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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23-30(第6/13页)
接下来几日,萧声绝等人代表朝廷在书房和李禛商议互市一事,提起在关外开辟榷场,联络魏人,桩桩件件,都需要大量的银子。
李禛只是静默不语,众人也渐渐明白过来,咂摸出味道来。
敢情肃王殿下是真的穷啊。
事关榷场的归属权,萧声绝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插一脚进去,好在太子面前立下一功。
但是此地毕竟是李禛的封地,天高皇帝远,纵使有再多的银子,太子也插手不到此处。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雍州派去关外考察榷场的人带着舆图回来了,事无巨细,就连地点人数和交易物品都写得一清二楚。
一看上面的内容,和魏人互市,何止小赚一笔,简直是泼天富贵从天而降。
纵使如此,萧声绝还是有些犹豫。
直到他得知肃王开始派人向外筹银,短短数日,所筹数万,他总算坐不住了。
书房内。
祝轻侯坐在李禛身侧,随意翻看着案上的案牍。
这段时间来,李禛很听他的话,要纂写卷牍便纂写卷牍,要筹银便筹银,倒是叫他有几分意外。
难不成子蛊也能反过来控制母蛊,让李禛对他言听计从?
祝轻侯生平习惯了别人对他无有不从,纵然有一丝疑惑,却也不以为意。
毕竟,这件事左看右看都是给肃王府谋利,只要李禛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按照他说的去做。
正在此时。
王卒来报:“殿下,统领侍御史求见。”
萧声绝来了。
他得了应允,刚踏进书房,在杌子上坐下没一会儿,隐隐察觉出一丝异样来。
这书房里,似乎还有别人来过,残存着淡淡的幽昙香气,幽幽浮在半空,半明半昧,引人遐想。
再看肃王殿下身旁的圈椅,上面还搭着一件紫色狐裘,也不知那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肃王身边。
没再细思,萧声绝恭恭敬敬地道明来意。
不知怎么,尽管知道肃王殿下“很穷”,但是坐在对方面前,总觉得自己无端端矮了一头。不仅如此,还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怪异感,浑身凉嗖嗖的不自在,对危险的本能让他恨不得立时逃走。
肃王沉默了一阵,没有立刻同意,“银子?本王不缺。”
萧声绝盯着足尖,不敢看对方被白绫蒙住的眼睛,心想,什么不缺,明明是嫌少。
也是,想要拿下榷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好东西就是要抢,若是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反而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另有阴谋。
“三万两,外加我等亲自督建榷场,不必殿下劳心费神,”萧声绝道,“以殿下之见,如何?”
三万两银子,已是他能够调动的最多的银子。
但是这些对比榷场的利润,都是九牛一毛罢了。
肃王岿然不动,左侧的屏风后,恍惚似有阴影晃动,不等萧声绝看清,肃王骤然开口:“三万两?”
声音极淡,语气低沉,难以辨别情绪,似乎是疑问,又似乎是平铺直叙地重复。
究竟是嫌少,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能拿出这个价?
萧声绝一时有些不敢确定,脑海中掠过好几种可能性,思索片刻,静了下来,想看肃王殿下的反应。
然而。
肃王说完那三个字后,便没有出声。
一时间,偌大的书房陷入了死寂,就连屏风后传来朦胧的铃铛声也清晰可闻。
屏风后,祝轻侯猛然攥住发间的铃铛,不让它发出声音。
萧声绝疑惑地看了几眼,却听另一侧也响起铃铎声,偏头循声看去,肃王手中正捏着一只紫色玉铃,不轻不重地把玩。
铃铛声正是出自于此。
……难不成方才是他听错了?
萧声绝顾不得思索这个小插曲,又等了两息,见肃王依旧没有表态的意思,后颈不由地冒出细汗,愈发紧张,仿佛冥冥中,他早已落入下风。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肃王殿下手中的玉铃,莫名想起了一道美丽嚣张的身影,咬了咬牙,继续加价,试图说服肃王。
银钱出自他们,一应事项自然也由他们调度,榷场的一草一木都由他们裁决。
届时榷场开放,三朝互市,想要银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祝轻侯松开手,随意摇了摇发间的铃铛。
萧声绝本就神经敏感,下意识朝屏风看来,疑心愈发加重了,他总觉得,屏风后有人。
……那人,还是祝轻侯。
又听一声铃铛响,萧声绝脑袋一激灵,再次循声看去,看清肃王手中摇曳的铃铛,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应当是听错了。
经过他百般劝说,肃王终于轻轻颔首,声音很淡,细听却略有些无奈,“好。”
萧声绝暗暗深呼了一口气,说来古怪,祝氏倒了,抄家抄出来却没有多少银子,整座祝宅都推倒了,掘地三尺,零零碎碎加起来,甚至还不够一千两银子。
祝清平被凌迟后,尚书省那些账本由东宫经手,上下幕僚打了三天三夜的算盘,发现国库如今穷得叮当响。
外面人人都觉得他们抄祝家抄出了大笔银子,只有他们才知道,哪有什么银子。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给东宫赚点银子回来。
第26章 第 26 章 当时年少,灵堂一别……
随着朝廷命官的到来, 三朝互市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帷幕。
要通商,当务之急便是修路。
肃王府的书房内。
原本放屏风的位置换成了一架巨大的桁架,高高悬着雍州自潼关的舆图, 山脉湖泽,青绿交织,在窗光下烨烨生辉,泛着帛书的粼粼微光。
舆图有两面。
祝轻侯坐在舆图里侧,外面是议政的官员。
书房中轴线上,右边是以统领侍御史为首的朝廷官员,左边是雍州当地的官员,上首坐着肃王。
从祝轻侯这个角度,他一抬头, 便能斜斜地看见李禛漆黑冰冷的袍裾, 垂在案下,浑无杂色,黑得如墨。
他托着腮, 坐在圈椅上,盯着那片衣摆,懒洋洋地听着邺京和雍州的官员议论着该如何修路以及修榷场。
从雍州到潼关外九百里,都要设榷场,分为东西榷场,分别面向东魏和西魏。
两者的道路挨得太近, 只怕会出麻烦, 离得太远,又怕难以兼顾。
官员们为此争论不休,你一嘴我一嘴,书房比菜市还要热闹。
他们顾忌着肃王殿下, 声音放得很低,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以至于听起来像是夜里的嗡嗡虫鸣,鼓噪却难以辨清。
祝轻侯耐着性子听了片刻后,懒得再听,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颈上的符牌,摩挲着刻在上面的李禛二字。
这时,骤然有人微微提高了声量:
“东西榷场所耗甚巨,再加上修路,先前那几万两银子,恐怕还不够。”
“……不够?”萧声绝犹豫不决,“下官写份奏疏,请朝廷拨款。”
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银子,还叫他爹寄了银票过来,至于东宫那边,修榷场到底是笔巨款,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劝太子出。
将榷场控制在手里相当于拥有了一个钱袋子,但是这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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