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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70-75(第4/14页)
昀不确定。
龙珍和离前挨了她丈夫那么多打, 和离时丈夫给她的补偿少得可怜。娘家人不肯接她回去,劝她跟丈夫和好。龙珍几乎是一无所有地从夫家离开,也没有从娘家得到丝毫支持,娘娘的邀请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如果娘娘没有找龙珍,龙珍何去何从?
在宋昀看来,龙珍太狼狈了,为了和离舍弃了太多太多。
她不愿意像龙珍。
她更愿意像韩摧璋,把夫家变成自己家,又分走娘家大笔钱财。
当然,她做不到韩摧璋这样霸道强势,她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她只要夫家给她一笔足以度过余生的钱,只要娘家给她的嫁妆有给她兄弟的一半,她就很满意了。
宋昀要的不多。
只是,她想象着夫家同意她和离,给她遣散费,想象着娘家主动补足嫁妆,想得自己都笑自己天真。
有道是,人为财死。
又有一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乃是血海深仇。
要求夫家娘家给她钱,等于要求他们从身上割肉给她,除非明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否则他们绝无同意的可能。
钱和体面是不能双全的。
要么为了实实在在的钱跟他们翻脸,走韩摧璋走过的路,被他们憎恨厌恶唾骂;要么为了体面放弃钱,像龙珍一样,伤痕累累地开始新人生。
为何娘娘不能好神做到底,直接将夫家和娘家的钱财分给她?
宋昀发出遗憾的叹息,转过身,却听到娘娘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你不求我,我如何回应你的心愿?”
是的,宋昀没有向娘娘祈求过什么,也不曾向虎神祈求。
她总是在发愁,总是在抱怨,鲜少行动。
此时此刻,再次听到娘娘的声音,宋昀停在原地,回头看窗外的天空。
天空下,是神山的方向。
娘娘正在注视她,等待她回答。
为何不求娘娘分家产?
在娘娘面前,凡人无法撒谎。
于是,宋昀说:“我觉得娘娘不会回应我。”
为何她这样觉得?
“求娘娘的人很多,有人衣不蔽体,有人食不果腹,度日艰难,比我凄惨千百倍,比我更需要娘娘的回应。
“我未被丈夫殴打谩骂,未被婆母苛责挑剔,甚至犯下对不起丈夫的错,如何有颜面请求娘娘将夫家的钱财分给我?”
她想着得到钱财的韩摧璋,对方可曾犯下有愧于夫家的错?
韩摧璋分走娘家钱财,是因为娘家偏袒害她瘸腿的弟弟,娘家对不起韩摧璋!
宋昀未被娘家亏待,可她经受不住诱惑的事一旦泄露,娘家的名声必然要受到影响。
“你错了吗?”
“我错了吗?”
宋昀不知。
宋昀诚实地答道:“他能纳妾睡通房,令我伤心难过痛苦,我为何不能被他以外的男子诱惑?”
对于“对错”,她有自己的见解。
“何谓对?何谓错?顺从大众则是对的,与大众相反则是错的。猫捕鼠是猫的对,鼠食粮亦是鼠的对。但人认为鼠偷粮,于是猫捕鼠得到人的认可,猫是对的,鼠是错的,全天下的鼠都该被猫吃掉。”
宋昀说:“娘娘,我有错,错在生于这个男子当道的天下。倘若皇帝是女子,朝堂上文武百官皆是女子,理应他离开爹娘嫁进我家,该他看着我与别的男子恩爱纠缠而无可奈何,该他因我的冷落独守空房,难以入睡。”
她低下头,将神色藏进阴影中,声音轻轻的:“说了那么多证明我没错,太寒碜了。”
与其说这些话是讲给娘娘听的,不如说,这些话是她讲给自己听的。
她的心在对与错中拉扯,一边顺从世俗的要求循规蹈矩,一边在内心唾弃规矩,不愿意做个贤惠端庄人人夸的妻子。
丈夫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丈夫的卿卿也能是任何人,但宋昀只能是她。
可恨这天下将她困于家宅内,剪去她的羽翼,不许她展翅高飞,使她沉浸在情爱对错中,为无意义的道理纠结,难以自拔,渐渐抑郁。
宋昀叹息着,如同等待判刑的犯人,静静地等待娘娘的处置。
娘娘怎会有有处置她的想法?
娘娘是神仙,她在心里想着娘娘,娘娘听到了,闲暇时给她回应,仅此而已。
“现在你想要什么?”娘娘问宋昀。
“我……”宋昀心里充满迷茫,“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太多,却不知道娘娘肯给我什么。”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一阵风吹过树梢。
宋昀从人变成长翅膀的鸟,由屋里飞向屋外,穿过枝叶之间的缝隙,落在活人无法踏足的树顶,俯瞰她居住了两年多的宅院。
它看起来那么陌生,平生第一次,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它。
远处是每天都在长高的神山,宋昀变成鸟,视力跟着变强,强到能看见山上的人影,其中或许有她认识的人。
忽然间,宋昀意识到,她可以飞向神山。
可以舍弃宋昀这个身份,做一只无拘无束的鸟儿,永不变回人身。
但她是人啊。
是人就不可能甘心做一只鸟。
在想起自己是人的同时,宋昀便失去一双翅膀,从树顶坠落。
她坠落得太快,快到忘却反应,直到双手碰到冰冷地面,方知自己跌坐在屋内,化作鸟儿飞上树顶的经历仿佛一场梦,或是她的幻想。
下一刻,宋昀在身上找到叶子和枯枝。
她的衣服被树枝划破,皮肤也被划出红痕,渗出血珠,带来针扎般的痛,也在提醒她:化作飞鸟不是梦,不是想象,而是娘娘赐予她的奇遇。
娘娘想要什么?
得到总伴随着失去,她得到娘娘的恩赐,她会失去什么?
宋昀仰望院子里高出屋顶的大树,想到那只吃下信件飞向家乡的纸鹤,此时它飞到了何处?
意识恍惚了一瞬,宋昀的目光穿透万千阻隔,看到那只飞走的纸鹤。
她的魂灵仿佛离开身体,依附在纸鹤身上,经历它经历的,看到它看到的,知晓它如何飞向家乡,要把信交给哪个人。
快些!
纸鹤果真飞得更快了,如闪电,如雷光,瞬息疾驰百里。
千里之外,只是十个瞬息。
到了,快到家乡了。
宋昀的心陡然加速跳动。
她的家乡唤作舒州,比雨州大,也比雨州隶属的苍州府大,不及德林繁华热闹,却是天下闻名的富庶之地,学风繁盛更甚于德林。
在舒州考科举,难度比德林高出许多。
舒州的秀才、举人也多,凡是当地有点名声的家族,几乎都有人在朝廷做过官。
纸鹤飞进舒州城。
纸鹤飞进宋家,速度越来越慢。
它不熟悉宋昀的娘家。
宋昀成亲在宋家后院生活,成亲后回娘家也很少在前院停留,看到前院,只觉得陌生,那不是女子生活的地方。
爹在哪?哥哥在哪?弟弟又在哪里?信可以给她的娘吗?
不,娘不会懂的。
纸鹤停下来。
宋昀的意识又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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