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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23-30(第8/13页)
舆图,表情一如当年的平静,眉眼冷峻,彻底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你的好意,我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第27章 第 27 章 联手合谋,扳倒旧敌……
……不需要?
祝轻侯随手放下符牌, 那枚符牌随着链子落回他胸前,碰撞出一声细响,“随你,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李禛都不在乎,他又何必将当年的波折艰难说出来?岂不是自讨没趣。
李禛微微偏开眉眼,只露出侧颜,纤薄白绫垂在他修长的颈侧,细长的阴影落在雪白衣襟上,不染纤尘。
清冷寡淡得不近人情。
祝轻侯早就习惯了他这幅不声不响的死样子,沿着圈椅的扶手往下滑,顺势站起身。
一旁,在他没看见的地方, 李禛的指尖动了动, 似乎想要去接住什么。
祝轻侯没再纠结当年,走了两步,在临窗的矮塌上坐下, 懒懒往后一仰,“我那个好表哥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比起防着你,他更想要……”他伸手在颈上做了个手势,猛然想起对方瞧不见,补充了一句:“他更想杀了你。”
李禛若是有这般好杀, 李玦也不必夙夜难眠, 如芒在背了。
不过,以李玦如今皇太子的地位,就算他动不了李禛,也会想出法子制衡李禛。
祝轻侯反复提醒, 就是想要李禛做好准备,免得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李禛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就算李玦成了皇太子,身在邺京呼风唤雨,权势滔天,他也并不在意。
他总是这般平静淡漠,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温和中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冷淡。
李玦最恨的就是他这般模样。
李玦又惧又恨,祝轻侯反倒喜欢,他低下头,伸手点了点心口,天气日渐暖和,里面的子蛊却毫无动静,也不知李禛究竟做了什么……
那日摆在李禛案前的瓷白药瓶在眼前一闪而过,祝轻侯眯起眼,猜测那大概是用来抑制蛊虫的药。
李禛派去关外考察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封禅却还没有消息,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祝轻侯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你可曾有封禅的消息?”
李禛抚摸舆图的动作一滞,低着头,半响,才道:“不知。”
不知?
祝轻侯有几分狐疑,随口瞎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又问:“封禅还活着吗?”
好歹是替他办事,总不能连问都不问一句。
方才还接话的李禛静了一刹,没被他这种问话的小伎俩骗到,抬眸,仿佛正隔着白绫凝望他。
“你很想知道?”
“那是自然,”祝轻侯大大方方地承认。
书房内一静,李禛没再接话,一时之间,唯有窗棂被风吹动的微响。
祝轻侯没感觉到这短暂而古怪的静默,继续道:“好歹人家是去帮你找药的,人多力量大,总得关心一下他的死活。”
封禅之所以答应他的要求,全因为祝家从前辉煌时,对封家提携了不少。
封禅知恩图报,他也不能凭借着这点恩情,理直气壮地颐指气使,对人家的死活不闻不问。
李禛依旧静默,心道,祝轻侯这是一点也不装了,毫不掩饰他与封禅认识,而且交情匪浅。
殿内静极,就连檐下的惊鸟铃都不响了。
李禛淡声道:“我不需要。”
他派人寻了这么多年的名医和奇方,却始终寻不到,区区一个封禅,怎么可能寻到?
又是这句话。
祝轻侯有点讨厌李禛了,不需要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他一个人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去?最好把李玦和姓萧的也一起带走。
他哼了一声,没和瞎子计较,心里打起了新的算盘,萧声绝既然来了雍州,必然不能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去,最好是他自己犯错,好好栽个大跟头。
“哎呦!”
萧声绝平地摔了一跤,险些摔得四脚朝天,强装无事发生,风度翩翩地站起身。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仆役,看得他们个个低下头,这才问道:“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回禀公子,属下只查到祝氏一众罪奴入雍州后,被送往官府配隶,至于后来的去向……”那人战战兢兢,“属下不曾查到。”
这么说来,只怕买下祝琉君的人来历不凡,甚至将痕迹全部抹了个一干二净。
萧声绝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也罢,只要那人与肃王府无关,他便有把握夺回祝琉君,一个女娘罢了,他不信自己得不到。
再说了,祝琉君指不定在那人手下受了多少折磨,他可得快些把人救出来。
祝琉君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哥画乌龟,一笔两笔,潦草简陋的乌龟缓缓浮现在纸上。
祝轻侯画了多日的乌龟,深感自己画得越来越好,控笔也稳了不少,高兴得随手将狼毫掷在一旁,举起满纸乌龟给祝琉君看。
祝琉君如临大敌,斟酌道:“小玉,乌龟……”她思索着该怎么用词,想了半天,道:“很圆。”
祝轻侯看了她一眼,夸得干巴巴,好没意思,他随意放下纸,漫不经心道:“萧声绝来了。”
听到这话,祝琉君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愣了几息,终于在脑海里捕捉到了这个人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
祝轻侯解释了几句,打量着她的神情,有点担忧这孩子为情所困,一见到人就会把从前所受的委屈抛之脑后。
祝琉君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小玉,他来得正好。”她抬起头,眼眸亮晶晶,“他们清流仗着有名声,大肆诋毁我们家,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收拾他们。”
清流以名声为立身之本,同样,也会受到名声所掣肘。
御史台这些家伙,以肃正纲纪为名,整日纠察弹劾官员,反过来,一旦他们行差踏错,清名将不复存在,官职也会受到影响。
“哥,”祝琉君道,“我有办法,激得他犯错。”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面容,圆润温柔的眼中掠过淡淡的狠绝。
祝轻侯看着她,一眼便知她打的什么主意,摆了摆手,“我自有主意,你就等着瞧吧。”
他才不会让姓萧的接触到他妹妹,这种货色,他自己就能收拾。
四月末。
肃王府书房。
随着关外榷场初具雏形,两方官员的讨论也从如何修葺榷场,再到如何分配归属权。
明面上榷场归属朝廷,但是具体的利益如何分配,还不是看关口究竟掌控在谁手里。
两方争论不休,吵得热火朝天。
谈及一处关隘时,一向安静的肃王一反常态,态度强硬,似乎下定决心要牢牢控制住这个关隘。
萧声绝不明白为何向来平静的肃王会如此看重那道关隘,一时有些心神不宁,那处关隘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一时间他也没有那么多银子散出去修葺。
更何况,修葺关隘之时刻不容缓,稍稍落后,便会被肃王占据上风,眼下只怕等不及让邺京送银子过来。
究竟是争,还是不争。
他陷入了犹豫。
祝轻侯坐在舆图后,有心想看一看萧声绝此刻的神情,萧声绝为人谨慎,也正是因为他的谨慎,他不敢去赌,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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