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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60-70(第10/23页)
们便没有天下人,岂能妄自菲薄?”
她看着人群中卖掉娘家田地分到钱的韩摧璋,再看看分田地时要将所分田地让给丈夫和儿子的陈桂花,纵然是心怀苍生的神仙,目光里也有了喜恶。
韩摧璋昂首挺胸,知道娘娘赞赏她。
陈桂花心虚,不敢看神仙,低头看到自己沾了污迹的衣服,看到凸出草鞋的脚趾,不禁羞愧难当,双眼也变得酸涩。
衣服脏了,鞋也很破,若在从前,她肯定不会这样邋遢地出来见人。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从一个爱干净的勤快人变成这样?是夫家的冷待?还是丈夫跟她争吵?或是儿子骂她?
陈桂花不知道。
有时她觉得错的是自己,如果她不坚持把分得田地让给丈夫儿子,她怎会分不到田地?如果她没有把夫家人私自买田地的事说出去,怎会导致夫家遭受惩罚?如果她当初不选现在的丈夫,选另一个男人,她的生活是不是能过得更好?
有时她觉得错的是夫家,明明她把田地让给丈夫弟弟是好意,娘娘不同意罢了,夫家凭什么怪罪她?不准买卖田地也是娘娘定下的规矩,夫家明知故犯,被惩罚了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她陈桂花自从嫁进他们家,处处为他们着想,没对不起过他们!
他们犯错,为了减轻惩罚选择跟她姓,这难道很委屈吗?
改姓前,他们全家所有人用着同一个姓,就她姓陈。他们从来不在意她委屈不委屈,张嘴闭嘴讲的都是他们老赵家,每次她听着心里都不舒服,觉得自己是外人。
现在他们全家都跟她姓陈了,陈这个姓很难听吗?老赵家变成老陈家,大家同姓,没有谁是外人,大家也好好的,一个没少,这不是更好吗?
陈桂花不明白夫家到底怎么了。
虽然娘娘的田地分不到,可他们不用高价租地主的田地耕种,娘娘的田地又便宜又好,只要勤快干活,以后的日子会一天好过一天。
她想念娘娘分田地前和睦的家庭。
但是,当她回想过去,她发现她一点也不想回到过去。
家务基本是她做的,婆婆偶尔做一点,地里的农活她做了很多很多。丈夫和公公仿佛很勤快的样子,实际上活没做多少,回到家更是动弹都不动弹了,一个二个都要她伺候。
之所以她觉得过去美好,是因为丈夫说话好听,偶尔伺候她,婆婆和公爹经常夸她,儿子也夸她。她被夸得美滋滋,干活当然格外卖力。
悔恨的泪水落在地上,陈桂花捂住鼻子,防止自己哭出声。
她厌恶听到好话就傻傻干活的自己,想回到过去,痛骂那个要求让出田地给丈夫儿子的陈桂花。田地分给她,她干啥不要?娘娘疼她才会分她田地,她真是不识好歹,白白辜负娘娘的好意!娘娘对她一定很失望吧?
陈桂花泣不成声。
娘娘说,每个女子都能做巫,她也能吗?她对不起娘娘,娘娘会原谅她吗?
她知道错了!
娘娘就在面前,那么高,温柔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女子们,能识字的就去识字,能学算术的都去学算术,有田地的守住地里的产出,能赚钱的把钱用在自己身上。我希望你们每个人挣脱束缚,去实现想要的未来,去做更好的自己,去过更好的生活。”
陈桂花悄悄抬起朦胧泪眼,看向娘娘。
娘娘的眼神那么柔和,仿佛在看她,鼓励她。
知错能改,娘娘会感到欣慰吧?
心里猛地生出一股勇气,陈桂花屈膝跪下,望着娘娘大声喊道:“娘娘!我不想跟夫家过了!我也不要儿子!我想自己一个人过,我能养活自己,不想伺候人!之前你分田地给我,我非要让给男人和儿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蠢!”
“你……”跪在旁边的丈夫吃了一惊,伸手便要捂她的嘴,低声骂道,“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
陈桂花重重一巴掌打在他手上,做惯农活的她有一股子蛮力,打得丈夫身子一歪,侧身翻倒在地上。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冷冷地看着他:“我受够你了!受够你的家里人!你们厌恶我,我走便是!反正我有手有脚能干活,就算我没田没地,没屋子住,我也不会饿死冻死!”
“你这婆娘疯了!”丈夫爬起来,下意识要揍她。
手刚扬起,他就想到娘娘在天上看着,便讪讪地将手放下,低声对陈桂花说:“大家都看着咱呢,娘娘也在!桂花,你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家,关起门慢慢说,总能说清楚的。你别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了!”
见她没反应,男人狠了狠心:“我向娘娘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别闹了可以吗?”
再闹他可就生气了。
“闹?”一边的韩摧璋轻声笑了。
周围的人看她衣着打扮贵气,不是寻常女子,也跟着笑起来。
陈桂花的男人涨红了脸,窥一眼韩摧璋,不敢怒不敢言。他犯错被罚人尽皆知,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如何惹得起明显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韩摧璋?
细碎的笑声中,陈桂花也涨红一张脸。
不是害怕被嘲笑,而是她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喊出来的真心话说成闹,她脸上的红不是羞,是愤怒。
“我没跟你闹!”陈桂花说完,看了一眼投来目光的娘娘,暗暗咬紧牙关,挥手扇了丈夫一记响亮的耳光,沉声说道,“我不是跟你闹,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过!我在你家做上门媳妇,受够了你们的气!我宁可一个人孤零零,宁可睡野外,盖茅草,也不要跟你们过!”
脸被陈桂花打得很痛,火辣辣的,人们的目光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身上,男人又惊又怒,如看怪物般看着陈桂花。
以前她是个多么温柔勤快的好媳妇,让干什么干什么,从无二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懒惰刁蛮?
牙齿好像被打得松动了,男人咽了咽唾沫,委屈无助地环视周围的人们,希望谁出声帮他训斥不听话的媳妇。女人打男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像话吗?
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有些男人对他露出同情神色,有的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怒视他,觉得他丢了男人的脸,也有的男人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表情。
他心里发冷,渐渐望向娘娘,捂着挨打的脸,向娘娘叩头,盼着娘娘主持公道。
陈桂花这样刁蛮,就算娘娘偏心女子,也会看不下去吧?
村人窃窃私语,跟不了解内情的外地人讲陈桂花和夫家的矛盾。
得知陈桂花从乡里有名的贤惠媳妇变成如今这副邋里邋遢的暴躁模样,大家偷偷地看显灵的娘娘,想知道娘娘怎么处理这桩纠纷。
娘娘不是公堂上断案的官,不会说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她看着挺直腰背,倔强地直视自己的陈桂花,声音依然温柔,高而远:“想做什么便做。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阻止你。”
“吼!”不知何时,跟在娘娘身后的虎神恢复了老虎真面目,黄澄澄双眼俯瞰人世,发出一声像警告又像示威的咆哮。
陈桂花的男人听了,顿时浑身颤抖,尿湿了□□。
谁都知道,虎神冷酷无情,吃了赵有田一家,又吃了邻县欺负媳妇的一家。
虎神是伎女们的虎神,也是天下媳妇们的虎神。
虎神吼了他,他会被虎神吃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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