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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40-50(第6/18页)
哭不闹,安静得过分。
第43章
沈家宅院白墙黑瓦, 绿藤缠绕,静谧安宁。
沈祭雪在这温柔乡里,长到了十五岁。
她生得极好, 眉眼清冷,带着说不出的疏离。性子安静, 不似寻常少女活泼, 总爱倚在临水的窗边发呆。
看廊下燕子衔泥, 池中游鱼摆尾,一看便是大半日。
沈家上下怜她体弱, 喜她沉静, 对她呵护备至。
这年开春, 一场倒春寒来得凶猛, 沈祭雪不慎染了风寒。
起初只是轻微咳嗽, 沈家请了大夫, 开了些驱寒方子。不料几剂药下去, 沈祭雪非但未见好转, 反而骤然发起高烧来。
这病来得又急又凶, 短短几日,沈祭雪已是唇色发白, 意识昏沉。沈家连夜请遍了城中有名的大夫,种种法子用尽, 均不见效。
沈老爷和夫人急得团团转, 愁云惨淡之际,有不速之客,出现在了沈家门前。
那是个年轻男子,身上衣物鲜艳夺目。容貌风流多情。
他自称是云游四方的修道之人,偶然路过此地, 见宅院中灵光不稳,隐有涣散之兆,特来一看。
沈家人闻言,连忙将人请入内室。
谢灼踏入弥漫着药味的房间,目光落在床榻上昏睡的少女身上。
他走到床边,并不号脉,只伸出两根手指,虚虚悬在沈祭雪额前,停留了片刻。
沈家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
谢灼指尖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收回了手,对沈老爷道:“这姑娘的病,不是寻常风寒,是先天不足,魂魄不稳。寻常汤药,自然无效。”
这番话玄之又玄,沈老爷听得半懂不懂,只急切问道:“那……那仙长可有法子?”
谢灼微微一笑:“法子自然是有。我可施法稳住她的魂魄,驱散病气。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沈祭雪身上,“治标易,治本难。她体质特殊,需要随我修行,稳固魂魄,方可保将来无虞。”
“若二位愿意,我可收她为徒,带她离开此地,悉心教导。”
沈老爷与夫人对视一眼,眼下女儿奄奄一息,还是救命要紧,最终点点头,咬牙应了下来。
谢灼颔首:“既如此,二位放心。”
他再次走近床边,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轻轻点在了沈祭雪眉心。
刹那间,沈祭雪周身有极淡的蓝色光晕浮动,她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呼吸渐渐平顺,面上潮红褪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的体温竟真的降了下来,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奄奄一息的模样。
沈家上下又惊又喜,对谢灼更是言听计从。
三日后,沈祭雪悠悠转醒。
沈老爷与沈夫人将谢灼收徒之事与她说了,言语间多是劝慰与不舍,又告知她,这是为了长远的安康。
沈祭雪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大病一场,连带着对周遭的感知都淡了不少。跟着谁,去哪里,仿佛都差不多。
不远处倚窗而立,欣赏庭院景致的绯衣男子,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
但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
又调养了半月,沈祭雪身体恢复了大半。一日清晨,她拜别了泪眼朦胧的父母,跟着谢灼,离开了江南。
谢灼并未急着教她什么灵气导引,也只字不提修行,只是带着她漫无目的地走。
江南的杏花看过了,便往西去,去看山峦叠嶂。北地的苍茫草原见识了,又折向东南,领略海岛风光。
相处日久,沈祭雪渐渐发现,自己这位师父,实在是个奇怪的人。
路上遇到剪径的毛贼,逞凶的地痞,他永远是第一个往后撤,还会顺手把沈祭雪往前轻轻一推,将她护至身前。
沈祭雪吃了几次苦头,开始自学防身的拳脚。
后来遇到这种情况,便成了她在前方解决完麻烦,再认命地去找谢灼。
终于有一次,沈祭雪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师父为什么不出手?”
“我为什么要出手?”谢灼笑得眉眼弯弯,头也不回。
“话本看过么,高手只能和高手过招,高手和小贼打,那多掉价。你是徒弟,这种小事自然该你来做。”
“……万一我打不过呢?”
“那就挨顿打呗。”谢灼语重心长,“挨打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沈祭雪:“……”
……神经病。
这人没什么道德,却似乎很喜欢笑。遇见花开笑,看见月圆笑,甚至吃到一口合心意的点心也笑。
那笑容极好看,像是三春盛景凝在了他脸上。
可沈祭雪看着,总觉得这人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漠然。
他的眼眸黑沉沉的,像是一片沉寂的冰湖。映着这世间的花红柳绿,悲欢离合,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仿佛永远只能做个尽职的看客,成不了局中人。
偏生世人总会被这副皮囊迷惑。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想亲近他。
从乡野到城镇,二人一路行来,因着皮相出众,惹了不少公子小姐侧目。有大胆些的,直接上前搭话,还要送些香囊手帕。
这种时候,沈祭雪往往会出言拒绝,谢灼却毫不客气照单全收,言笑晏晏,温柔款款。
沈祭雪冷眼旁观,有时会默默朝他翻白眼。
一日,他们行至一处荒山,夜晚宿在山腰荒废的古观里。
是夜,天清气朗,星河璀璨,一弯新月斜挂天际。庭院角落,不知名的花静静开放,散发着幽微的香气。
谢灼不知从哪弄来一壶酒,自斟自饮,喝了两杯,忽然来了兴致,指着夜空,对沈祭雪道:“徒儿,你看,此情此景,如何?”
沈祭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夜空很澄净,星星很多,月亮弯弯,花……在暗处看不大清。
她收回目光,老实回答:“不怎么样。”
谢灼斟酒的手一顿,转过头,挑眉道:“不怎么样?星子铺陈银河,新月似美人,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意境,这美景,你竟说不怎么样?”
沈祭雪沉默片刻,认真道:“师父,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谢灼:“……”
他叹了口气,摇头晃脑:“你这孩子,真是不解风情。为师在教你欣赏这世间万物之美。”
夜风吹起沈祭雪颊边的碎发,她伸手拢了拢,抬眼看向谢灼。
月光下,他的身影似乎与某个遥远的影子重叠了一瞬,快得抓不住。
她心底生出一丝极淡的烦躁,是对眼前人看似融入,实则与这世间永远隔阂的烦躁。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来教训她。
这么想着,沈祭雪忽然开口唤了一声:“师父。”
“嗯?”
“我懂,”沈祭雪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花是香的,星子是亮的,月亮是弯的。”
谢灼点头,示意她继续,眼中带着些玩味,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沈祭雪顿了顿,澄澈的目光看向他,接着道:“可是懂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谢灼面上笑意微微一凝。
沈祭雪自顾自地说下去:“花开花落自有其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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