解释丹药的事情,话锋一转,声音轻得叫人不寒而栗:“你在殿内翻我的东西,又该如何解释?”
祝轻侯后颈蔓延起一阵凉意,本能地寒毛倒竖,语气倒是依旧轻盈:“谁叫你不告诉我,整日瞒着我,我疑心你胡乱服药,万一吃坏了身子……”
点到为止,他没再继续说下去,抬眸去看李禛的神色,想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松动,然而李禛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像是一尊被白绫封住了情绪的瓷白神像,无悲无喜,不嗔不怒。
“继续说。”李禛平静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越是平静,祝轻侯心里越是打鼓,扪心自问,他这回确实只是为了找李禛的丹药,想要制止他胡乱服丹。
他自认不是会露怯的人,既然李禛要他继续说,祝轻侯索性敞开了念叨:
“献璞,你以后做什么都提前知会我一声,免得我挂心。你啊,什么都不说,整日瞒着我,我心里担心,可不得自己去找,自己去查。”
说来说去,总归不会是他祝轻侯的错。
李禛静静听着,直到祝轻侯说得唇焦口敝不得不停下来,这才开口:“我怎么不知,你竟然如此挂心我?”
雍州四年,一千多个日夜,身处异地他乡,他没有一次接到过祝轻侯的来讯。
主动去探查,得到的消息永远只有——祝轻侯在尚书台应了谁的约,下值后要参加谁家的宴会雅集,又或者,他去了东宫,君臣夜谈一坐坐了半宿。
他孤身一人在雍州,听着祝轻侯在邺京一掷千金,风流潇洒,所到之处众星捧月,宝马香车。
当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听见这话,祝轻侯的眉心罕见地跳了跳,他总觉得,李禛的状态有些不对,说不出的危险恐怖。
他讪讪笑了笑,讨好卖乖:“我一直挂心你,只是你不理睬罢了。”
第36章 第 36 章 他是来给祝轻侯求情的……
“这些年逢年过节, 还有你的生辰,我都会派人往雍州送东西。”祝轻侯轻声道。
李禛立在原地,挺括的眉弓覆下淡淡的阴影, 白绫下隐约可见眼眶冷峻的轮廓。
就在祝轻侯疑心是不是有人把东西截下了,导致李禛什么也没收到时,对方蓦然开口:“你指的是那些冷冰冰的东西吗?”
祝轻侯松了一口气,看来东西还是送到李禛手上了,下一瞬,他反应过来:“什么叫那些冷冰冰的东西?”
那些可是他精挑细选,镂金铺翠的珍宝,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叫邺京那群二世祖看花眼。
四年来,他不知往雍州送了多少美玉珠玑, 落在李禛口中, 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东西”。
祝轻侯还要说些什么,蓦然想起李禛什么也瞧不见,珠玉上华美的色泽和形制落在他眼里只有一片漆黑, 伸手只能触碰到一片冰凉。
……似乎,也没说错。
他咽了声,没再争论。
李禛平静道:“你口中的关心,便是给我送这些?”
四年来送了他一堆琳琅冷玉,却无半封书信,就连只言片语也不曾有过。
对那时的祝轻侯来说, 这些世人眼中珍稀的宝物, 不过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没费什么力气得了,又随手转赠给他。
想到此处,李禛笑了, 微微勾起的弧度冰凉冷淡。
祝轻侯看着他脸上冰凉的微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向来能言善辩,这些年每次提笔,想要给李禛寄一封手书,往往久久悬笔,落不下一个字。
李禛因为失明与皇位失之交臂,这件事是他们之间无法横跨的裂缝,每每想说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些都过去了。”祝轻侯有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服丹还是要谨慎些,小心为上,切勿操之过急。”
李禛从他手中拿过药瓶,当着他的面打开盖子,倒出两枚丹药,兀自咽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迅疾从容,祝轻侯没想到自己上一刻还在叮嘱,下一刻李禛就明晃晃地违反他说的话,他有些气急:“献璞!”
祝轻侯气得去抓李禛的手臂,仰头望见李禛滚动的喉结,知道他已经咽了下去,只得重重冷笑了一声,“你吃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先复明,还是先丧命。”
他长这么大,从未对人说过这等重话,话刚说出口,便觉失态,忍不住奇怪自己的城府去哪了,怎么在李禛面前变成了毫无防备言行无忌的蠢货。
祝轻侯不由自主地松开手,观察起李禛的面色。
倘若对方动怒,他今夜便不能在这里歇息了。
李禛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盖上药瓶,转过身,嘴角在祝轻侯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翘了一下。
他喜欢看祝轻侯因为他炸毛的样子,纵使看不见,通过声音,也能辩出其中的情绪——祝轻侯深怕他出事。
不管是出自何种原因,只要注意力在他身上,一颗心有一半系在他这里,那便够了。
……
互市监的官员已经出发前往榷场,过不了多久便会和雍州派去值守的官吏碰面,且不论届时会是何种场面,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李禛的生辰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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