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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翡翠尖》50-60(第2/24页)
不仅有费理钟的名字,还写上了舒漾的姓名。
两个大小不一的手印并列着,年代久远,在防水袋里看得分明。
十几岁的少年指印清晰有力。
而另一枚柔软的小指印,倒像是被人诱哄着随意抹上的涂鸦-
费理钟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签字,对面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绅士,灰西装,红领带,黑皮鞋。
他的双手交叠握在拐杖上,公文包放在大腿右侧,目光局促地四处打量着,最终将视线落于对面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
幽幽窗影里透着夏日的流光,昏暗的室内匍匐着一位样貌清俊少年,他双眼紧阖,半张脸陷在酒红色柔软的纱棉里。跪趴在他身侧的少女枕着双臂,稚嫩的手指点在他鼻尖,幻化出一只漂亮的蝴蝶。
据说那是费理钟最爱的一幅画。
他总是挂在自己的书房,每个前来寻他的人都能看见。
“先生的品味很独特。”
他试图恭维眼前的男人,却见男人并未回应,只是将签好字的纸推过去,波澜不惊地望向他的公文包。
他连忙起身,将公文包里的协议递上,同时将桌上的纸张收进口袋里。
临走前不忘叮嘱道:“先生,教父那边请多加小心,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亲和,我们也不希望您和夫人发生任何意外。”
近日家族动荡,正处于新旧交替的关键时期。
老教父身体垂危,这位年轻的掌权人即将替代他的位置,成为诺里斯家族新任教父。
费理钟的雷霆手段与历任教父相比,无疑像个暴君。
有人推崇就有人抵制,家族成员们已经迅速分为亲和派,中立派以及反对派,却因费理钟的强加干涉,抹掉了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只剩下支持与不支持的人。
家族的元老们大多持反对意见。
他们认为费理钟的血统不纯正,即便能力再优秀,也不能担任教父之位,这是对家族声誉的诋毁,有损家族颜面的。
年轻一派拥趸者居多。
他们不听老调的陈词,也不在意所谓的长远发展,他们自私且贪婪,更愿意相信费理钟带来的既得利益,狭隘地守护着眼前所得。
信奉他的亲和派,只需在协议上签字就能保全性命。
而反对者们,逃窜的逃窜,挣扎的挣扎,有被逼着签字的,也有铁骨铮铮誓死要与他抗争到底的,血雨腥风,新旧势力厮杀,争得你死我活。
费理钟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余光却瞥向了角落里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舒漾蹑手蹑脚走进去,悄悄把发条拧紧,将八音盒放置在钢琴架上。
寂静的室内里响起《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的旋律,清脆悦耳,叮当作响。
就在刚刚,她在仆佣的杂物箱里意外发现这个小玩具。
这似乎是庄园前主人留下的东西,有些年代,发条都生了锈,不过内里保存完好,音色没受影响。
她玩心大起,就着欢快的节奏跳起轻盈的舞步,像洋娃娃般撩起裙摆,踮着脚尖,蹦蹦跳跳跃至男人跟前。
钢笔被他折在桌面,费理钟抬眼便对上一双澄澈莹亮的眼睛。
少女明媚的笑脸洋溢着青春的朝气,近在咫尺。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胸腔涌上的暖流让他的目光都变得柔软。
“小叔。”
少女的柔软甜润的声音响起,露出猫儿般狡黠的笑意,“我给你跳支舞吧。”
不等他说话,她就已经扭动腰肢,旋转跳跃间将曼妙的舞姿变得极具魅惑,明明是轻快童真的歌曲,却无端生出一股媚色。
她这哪里是跳舞,分明是在跳脱衣舞。
脖子上的围巾不知被她扔哪里去了,只剩件单薄的丝织毛衣挂在薄肩上,摇摇欲坠,露出光洁的锁骨。蓝白格的校服短裙浅浅遮住翘臀,蕾丝边紧紧箍着白皙的大腿,留下深深的勒痕。
“小叔,我跳的舞好看吗?”
少女嘴角泛起两个小梨涡,连头发丝都流溢着光彩,楚楚动人。
“好看。”不知何时,男人的声音都开始泛哑。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瞳孔完全被娇俏的身影占据,没有多余空隙。
费理钟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抱坐过来,目光从她那瓣娇嫩饱满的红唇上轻轻掠过。
他伸手拂去她鼻尖上的细汗,问道:“见到罗维了?”
“嗯。”她乖巧地环住他的脖子,点头,“他说是你让他来的。”
“还在生他的气?”
“没有,我只是更想要小叔来接我。”
男人低声笑了笑,似是看透了她乖巧表面下的不满,用手捋着她的头发,将发梢湿漉漉的水渍捋去,声音亦如魅魔般蛊惑人心:“舒漾,罗维的确令人很失望,这是他第一次犯错,我已经替你惩罚过他了。”
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的瞳孔,手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带来薄薄热意:“如果他想弥补过错,你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吗?”
太温柔了。
实在是太温柔了。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回荡,震得她耳膜都酥麻起来。
更何况此时她的手腕被他攫在后腰,她只能仰着脸贴在他胸膛前,连脸颊都被胸腔震得发红发热,根本无暇去想罗维的事。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罗维犯了什么错。
只是他总是冷着张脸,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厌烦。
她也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知道罗维对费理钟忠心耿耿,对她也并无真的恶意,自然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但她还是撅着嘴,闷声说:“只要他不讨厌我,我就不讨厌他。”
没想到话音刚落,惹得男人低声笑起来,捧起她的脸吻在她唇角,目光流连着旖旎:“他之前对你有些误会,并不是讨厌你。”
“他不讨厌我,干嘛整天摆着张臭脸,烦死了……”
她不满地嘟起嘴,却被男人啃咬着掠夺走呼吸,尾音吞没在欲望里。
费理钟在心底深深自责,他将舒漾交给他最信任的人,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保护好她,还把她弄丢了,他怎么能不发怒。
即便事后知道罗维只是无意之举,即便知道是他的冷漠拒绝让她难过伤心。
那一刻他却也仿佛停止呼吸,胸腔里只剩疼痛,痛到每根骨髓都在颤抖,才发现,原来失去她是比凌迟更为残忍的酷刑。
理智消失的刹那,仿若打开潘多拉魔盒。
他那些伪装瞬间烧成灰烬,露出他恶劣不堪的心思。
他不是什么善人,更不是高洁的圣徒。
他沾染着罪恶的黑色,只想着用力地抓紧她,占有她,将她一同拖入泥沼深渊里,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小叔,我,我骨头要被掐断了。”
胸膛前挤出少女呜咽的声音,像猫儿那样尖尖细细。
男人垂眸,看见孱弱的少女被他束缚在怀里,娇嫩的手腕被他攥出红痕,她面颊涨红,鼻尖也被摩擦红了,耳垂也是充血的,眼尾泛起泪花,堪堪依偎在他胸膛上,绵软如云。
他松开抓着她的手,叹息着揉捏起她的手腕:“怎么这么娇气。”
眼睛却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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