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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120-130(第10/17页)
写完。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抬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陈远疆走到她桌边, 放下一个用旧军布包着的东西, 发出咔哒一声。
“什么?”舒染这才放下笔,看向那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打开看。”陈远疆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 眉头皱了皱。
舒染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一台马蹄钟,玻璃表盘干净透亮,时针分针稳稳走着。
“这是?”
“后勤科清理仓库,替换下来的。我想着你写报告、规划教学进度,有个钟看时间方便点。”陈远疆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抬眼就能看,比看手表方便点。”
舒染心里一动,她抬头对上陈远疆的目光。
“谢谢。”她没多推辞,手指拂过玻璃表盘,“确实需要。孙处长催报告催得紧,我正愁时间安排。”
“嗯。”陈远疆应了一声,视线扫过她桌上摊开的报告,“遇到难处了?”
“难处一直有。”舒染把钟摆正,“各团情况差异大,想搞一套既能推广又能适应地方的标准真不容易。师资、教材、时间协调……都是问题。”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倾诉。
陈远疆沉默地听着,半晌才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舒染笑了,带着点狡黠:“陈副处长,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陈远疆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恢复平静:“保卫处的工作,也包括保障生产建设的顺利进行。教育扫盲,是重要的一环。”他说得义正辞严,耳根却有点泛红。
舒染见好就收,不再逗他:“暂时不用。等我理清楚,需要借你这张虎皮扯大旗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这时,走廊传来杨振华和别人的说笑声,越来越近。
陈远疆立刻后退了半步,与舒染拉开了些距离空间。
“你忙,我先走了。”他转身大步离开,与进门的杨振华擦肩而过时,微微颔首。
杨振华走进来,看着陈远疆的背影,又看看舒染桌上那台突兀的马蹄钟,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换上笑容:“舒染,还没走?孙处长让我问你,报告大概什么时候能好?兵团那边等着要。”
“最快后天。”舒染重新拿起笔。
“需要帮忙吗?”
“谢谢,暂时不用。”舒染笑笑,低下头继续忙起来。
杨振华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只有马蹄钟规律的滴答声。舒染看着那跳动的秒针,知道自己选的这条路不容易,但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往前多走几步。
她重新投入到报告中。
几天后,舒染的报告初稿完成。她带着稿子去找孙处长汇报。
孙处长看得仔细,不时提出问题。
“因地制宜分级管理,这个思路是对的。但师资培训这块,你打算怎么落实?特别是牧区,语言就是第一大关。”
舒染早有准备:“处长,我建议从各团、连队内部挖掘。有些少数民族同志汉语不错,又有文化基础,可以集中短期培训,作为牧区教学点的骨干。另外,我们可以编印一些双语对照的简易教材和图册,降低教学门槛。”
“钱呢?物资呢?”孙处长一针见血,“印刷教材要纸要油墨,集中培训要吃喝住行,这些开销,后勤那边能批下来?”
舒染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我初步做的预算和物资申请清单,已经尽量压缩。处长,我们可以先搞试点,范围小一点,效果出来了,后续申请资源也更有底气。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兵团今年有专项教育经费下来……”
孙处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消息倒灵通。”
舒染笑笑,没说话。消息来源,自然是某个“以权谋私”的保卫处副处长。陈远疆从不直接插手她的工作,但总会“不经意”地提供一些关键信息,让她能提前布局。
“报告先放我这里。”孙处长最终拍了板,“我再斟酌一下。不过舒染,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试点批下来,压力也会全部落到你头上。成了,是分内之事;不成,之前所有的成绩都可能被质疑。”
“我明白。”舒染神色平静。她当然知道风险,但更知道机遇稍纵即逝。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在走廊拐角,陈远疆等在那里,像是偶遇。
“怎么样?”他问,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神情。
“等着挨批呢。”舒染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孙处长嫌我要钱要多了。”
陈远疆看着她,忽然说:“Z团七连,有个叫艾尼的退伍兵汉语很好,在连队当记分员。Y团畜牧队,有个叫萨仁的姑娘,上过初中,心细,画画也好。”
舒染脚步一顿,抬眼看他。
陈远疆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只是正好看到档案。用人是你的事,你自己考察。”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舒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笑。他总是把最难获取的信息,用最不经意的方式递到她手边,给她支持,却从不干涉她的决策。
试点方案经过几轮讨论和修改,最终还是批下来了,规模比舒染申请的要小,只覆盖了师部附近的三个团,包括畜牧连所在的团。资源也打了折扣,但终究是开了口子。
舒染立刻投入具体工作,选拔培训师资,组织编写简易教材。她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很晚才回宿舍。
这天夜里,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是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旁边还有一小包炒熟的南瓜子。
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靠着门框,望着师部院子里清冷的月光,心里因为奔波劳碌产生的孤独感,被一点点填满。
然而,就算试点工作刚刚走上轨道后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师部的一次例行工作会议上,有人突然发难。
“孙处长,我听到一些反映,关于我们现在推行的这个流动教学点试点。”发言的是后勤科的一位副科长,姓李,“下面有同志说,舒染同志搞的这一套,形式大于内容,为了出风头,浪费了不少宝贵的物资。特别是那些印的教材,印得花里胡哨,能认几个字?还不如多印点语录实在!”
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舒染身上。
孙处长脸色不变:“李副科长,具体是哪些同志反映?有什么具体事例吗?”
李副科长语塞了一下:“这个……我也是听说,反映的人不少。毕竟舒染同志年轻,又是女同志,想法多点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影响,考虑实际嘛。”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暗指舒染资历浅、性别弱势,且工作不踏实。
舒染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但脸上依旧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李副科长,”她开口,语气不带丝毫火气,“您提到的教材,主要是看图识字卡片和结合生产生活的简单语句。目的是让牧区和偏远连队的职工、家属和孩子,能最快地把字和具体事物、行动联系起来。印语录当然重要,但让群众先认识与自身生产生活最相关的字,是不是更能激发学习兴趣,也更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与会众人:“至于浪费物资,试点所有纸张油墨都有登记,每一笔去向都可查。如果李副科长有兴趣,可以随时来查阅账目。如果确实存在浪费,我舒染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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