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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翡翠尖》50-60(第20/24页)
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诺里斯教父已经喘不上气。
仪器发出紧急的嘀嘀声,外边瞬间骚动起来,已经有人开始往里窥视,可谁也没敢擅自闯进来。
直到听见诺里斯教父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长音:“费理钟,你要的东西,拿去。”
周围又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骚动只是幻觉。
第59章
诺里斯教父枕边压着个铜盒, 上了锁。
费理钟兀自将那个盒子拿起来,诺里斯教父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直到看见他试图将盒子打开, 才扯着嗓子喊:“费理钟,别,别在这里……”
费理钟轻瞥他一眼, 却见教父竭力抻着脑袋,声音依旧模糊: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别在这里打开,我不想看见它。”
费理钟将盒子递给舒漾,她急忙伸手接过,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视线却直勾勾盯着床上的诺里斯,声音莫名有些冷:“教父, 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诺里斯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有把银制钥匙。
费理钟将钥匙拿出来, 一撬就开了锁。
盒子里装着的是另一把形状更为古怪的钥匙——
螺旋尖角造型,约食指长, 钥匙柄上刻着诺里斯家族独有的图徽。
这就是诺里斯家族的青铜徽章钥匙。
代表着家族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教父权利的象征。
“费理钟, 等你从这扇门走出去,就已经证明一切,没人敢拦你。”
“是吗?”费理钟哂笑一声, “可他们手里拿着的家伙却不一定听我话。”
“你是指霍格吗?”
霍格是家族元老,他曾辅佐过两任教父,也是诺里斯教父的得力助手。
只是到费理钟这里时,他却忽然心生异端, 暗地里做了不少坏事。
费理钟没说话,只听诺里斯继续说道:“霍格只是脾气暴躁一点,可他对家族忠心耿耿。你知道他向来讨厌背叛者,你非要带着个异教徒,他当然心怀不满,除非你有很好的理由说服他。”
“说服?”费理钟静静盯着他的脸,声音冷冽,“我可不像你一样仁慈。”
“费理钟,咳咳……”教父忽然激动起来,连续咳嗽几声后猛然脱力,倒在床头喘气,缓了半天才悠悠闭上眼,“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教父,不如我们来聊聊异教徒的事吧。”
费理钟好整以暇地坐下,把舒漾牵过来,将那把钥匙塞进她手里,目光却阴冷地盯着诺里斯,神情晦暗难辨。
诺里斯教父的神情有片刻呆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地喘着粗气:“费理钟,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跟我谈这些?”
“是的。”费理钟坦然点头。
“我已经这样了,你何必再跟我追究那些事呢?那个时候,就算换你来也会这么做的。要怪就怪这孩子太倒霉,如果她的父母不是异教徒的话,也不会在那艘船上。”
“所以你就将那艘船烧毁,甚至牵连到无辜的人?”
费理钟忽地冷笑,冰凉的枪管抵在教父额前,枪身泛着银白色,黑黢黢的枪口在他满是褶皱的皮肤上抻开一个圈。
“费理钟。”教父的身体果然开始颤抖起来,他双眼茫然瞪着天花板,却声嘶力竭地辩驳着,“无辜?那艘船上哪有无辜的人,他们都是异教徒,都该死!”
他想起那日做出的决定,却并不感到后悔。
那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诺里斯家族在赫德罗港扎根时,树敌众多,仇家经常寻衅滋事,故意给家族成员制造麻烦,或是阻挠他们做生意。那时的教父选择以暴制暴的方式对抗仇敌,掀起血雨腥风,那是一段极为黑暗的日子。
而诺里斯教父当年刚上任,他迫切需要做件大事来笼络人心。
于是他盯上了令诺里斯家族颇为头疼的异教徒们。
多任教父都尝试去解决过,却依然对他们束手无策。
只因为他们教主是先代教父的长子,是佩戴过家族徽章的,而家族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同根相煎,即便他已经脱离家族掌控,依然有着诺里斯家族的背景。
诺里斯家族最讨厌背叛者,可这位叛徒却选择了聪明的方式逃离惩罚。
他违背父亲的命令独立门户,执意要新建自己的势力,背地里却始终与他父亲的产业挂钩,以诺里斯家族的经济供养着他的异教徒们。
这群异教徒喜欢大肆宣扬反专制,所有的思想都跟诺里斯家族反着来,像是故意要对着干,隔三差五就写些文章对家族成员进行猛烈抨击。只要家族里颁发什么新规定,他们又会想方设法引诱别人犯错,再对他们进行冷嘲热讽。
家族里的历任教父都把他们形容为“跳蚤”。
挠在身上痒,却怎么也甩不掉。
偏偏他们也只是纸老虎,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举动。
即便有人想抓他们的把柄,也只能捞到一竹篮水,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是个潜在的隐患,如果现在不解决,等他们势力壮大时将会是个不小的威胁。
诺里斯教父不愿再等,他决定斩草除根,彻底将他们铲除。
恰好这日,教主以欣赏皇家舞团表演为幌子,邀请了众多贵宾前来豪华游轮上聚会,想以此将分散各地的教徒势力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场盛大的宴会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举行,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诺里斯教父决定从他入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当那一长串嘉宾名单握在手里时,教父笑了,名单上赫然出现许多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经忠心耿耿的家族成员,可此刻他们都成了异教徒,是背叛者,是理应被诛灭的。
教父对这场策谋已久的剿灭行动很有信心。
他将游轮巡回的线路与时间点都打探清楚,胸有成竹。
午夜的宴会,豪华游轮上鼓乐喧天,笙歌鼎沸。
震彻天际的管乐声混杂着人们的笑声,交谈声,将夜晚点缀得极为热闹,人们沉浸在杯酒声乐的曼妙中,却无人察觉危险降临。
凌晨时分,这座游轮却在即将抵达港口时突然失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黑烟窜入船舱内,窒息闷热,倾倒的柴油漂浮在海面上,火光照亮半边天。惨叫声,尖叫声,还有水里扑腾的哗啦声,都淹没在寂静的深渊。
教父远远站在海岸边,拿着望远镜观看这一幕。
看着他们惊恐仓皇的模样,听见电话里传来完成任务的声音,满意地坐车离去。
那一夜,几乎所有的异教徒都沉入海里,连教主也丧命于此。
教父找人打通了关系,让这场事故判定为意外事件,将所有的罪恶抹灭,而异教徒们也瞬间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事实上,即便有人想追究,在这茫茫大海里又何其困难。
那些被堵住的嘴,那些遗漏的证据,都跟随着异教徒的尸体沉入海里,成为不可触碰的空白。
“她的父母不是异教徒。”
费理钟的声音很凉,攥着少女的手都紧了几分。
“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个又有什么意义?”教父的喘气声变得很重,像是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当年被邀请去参加宴会的,除了异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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