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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翡翠尖》30-35(第8/14页)
回复她说:“希望你来的时候,你的男友不会用电话炮轰你。”
范郑雅痴痴笑起来:“亲爱的,你知道男人对我来说是玩具,我可不允许他们打扰我的假期。我会悄悄关机的,别担心。”
上回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舒漾记得,高中那会儿,舒漾跟范郑雅周末去逛街,范郑雅的男友就像疯了似的,四处打电话找她,找不到人,就开始打舒漾的电话。
她们逛街的半小时里,范郑雅的手机收到四十多个未接来电。
而她也被对方炮轰了十几个电话。
后来舒漾才知道,原来范郑雅和她男朋友说好周末一起去爬山,却莫名失约,对方恼火中又带着怀疑,以为她偷偷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虽然只有这么一次。
却给舒漾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她有时候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像范郑雅一样渣得明明白白,却依然能让他们赴滔倒火,爱得不行。
范郑雅笑着解释:“那是因为,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她想得到他们的身体,而他们却想得到她的心。
舒漾若有所思。
她对费理钟的执念也是如此,但不止于此。
她是贪心的,即使得到了也会更想要,想要他的全部。
只不过眼下是得不到,也不甘心,更不愿意放弃。
如此纠缠着,如撞进死胡同里找不着路,进退两难。
她悄悄在心中叹气,靠在栏杆上。
一边看手机,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软糖。
用舌尖顶着厚厚的糖衣,往里吹气,膨胀起一个圆薄的泡泡。
余光瞥见身旁站着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叭。
泡泡被吹破,瘫软在唇边,黏着嘴唇。
她伸着舌头一舔,将嘴边的糖衣卷进嘴里,微微蹙眉:“喂,你看什么?”
男生见她望过来,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你,你吃的那个糖果,是我家做的。”
舒漾翻着手里被揉成一团的锡箔糖纸,看见上边写着个花体英文,Z开头。
再仔细看,右上角小小的商标里,写着“周氏”的繁体-
圣德山学院的教学制度很灵活。
这里的课程五花八门,授课内容也丰富多彩,由学生自主选择喜欢的科目,可以坐在室内安静听教授讲述世界通史,也能去马场牵着缰绳训练马术。
期末的排名根据分数累加,学得越多,积分越高,排名越考前。
和费家那群吊儿郎当的二世祖不同,这里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大多家风严谨,家教甚严,对自己要求极高。
或许是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也不同。
他们从不过分打听别人的事,也从不主动搭讪,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奔波着,忙碌着,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其实舒漾并不喜欢这里。
整座学院虽然学风自由,却也透着股冷漠疏离,如这座城市般。
学校唯一的硬性规定是,上学必须要穿校服。
他们把这种特殊的规定当作荣耀,似乎只有穿上这里的校服,才能证明他们的身份,是家族的希望。
他们都太正经,连犯事的机会都没有。
仿佛一个个被精炼加工的仪器,按着钟表的数字循环拨动,精确到分秒。
与热门的商科不同,舒漾选的都是些旁枝末节的兴趣课,比如插花,比如品酒,再比如听教授讲浪漫情史的恋爱心理学。
费理钟倒没有过问,任由她自行安排。
舒漾最钟爱的还是游泳课。
这里允许带私人教练,所以费理钟给她特别邀请的游泳教练,也被送进了学校。
对方是个外形极为高大的中年男人,舒漾的腿还没他手臂粗。
他的皮肤被晒成黝黑的颜色,颧骨处的皮肤有块凹陷,像被什么利器剜掉了一块肉,露出暗红的瘢皮。
某个瞬间,舒漾看着他莫名想起费长河。
只是费长河经常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而这位教练却总是不苟言笑,眼神犀利,浑身上下透着威严冷肃。
舒漾总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血性与煞气。
阴冷的,仿佛捏死她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加之他是费理钟亲自安排的人,舒漾对他怀着某种敬畏感。
本想尊敬地喊他一声“佩顿教练”,却被对方冷漠告知:“直接喊我名字。”
看来对方不仅严厉,软硬不吃。
想要求情放水或是请假这种事更是别想了。
佩顿教练很少跟她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命令式报数,掐着表给她计时。
要是不达标,他就会眉头紧锁,走过来将她拎到一旁,让她看刚刚的录像。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纤瘦的舒漾被他随手一提,就直接从水里捞了出来。
舒漾疼得直皱眉。
白皙的胳膊被他轻轻一掐就泛起红色。
每到这时,舒漾就分外想念费理钟。
原来不是每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都懂得怜香惜玉。
费理钟对她算得上极其温柔,即使他生气时攥着她的手腕,掐着她的脖子,也从不会这样令人不适的疼。他会掌控力度,疼得轻微,却不厉害。
佩顿教练近乎粗鲁地将她拎起来,无视她的柔弱,无视她的难堪,以极为冷厉的语气告诫她:“我之前提醒过三遍,事不过三,舒漾,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也很大。
每次说话都像在生气训斥。
说是教游泳,更像是在特意训练她的体能。
大冬天的,他不在室内恒温泳池里训练,却选择了在校外的那片海域里。
这片浅海区,低温的水面还覆着层薄冰,冷得彻骨。
加上不时有海风刮过,像刀片刮得人生疼,寒意附着在皮肤上,冻得人四肢发麻,更别提此刻只穿着单薄泳衣的舒漾。
舒漾刚踏进去一只脚,宛如被电击,四肢瞬间失去知觉。
刺骨的冷从脚底钻入脊髓,她僵硬地站在水里,整个人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风一吹,皮肤惨白惨白。
佩顿教练的要求还高,只要犯错,他能让她一个动作重复无数次。
再不达标,就要接受惩罚,譬如俯卧撑和跑圈之类。
舒漾的体能不算差,可到底柔弱的身躯经不起这种高强度训练。
一顿惩罚下来,她不是崴到脚,就是腿疼的走不动路。
她委屈的想哭。
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在水里泡红的,还是流了眼泪。
她觉得费理钟是故意的。
他或许是觉得她在国内逃课惯了,想要用别的方式让她吃点教训,所以特意派来这样不近人情的教练对她进行训练。
心里埋怨着费理钟。
于是眼睛更红了。
也只有这时,佩顿教练才会放缓语气。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手里的表还在计时,他却自顾自说起话来:“舒漾,费先生以前也是这么训练的。他那时候比你还小,泡在五米深的冰窟里,却一个字都没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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