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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30-40(第5/13页)
草,也不在意。
“多年不见,肃王原来忙着在封地种草。”有人调侃道。
他们是东宫的属臣,多少知道当年夺嫡时肃王对李玦的威胁有多重——都说陛下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肃王,朝廷众望所归的也是肃王。
要不是肃王眼睛瞎了, 只怕他当储君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轮不到他们太子捡漏。
“雍州这地方种不出高粱麦穗,可不是只能种草了吗?”说完,那人长声低笑, 众人纷纷跟着笑出声,只是声量都不大。
到底是肃王的地盘,他们不敢笑得太大声,以免被肃王察觉。
传闻肃王这几年越发阴晴不定,暴戾残忍,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进了雍州后, 一群人整装去觐见肃王, 王府不大,清冷僻静,就连侍从也不多见,倒是黑衣执剑的王卒随处可见。
不像是王府, 倒像是什么禁军营盘,处处透着肃杀。
他们下意识绷紧身躯,屏息敛声,头一次对传闻多了几分体会。
踏进书房,只见此处陈设利落整肃,细节上比外面的清冷萧索多了几分温熙,设在一旁的巨大屏风,案几上的茶水糕点,窗棂下的铃铎……
有人不经意间看向那扇巨大的屏风,总觉得摆在这里有几分不合时宜,疑心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屏风后,祝轻侯卧在矮塌上,双腿交叠,足尖晃晃悠悠地搭在足承上。
方才躲进来太匆忙,他忘了把那碟子点心和茶水也端进来,眼下没有茶点可用,只能百无赖聊地看卷牍。
互市监等人向肃王行完礼后,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说了半天,才开始引入正题。
“三朝互市事关重大,我等定会协助肃王殿下,齐心协力办好此事,以促进三朝敦睦和洽。”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要开始接手榷场一应事务,倘若肃王知情识趣,便该主动将相关的卷牍拿出来给他们看。
显而易见,肃王并非知情识趣的人。
首位上的肃王轻轻颔首,白绫遮住他的眉眼,看不见神情,“有劳诸位。”
说完这句话,便再无下文。
互市监:“……”
话说得好听,你倒是把卷牍拿出来啊。
他们隐忍了片刻,几番旁敲侧击,试图让肃王拿出卷牍。
然而传闻中残暴冷漠、不通世故的肃王只是一味地打太极,倒是叫他们一时没了辙。
从前也没听说肃王是这等圆滑世故的人啊?
祝轻侯听着他们打机锋,险些按耐不住笑声,这也太有意思了,邺京这群官员向来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说话七绕八绕,就是不肯交代清楚。
如今碰见李禛,只有吃瘪的份。
互市监里也不乏老狐狸,望着肃王面前的案几上出神,上面摆着两只耳杯,看上去茶水还热着,还有一碟狮子头似的糕点——肃王看上去不像是会吃这等糕点的人。
那么,多出来的耳杯和糕点,究竟是属于谁的?
那人用余光看向屏风,隔着翩跹秀丽的花海纹绣,什么也看不真切。
互市监众人磨破了嘴皮子,见肃王依旧是那副态度温和,毫无行动的模样,只得先行告辞。
等人走后,祝轻侯这才慢悠悠道:“就是让他们插手也无妨,左右他们是互市监的人,早晚都会插手此事。”
多几个干活的,难道不是好事吗?
李禛垂眸“看”向他,说要排外的是祝轻侯,如今主动让他们插手的也是祝轻侯,为官之道,反复无常。
祝轻侯对旁的一窍不通,对玩弄人心倒是颇有心得,笑眯眯道:“主动让他们插手,他们只会怀疑有诈。让他们自己争取,便会深信不疑。”
那些人既然来了雍州,他不信以他祝轻侯的本事,会收复不了这几个东宫昔日的属臣。
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他现在没权没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手段。
青年的声音带着笑,透着狡黠和自得,仿佛对自己的手段颇有自信。
李禛听着他的声音,想象着他脸上得意的笑,不由自主地攥紧袖中的药瓶,这只药瓶不是先前那一只,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
沉甸甸的,晃不出响。
祝轻侯吸了吸鼻子,骤然问道:“献璞,你是不是又开始吃药了?”
他说的药,指的是李禛之前用来控制两心同的丹药。
他记得自己之前随手丢到了角落,也不排除李禛捡回来继续吃的可能。
李禛静了片刻,五官上最能传情的眼眸被白绫遮住,昳丽清冷的眉眼透不出情绪,声音显得平静淡漠:“没有。”
——看不出一丝扯谎的痕迹。
祝轻侯心里生出几分疑惑,站起身,借着拿糕点的名义走到李禛面前,俯下身,指尖从糕点上掠过,越过长案,猛然抓住李禛的袍裾,扬起眉眼,笑道:“抓住了!”
他摸索着李禛袍裾里的暗囊,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刚要去摸另一边,却被李禛倏地箍住手臂,牢牢地掣肘着他。
李禛声音温凉冷淡:“放手。”
“我才不放,”祝轻侯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反倒让受过拶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发颤起来,他手上老实地停下动作,口上不依不饶,开始盘问李禛:“献璞,你是不是背着我吃药了?你想想,你年方二十四,正值弱冠,何必吃药?万一吃着吃着,吃坏了——”
他话没说完,便被李禛忍无可忍地打断,“祝轻侯。”
声音冰冷,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唤他的名字。
“欸,”祝轻侯识相地应道。
他向来从心,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得寸进尺,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老实巴交地抽回手,打算不和李禛计较。
祝轻侯抽回手——
抽不动。
他错愕地看向李禛,“你怎么不放手?”
李禛依旧牢牢地攥住他修长纤细的腕骨,连带控住着发颤的指尖,力度不大,却叫人无法挣脱。
“……疼么?”李禛低声问他。
祝轻侯一怔,别人的同情,固然有利可用,但是李禛的同情,对他来说没什么必要。
而且,他现在也不大想在李禛面前示弱。
祝轻侯试图抽出手,嘴上轻描淡写:“哪里就疼了?”他毫不在意,“一点也不疼。”
李禛没作声,似乎是信了他的话。
下一刻。
手腕传来一阵疼痛,不轻不重的力度施在旧患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钝痛。
祝轻侯咬着牙,没出声,莫名的,就是不想在李禛面前露怯,在旁的事情上依靠李禛也就罢了,难不成这些小伤小痛也要依靠他?
他才不会——
“嘶。”祝轻侯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又有些委屈:“献璞,你好端端的拿我撒什么气?”
李禛缓缓松开他的手,神色变幻不定,辨不出情绪。
沉默了片刻,他从案几下抽出素纱,又从八宝格中取出一瓶膏药,示意祝轻侯将手交给他。
祝轻侯:……?
他试图着伸出手,想看李禛究竟要做什么,难不成要替他包扎?
李禛握住他的腕骨,力度比方才轻了许多,几乎是托着他的手腕,涂了药膏,用素纱一圈圈地往上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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