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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翡翠尖》40-45(第9/14页)
在她唇上,却并未松开。
直到她呜咽着哭出声,他才从喉咙里挤出意味不明的哑笑,一丝银线从唇齿间牵扯出,在虚空中画出透明的弧线,拇指却仍钳住她的下巴,视线也始终停留在那片红润上未曾挪开。
被他蹂躏过的唇鲜红得仿佛要滴血,因过分撕咬而红肿,沁出血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一点点感受着被他咬出的褶痕,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描摹的画作。
她如得水的鱼,伏在他胸膛,脱力地大口喘气。
心脏猛烈地敲打着,身体也不自觉轻颤着。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舌吻更为恰当。
男人的长舌总是敏感地抵在她会厌入口,时而轻轻撩拨,时而重重在从她上颚刮过,刮起一层酥麻,刮起一片潮湿。
让她既害怕又手足无措。
可心里却是喜欢的。
“不是说什么都会吗?”手掌拍在她臀上,力道却过分温柔,连声音也别样的宠溺,“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她的瞬间变成熟透的柿子。
微微低下头去。
她知道他在暗指上次,她曾因吃醋跟他夸下海口说自己什么姿势都会,还说能张开腿给他操的话。
可事实上,她连接吻都从来没有过。
这还是第一次。
“小叔,我错了。”她柔顺地攀着他的肩,红着脸不敢看他,眼神只能无措地盯着他胸前被她抓乱的衣扣,“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这是,这是……”
她想说这是她的初吻。
可此刻却窘迫地无法开口。
像是第一次对着心怡的男生告白,心情紧张又忐忑。
可她与费理钟彼此又太熟悉,不似生涩的初次见面,也不似猜测心意的赌注,而是像一坛沉淀许久的佳酿,猛然间掀开盖,飘出香浓陈醉得过分的情愫。
连初吻这个词都变得艰涩。
好似之前的谎言已经亵渎了它的纯真。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窘迫。
向来如孔雀开屏的她,从不介意在他面前大胆袒露心声的她,竟也会有某刻在他面前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只能无措地坐在他腿上。
竟有些想哭。
可刚流出来的眼泪,又迅速被温热的舌尖勾去,一点点卷进他的唇腔。
被舔舐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着火般滚烫,让她热得泛起层层薄汗。
“小叔……”
她难堪地想要逃避,却被男人捉住脸颊,灼热的视线打量着她。
灼热的目光在她脸上行刑,似乎在审判他们之间的情感,审判她的过错,审判彼此的心意,审判那条牵着他和她的纽带。
于是她更想哭了。
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
心中的喜悦逐渐被现实取代,她想起钟乐山的话,想起钟晓莹满脸期盼的样子,那股酸涩又迅速蔓延开,盖过之前的欢喜。
她吸着鼻子,声音柔软却委屈的不行,音调中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埋怨:“小叔,你不是要订婚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
“哪样?”
“……接吻。”
男人轻轻笑了声,目光是威严的,声音却沉甸甸的如磐石,压在她心口,俯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反问她:“你难道不喜欢?”
“喜欢。”她的胸脯起伏着,哆哆嗦嗦,哭得只剩下气音,“可是你之前明明拒绝过,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接吻的,还说每年都会满足我的生日愿望,可是,可是……”
温柔的吻咬在她唇上,惩罚似的将她的声音咬走。
男人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颈,抵在她肩上低低叹息:“我反悔了,舒漾,我早该答应你的,不该拒绝的。”
他像是自责,又像是刻意沉沦。
思绪变化间,少女的声音却结结巴巴敲在耳畔:“小叔,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睁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看见他凌厉的眉眼已然化作水般柔情,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看见他骨子里的桀骜与占有欲。
此时无声胜有声。
直到四目相对,仿佛触电般滋生火花。
耳中敲响了一道如雷般的钟声。
嗡嗡地震彻整个心胸。
“小叔,那,婚约呢?”
“谁告诉你我答应了?”
他眯起眼,攥着她的手腕,又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口:“小白眼狼,养你那么多年,对我的信任呢?”
舒漾吃痛,嘶呼一声。
可甜蜜却迅速掩盖了那些痛意。
她欣喜地环住男人的脖子,又撅起嘴故意问道:“可是钟晓莹说,以前钟爷爷帮过你的忙,你当时跟他承诺过,会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的。”
男人只顾着盯着她那被咬肿的唇。
手指不住摩挲着,摩挲出疼和痒。
“嗯,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怎么能拒绝呢?”
“我确实拒绝了。”费理钟无奈地掐了掐她的下巴,揉着她的唇瓣目光沉沉地解释道,“不过他也提了个条件,没有太令人为难。”-
那日在书房,当钟乐山振声喊他名字时,心中的怒意已然到达顶点。
他不喜欢听费理钟冷漠拒绝的话,更不喜欢他那副始终无动于衷的样子。
钟乐山做事向来喜欢先礼后兵,也知道费理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于是他提出的种种条件全都有利于他,更愿意割爱将钟家的几条最重要的资源线全都转手于他。
对钟乐山而言,他相当于将半辈子打拼下的江山拱手相让。
而对费理钟而言,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还多了位贴心的贤内助。
如果换作他人,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偏偏费理钟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摇头。
“钟先生,你知道我不喜欢她。”
费理钟的声音总是那样冷静,也很冷漠,“我从来都只把她当妹妹看,没有多余的感情,你让我怎么和自己妹妹结婚?”
钟乐山哑口无言。
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他作为一个父亲,不想看女儿流泪,也不想让女儿难堪。
于是据理力争:“感情可以培养,即使现在没有感情,未来呢?你们可以相互扶持,慢慢相处,慢慢了解对方,或许以后你就不会把她当妹妹看待了。”
费理钟却嗤笑一声:“你觉得这话对我来说可信吗?”
钟乐山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努了努嘴,半天没有再开口。
看着男人冷淡的表情,眼中隐隐透着的阴郁,他长叹一声:“费理钟,我也不是故意想提及你忌讳的事,可晓莹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就这么一棵独苗苗。”
钟乐山老来得女。
快四十岁,才生下钟晓莹。
等他到了一把年纪,又恰好遇上女儿的叛逆期,给他增添不少烦恼以外,日子倒也变得鲜活许多。她惹的麻烦偶尔会让他头疼,但更多时候,钟乐山是享受这个过程的,乐在其中。
他对女儿的宠爱,有一半是对亡妻的愧疚。
另一半则是对自己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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