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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翡翠尖》60-65(第6/9页)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的屈服。
是的,屈服。
她竟在钟晓莹脸上看见屈服与顺从。
像是被暴雨敲打后的荷叶,弯折花骨朵,甘愿认命。
床头柜上忽地多了张红色请柬。
烫着金边的,金色珠光笔写着两人的名字——
钟晓莹,徐西鹏。
舒漾难得愣了一秒。
钟晓莹将请柬掷在柜上,抱着胸说话,语气并不友善:“我们的订婚宴在下个月,费哥哥要是醒过来了,你们就一起过来吧。地点在中央大酒店,我邀请了一些朋友,会很热闹,我爸也希望你们能来。”
也是这时,舒漾才看见钟晓莹无名指上有道不明显的勒痕。
圆环状,在中间有颗粒状的凹陷。
第64章
阳光烫在眼皮上, 窗前的风铃摇出清脆的声响。
费理钟在一个明媚的午后醒来。
赫德罗港刚结束一场猛烈的暴风雪,天空迎来短暂晴朗,没有温度的阳光透过乌云裂缝照进来, 隔着纱帘照在玻璃灯上,尘埃漂浮在半空中,静谧又朦胧。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无名指。
戒指的金属质感强烈, 粘稠地勒紧那方寸皮肤,亦如少女滚烫的吻痕。
尖顶教堂的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一瓣羽毛落在他肩上。
他听见教父威严的声音,鹰钩鼻上有双犀利尖锐的眼,正捉着他的肩膀严肃说道:“费理钟,你的母亲已经跟我签下契约,以后你就是诺里斯家族的人了。”
他逆着光接受教父的洗礼,看见圣水点在自己额头。
而他的少女正用滚烫又柔软的唇亲吻着他的手背, 虔诚地祈祷他快些醒来,不要将她抛下一个人。
“小叔。”少女在喊他,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逆着光变得朦胧。
似是雾气弥漫的沼泽,将他深深拽过去, 靠近,再靠近。
他看见少女的红唇近在咫尺, 他清晰地看见唇中间的细纹,饱满如樱桃般,鲜红油亮, 近乎致命含毒的玻璃釉光。
他俯身轻轻吻在她脸颊,一个虔诚的吻,他却不由自主地向左侧偏,薄唇贴着唇线落在狭长的唇角处, 细微的软,食髓知味的甜。
梦里的场景太真实。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盛夏,浪漫暴烈的盛夏。
教堂的钟声随着风撞进耳朵里,他侧目望去,看见少女湿漉漉的眼睛里正泛着皎洁的亮光,眼瞳底部含着一轮浅淡的弯月,细白的手指正紧紧攥着他的手掌,那枚红宝石戒指正与他的戒指交叉相绕。
“小叔。”少女的声音细软又娇嫩,带着些颤抖的,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笑起来的样子近乎哭泣,“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的语气似是埋怨又似是撒娇,明明欢喜的不得了,却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缩在他的臂弯里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
——像只小猫。
费理钟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许久未曾开口的嗓音显得异常沙哑:“舒漾。”
他目光温柔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看见她失去光泽的脸蛋在看见他时重焕神采,才意识到自己大概睡了很久。
“我睡了多久?”他的嗓音如砂石般粗粝。
“一个多月了。”少女软着嗓子回答,眼眶红红的。
准确来说是四十七天。
医生说费理钟的身体正在缓慢恢复,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他醒来的日子。
可这一个多月究竟有多难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都忐忑不安地想着,他会不会永远醒不来,他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原本有无数想说的话,却在费理钟苏醒的刹那,脑海中只剩欢喜雀跃与久久无法平复的激动,嗓子仿佛被堵住,除了眼泪哗啦啦地流以外,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费理钟的手掌摸在她脸颊上,指腹从她眼尾擦过,擦掉一颗泪珠。
他的目光如此温柔,侧脸被阳光照耀着染上浅淡光晕,声音低哑却又带着分外迷人的磁性:“舒漾,我们回家吧。”-
罗维受的伤比费理钟还严重,却早已苏醒接受进一步治疗。
他也没料到费理钟会睡这样久,从前费理钟也受过不少严重的伤,却从未像如今这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毫无苏醒的征兆。
罗维的肩膀还带着伤,胸部的肋骨被人用脚踹断了一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边没有作声。
事实上,费理钟派他出去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根本没想着活着回来,身上绑着的炸.药足以炸平一间房,他完全不用担心费理钟和舒漾的安危,他一个人就能搞定霍格那群家伙。
可为什么,偏偏费理钟中枪了?
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是极其匪夷所思的事。
要知道,费理钟的身手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更强,诺里斯家族严苛的训练使得他们拥有超人的反应能力,即便在精神松懈的状况下,肌肉记忆也能迅速帮其躲避危险。
更何况费理钟做事向来谨慎,绝无可能会在如此小的细节上出错。
如果非要猜测可能的话,那只能是费理钟故意为之。
罗维仔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清楚地记得他离开时费理钟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擦伤,更没有枪伤。而听说钟乐山找到他们时,那辆车确实被许多弹孔穿透,玻璃碎裂不成型,但始终未曾找到那枚与费理钟体内子弹契合的弹孔。
那是枚9mm的□□子弹。
而攻击他们的枪支多为口径7.62mm的冲锋枪。
钟乐山却并未对此进行追究,甚至将这样重要的细节抹去,不再调查。
他找了医术高超的医生给费理钟做手术,悉心照料着,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理所当然地进行着。
他不明白费理钟在做什么,一切事实追究起来都互相矛盾。
可当他再度望向少女那张忧心忡忡的脸时,隐约又明白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
一种他并不理解的东西。
他想了想,并未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而是安慰道:“小姐,你也不必太担心,我相信先生有他自己的安排。”
舒漾却只是两眼盯着床上的男人,握着他的手掌,感受着他脉搏的温度。
“你说他会醒过来的对不对?”她似是呢喃般问道,这样的问话在过去说了无数遍,而回应她的只有罗维平静的点头。
“当然,他会如期醒来。”
他想,费理钟也应该快要醒来了,“他绝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期间管家又带来新煲的莲子羹汤,舒漾依旧将它送去了罗维的病房。
只是这次,管家多带了个人来。
“佩顿教练?”
舒漾有些惊讶,看见门外身着西装的佩顿教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与平日随意的打扮不同,正装打扮的佩顿教练多了些陌生的威严感,头上的帽子微微倾斜,草草遮住打了发胶的头发,脸颊的疤痕愈发明显,手中拎着个棕色皮质行李箱,一双锃亮的皮鞋上沾着医院草地的白泥。
他朝舒漾温和地笑了笑,将右手的长柄雨伞靠在墙角:“我来看看费理钟。”
佩顿教练在床侧坐下,看着床上沉睡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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