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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100-110(第8/14页)
准备用玩笑话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时,他开口了。
“我做事,只看该不该,不管别人怎么说。”
“该”与“不该”,这是他最简单,也最根本的原则。
“不管是林副政委那里,还是老首长那里,”他继续道,语气里没有攀附,也没有畏惧,“我尊重他们,但我的路,我自己走。”
最后,他总结道:“我的前途,我自己挣。不靠揣摩上意,也不靠避嫌。如果连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人、对的事都做不到,这前途,不要也罢。”
舒染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能遇到这样一个执拗又真诚的人,是何其珍贵。
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关于利弊得失的算计,在他这番直白坦荡的话语面前,显得有些狭隘了。
“我明白了。”舒染拿起一个苹果,递向他,“一起吃?”
陈远疆看着递到眼前的苹果,又看看舒染带着笑意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他拿着苹果,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
“明天的汇报,”他换了个话题,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苹果放在桌子上“林副政委可能会到场。”
舒染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做好准备。”陈远疆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鼓励,“你做得到。”
说完这句,他似乎完成了此行的所有任务,不再停留。
“我走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远疆。”舒染在他身后叫住他。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谢谢你。”舒染说,声音柔和,“书、苹果……还有你的话。”
陈远疆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舒染看着桌上那几本书和两个苹果,拿起那个被陈远疆握过的苹果,咬了一口,果肉又甜又脆,汁液里带着一丝酸。
第106章
第二天上午, 师部教育科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孙处长、李干事、赵干事等教育科人员,还有几位舒染不认识的、气质沉稳的中年干部坐在前排。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孙处长旁边的林副政委。他穿着便装, 神色平和,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让舒染有些意外的是, 杨振华也来了,坐在靠后的位置,对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算不上严肃, 但也绝不轻松。
舒染站在讲台前,深吸一口气。她今天穿上了自己最整洁的一身旧军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清亮, 姿态沉着。
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远疆,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 但在她看过去时, 表情变得柔和, 冲她点了一下头。
她也看到了坐在稍后位置的林雪舟。
“各位领导, 各位同志,”舒染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基层磨砺的沉稳,“我今天汇报的题目是《扎根基层, 务实创新——畜牧连启明小学扫盲与基础教育工作实践与思考》。”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开场白,直接切入主题。她首先展示了孩子们最初的作业本,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用石灰块画的画, 与现在工整了许多的字迹和简单的造句形成鲜明对比。
她没有过多强调自己的功劳,而是用大量生动的细节,还原了工作的全过程。
她讲到如何动员学生:“……光讲大道理没用, 得让他们看到实惠。我跟一位文盲母亲说,认了字,以后领工分票不怕被人糊弄。跟牧民大叔说,让孩子学点汉字,将来看得懂兽药说明,羊羔生病少死几只。他们听不懂‘开启民智’,但他们听得懂‘少吃亏’、‘多活羊’。”
台下有人微微颔首。
她讲到如何解决资源困境:“……没粉笔,捡石灰块,去石灰窑废料堆找能写字的碎石灰头。没纸,就用旧报表背面,孩子们在地上划拉也行。后来,连队家属帮我们收集用过的练习本,李秀兰同志从副业队找来烧过的羊骨头,我们削尖了当笔用。办法总比困难多,就看肯不肯想,肯不肯干。”
她展示了自制的石灰笔、骨炭笔,还有那些用废纸装订的练习本。
她重点阐述了“生产学习一体化”和“实用扫盲”的理念:“……我们把课堂搬到田埂上、渠沟边,干活歇气的时候,教他们认有关生产的字词。许君君卫生员教他们卫生知识。这些知识,学了马上就能用,大家就有兴趣。扫盲不是为了一张文凭,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让脑袋更清楚。”
她提到了遇到的阻力,比如周巧珍的刁难、赵卫东最初的不理解,李大壮事件后家属态度的转变,但最后都妥善解决并赢得了支持。
她甚至没有回避周文彬事件,将其作为一个反面教材,强调了在边境地区保持警惕的重要性,以及教育工作中品行引导的必要性。
在讲到关键处时,她会自然地引用准备好的那几个关键词。
“……我们认为,启明小学和扫盲工作能取得一点成绩,关键在于探索出了一套可持续的模式,它根植于我们的生产生活,不脱离实际,也因此具备了在类似连队复制推广的可能性。”
“……这项工作离不开深厚的群众基础。与牧区老乡的信任,与连队家属的理解,是我们能够深入下去的前提。任何工作方法的调整,都需要考虑到是否有利于维护和巩固这个基础,避免可能产生的潜在风险,影响大家对示范点的信心和观感。”
她没有提到林雪舟,更没有提及任何可能的变动,但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为维持现状提供注脚。她将自己的工作,上升到了方法论和群众路线的高度。
台下很安静,只有舒染清晰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稿纸的声响。林副政委听得很专注,孙处长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汇报的最后,舒染总结道:“……在畜牧连这段时间,我最大的体会是,基层教育工作,不能脱离实际,不能高高在上。我们耐心了解群众需要什么,担心什么,期盼什么。教育的力量,不在于教了多少深奥的知识,而在于它是否让群众感受到了知识带来的力量和尊严。这条路很难,需要耐心,需要智慧,更需要一份扎根下去的决心。我愿意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摸索下去,也希望我的这些不成熟的经验和教训,能为我们兵团基层教育事业的发展,提供一点点参考。”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静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舒染鞠躬,目光扫过台下。她看到孙处长赞许的眼神,看到李干事等人由衷的佩服,也看到林雪舟眼中复杂的情绪,有震撼,也有深思。
最后,她的目光与陈远疆相遇。他依旧严肃地坐在角落,但舒染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林副政委侧过头,对孙处长低声说了句什么。孙处长点了点头。
孙处长做了总结,再次肯定了舒染的工作,强调了基层教育工作的不易和示范点的重要性。他没有提及任何人事安排,只是要求教育科尽快将舒染带来的材料整理完善。
汇报似乎圆满结束。
散会后,人们陆续离开。舒染收拾着讲台上的材料。
“舒染同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舒染抬头,是林雪舟。
“林老师。”舒染点点头。
“你的汇报很精彩。”林雪舟的语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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