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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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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她知道,她的父母希望她远离纷扰,无忧无虑,这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份祝愿。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呵护她,将她圈在安全地带,永远快乐无忧。

    只是她还小。

    她尚不懂深奥的道理。

    可即便不懂,她还是信任地望着他。

    小姑娘眼里逐渐亮起光:“我听小叔的。”

    她拿起笔,在英语作业本的书封页写下她自己的名字。

    字迹笨拙又可爱-

    一盏白炽吊灯在头顶摇摇晃晃,灯光猝不及防打在他睁着的瞳孔里,白亮刺目,他又迅速阖上眼。头疼得厉害,犹如脑内响起一阵惊雷,剧烈的耳鸣声仿佛要穿透他的耳膜,震得他七窍流血。

    风很大,将窗棱吹得嘎吱作响。

    冷风带着寒意掠过他的,空荡荡在胸膛穿过。

    他缓了许久,许久。

    再次睁眼时才看清喊他名字的男人是谁。

    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身着军装,头上的帽子歪斜。

    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长得分外成熟,脸上有道深深的刀疤,显得面目凶狠。

    男人拍了拍他的脸,那双满是汗毛的手粗壮有力,光是轻微的举动已经让他感到疼痛。而也正是这点痛感,他才恍惚想起这是谁。

    “佩顿教练。”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不像平时的嗓音。

    喉咙里仿佛有千万只刀片,只要发声就割得疼痛。

    “你总算醒了费理钟,唉,你知道吗,你昏迷了整整十八个小时,我差点以为你没救了。”佩顿教练长舒一口气,攥紧的拳头也终于松开,低头却看见费理钟正盯着自己的手看,又解释道,“这里是附近的医院,医生说,好在你抢救及时……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费理钟摇了摇头。

    他只是头有些疼,但也不是太要紧。

    他缓缓举起双手,灯光透过指缝照在他脸颊上,他却看得目不转睛。

    他的手跟梦里的那双手很像,只不过没有血色,皮肤皱巴巴的,苍白浮肿,像是在水里泡得太久而粗糙变形。

    “费理钟。”佩顿教练摘下帽子,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顿了顿,犹疑着开口,“我不知道现在问你是否合适,但我想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溺水吗?或者说,是不是有人想害你?”

    那片浅水区没有鲨鱼,没有危险礁石,没有湍急涡流,以费理钟的水性根本不可能溺水。

    除非——遭遇他人暗算。

    佩顿教练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们训练营的所有孩子,经过层层筛选才走到现在,距离训练项目结束仅剩两天,马上他们都要收拾东西回家去。在这节骨眼上,佩顿自然不希望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迅速将那些孩子的面孔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每个人都看起来极为老实守规矩,他想不出谁会做出这种陷害他人的卑鄙事。

    即便往好了想,这些性格单纯的孩子们,或许只是想跟费理钟开个玩笑,却不小心误将他陷入险境,这也并非他们的本意,只是不小心闯祸了。

    但这依然是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闹出人命,可不是一句玩笑能解决的事。

    如果费理钟不准备回答,佩顿已经准备回去问问他们,如果让他找到幕后主使,他绝对要狠狠惩罚他并踢出队伍。

    然而费理钟却摇头说:“没有人想害我。”

    他否认了佩顿的猜想,却始终不肯说溺水的原因。

    佩顿松了口气,好在不是人为,或许只是当时费理钟运气不好,身体忽然不适,脚抽筋之类的原因,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他是个要强的孩子,佩顿教练也不想让他太难堪。

    佩顿又戴起帽子,拍了拍费理钟的肩膀:“孩子,好好休息,我就不在这多留了。你的亲人说会来看你,他让我给你带个口信,他应该会在今晚深夜抵达,希望那时候你没有睡着。”

    费理钟点了点头。

    他目送佩顿离开,又静静躺下。

    训练营所在的地方极为偏僻,连机场都没有,想要赶到这里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费理钟知道来者是谁,只有他才会大费波折赶过来,也只有他总想在自己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所以才不辞辛劳地给予他关照。

    九点的钟声响起,铛铛铛敲了三声。

    它是这座岛上唯一一所教堂,就在医院隔壁。

    只是前来祷告的人并不多,白色的建筑在旷野里十分突兀,四周都是冰川山脉,低矮的坟墓,唯独这座尖顶教堂看起来较为恢宏。

    那条直通医院的弯曲小道在月色下如银河般明亮,泛着波光。

    将天际与大地连接,既漫长也短暂。

    他透过窗户往外望去,玻璃窗上蒙了层干燥的灰,把远处的景色变得模糊。

    月光从屋顶上照下来,倾斜着照在医院门前的灌木丛里,白水仙在风中摇曳着,像一个个攒着头挤在窗前探望的好奇少女。

    与训练营硬实的木板床不同,医院的床板铺着海绵垫,被褥柔软地覆盖在他身上。

    空气中隐隐飘荡着消毒水的气味,于是此刻他开始莫名想念那个孩子。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曾重病过一场。

    高烧持续不下,浑身都烫得厉害,半昏半醒地靠坐在沙发上。

    明明发烧得难受,她却怕打扰到他学习,过分懂事地忍着不出声,直到半夜烧得迷糊才抓着他的手说:“小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睡觉了。”

    她哪里是想睡觉。

    她高烧四十度。

    将温度计从她嘴里抽出时,他竟然有瞬间惊慌。

    看着那道醒目的红线,他心房里的血液瞬间被抽走,四肢冰凉。

    将她送到私人医院里,医生却摇着头说她烧得太厉害,退烧药都不管用。

    而且如果她再继续烧下去,要么再也醒不过来,要么醒过来脑子也被烧坏了,甚至可能影响智力,落下难以修复的病根。

    他紧张得要命,呼吸急促,已经没了往常从容的样子。

    他握着她的小手不停地喊她名字:“舒漾,舒漾。”

    他死死盯着她昏睡的面容,虔诚地祈祷着,希望她能醒过来,哪怕只是一秒,他都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可世上哪有神,也没有童话魔法。

    没有人听见他的祈祷,回应他的只有旷远的寂静。

    她离他很近,紧闭着双眼,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安静极了。

    他却只顾着将她的手贴在脸颊,胸膛,攥在掌心。

    她的小手是那么柔软,也是那么脆弱,如秋风里干枯的树叶,轻轻一捻就碎。

    掌心带着她的体温从他脸颊渡来,他却生怕下一秒变得冰凉。

    生病是件极其难受的事,他小时候也经常被病痛折磨,他知道其中的滋味有多痛苦。

    如今她在暗自与病魔搏斗,而他却只能陪伴在她身侧,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隐隐作痛。

    痛到呼吸不畅。

    他的担忧,紧张,慌乱,茫然,无力,在此刻一一彰显。

    他只是个初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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