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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中情蛊后》20-30(第8/20页)
送我那枝梅花?”
神君停顿片刻,颔首:“灵狐身负天魂,非你一人之力能胜。”
花浔的眼圈一热,忙低下头来。
所以,那不是送她的礼物。
只是为了紧要关头“物尽其用”保护她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太过矫情,毕竟神君又护了她一次。
可是……礼物与保护于神而言本就是不同的啊。
礼物,是神君给她的独一无二的特殊照顾。
保护,神君却可以给三界中所有人。
她自作多情地以为,神君给她梅枝,意味着自己对神君而言,有那么几分特殊了呢。
结果其实,自己同那只鹦鹉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神君,”花浔乖乖地应,“那我回去准备冬至日问询李氏一事。”
这次,没等神君应声,花浔便飞快转身跑了出去。
神君的视线在合上的门上停顿几息,方收回视线。
*
花浔回到自己的厢房,便一头扎进了被褥中。
拥着柔软的仙光绸,她轻轻蹭了蹭发热的眼眶。
识海中,灵犀蛊也变得低落。
花浔难以分辨是心传染了它,亦或是它传染了心。
她看着恹恹得连动都懒得动的蛊虫,忍不住引一束法力捏了捏它柔软的身子:“你也不高兴了吗?”
蛊虫当然无法回应它,只是恹恹地抬了抬眼皮,便又失落下去。
花浔又习惯地戳了它几下,见它并无反应便渐渐停了下来。
“我也有点不高兴,”她低声地自言自语,“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再刻苦修炼,终究还是妖,拥有着妖族本性中的贪婪。
得到了神的大爱、关爱还不够,还想要偏爱。
太贪婪了。
贪婪便会造就业力心魔,阻塞地脉。
地脉动荡断裂,去舍身弥补的还是神君。
花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想法,可那些无形中的念头还是不断滋生。
修炼吧。
入定后就好了。
这样想着,花浔坐起身,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修炼心诀。
那只可恶的鹦鹉又一次准时飞来与神君亲近,花浔第一次没有出去将鹦鹉赶走的冲动。
她想,她暂时有些不想看见神君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样子。
就这样,花浔在房中足足修炼了两夜一日,除了灵犀蛊躁动时,她在窗缝中远远看了神君一眼外,再未出门。
直到冬至这日,因要准备询问李氏的物件,花浔方才走出房门。
神君仍一人静立在梅枝下,平静地欣赏地上的花,就像前几日一样。
不止,就像过去数千年他在白雾崖上那样。
那只绿毛鹦鹉舒适地窝在他的怀中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被开门声惊醒后,还瞪着眼珠朝她望了一眼。
神君也朝她望来。
花浔微滞,即便已过去近两日,再次见到神君的脸,她心中还是涩涩的,最终只轻轻地道了声“神君”,便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神君定然觉得她莫名其妙,一会儿想自己方才太失礼了,不知道神君会不会因此厌恶她……
直到远远撞见命人搬运镇魂物件的李氏,花浔才渐渐肃清杂念。
冬日本该是人族阖家相庆的日子,李氏却因这日极阴而镇魂,只怕是恐惧有魂魄来寻。
这种人最是好对付,扮上鬼吓唬一番,便能道个八九不离十。
这样一想,花浔不由加快了脚步。
却在转过长廊转角的瞬间,眼前一暗,直直撞上了一道人影。
花浔只觉额头一痛,忙后退一步,看清来人时不由凝眉:“金焕,你怎会在这儿?”
*
听雪阁。
神君九倾仍站在梅枝下,即便已收敛神光,雪白的袍服仍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雾。
他望着地上盛放的红花,手轻抚着怀中的鹦鹉,唇角噙笑,不受尘垢。
恰似一尊被高高供起的神像。
过了片刻,他徐徐开口,像是在呢喃自语,又像在问怀中的鹦鹉,嗓音温柔如淙淙流泉:“那孩子大抵是生气了。”
他虽早已不知生气是何种滋味,但看那孩子连笑都十分牵强,想来是不好受的。
鹦鹉听见头顶上的声音,抬起头朝上望了一眼,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珠,“咕咕”叫了两声。
神君垂眸,含笑道:“你也看出来了?”
鹦鹉又叫了几声,亲昵又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神君感受到掌心的触感,望向它:“你也觉得,吾该去寻她?”
鹦鹉听不懂,只转了转灵巧的小脑袋,抖了抖翅膀,还欲躺在他的怀中。
神君却拍了拍鹦鹉的脑袋,手掌微松,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它飞上了枝头。
神君转身,缓步朝外走去。
一路遇见陈府的下人见礼,他也只含笑应下。
直到行至陈府大门,神君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
那个孩子正与“金焕”一并朝外走。
神君神色平和,笑意也未曾变浅,只望着那孩子脸上的笑,几息后眼睑垂落,安静折返——
作者有话说:神君:那孩子生气了。
鹦鹉:喳喳。
神君:你也觉得我该去找她?
鹦鹉:喳喳。
神君:好吧。
鹦鹉:……
第25章 字迹 格外眼熟。
花浔没想到会在陈府门口碰见金焕。
自前两日他突然离去后, 便再未露面,也没回陈家另为他安排的庭院。
本以为他离开时,他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得知她要去集市时,也主动提议一同前来。
自打除了妖兽后,青木镇的集市也越发热闹了。
“你这两日去了何处?”花浔一面望着集市两侧, 一面兴致缺缺地问。
她问得随意, 却未曾注意到身边的“金焕”身形微顿。
去了何处?
百里笙垂眸。
他其实并未离去, 只是,他需要纾解一下心中那莫名而起的愤怒。
事实上, 自这只小妖进入陈长彦梦境那日,百里笙的识海便如同紧绷着一根弦。
直到她饱含依赖地抱住长桑九倾时,那根弦突然间便断了,惊起识海内波涛翻涌。
他厌恶自己嗅着她的气息竟能陷入安眠,更厌恶先天魔体被一个小妖轻易干扰情绪。
所以, 他想自己应当离开了。
左右虚伪的神无趣得很, 看不了他的好戏;花浔也不敢泄露那十年里他的不堪一面。
却在将要离开人族的地界时,他听见远处的凡人在商议着冬至该如何度过。
只一瞬,他想起一件平凡的小事。
为利用花浔,他曾主动示好,开口问她的生辰。
她当时想了许久,才纠结地说:“我也不知我几时的生辰,不过我化形那日是冬至, 不如以后每年冬至就是我的生辰吧,今年我刚好……一百年了。”
他应:“百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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