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90-100(第10/17页)
了好一会儿, 陈远疆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看星星。”
舒染看向他,没有说话。
“不过,不是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渺,仿佛在回忆,“是在更西边,天山脚下的草场。那里的星空,比这里……感觉还要低。”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舒染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想起了兵站老班长的话——“跟在老首长马后头,汉话都说不利索”。
“是在……家里吗?”舒染轻声问,问得小心翼翼。
陈远疆沉默了片刻,侧过头看她。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星空,声音更低沉了几分,“我父母是牧人。他们会在这样的星空下,告诉我哪颗星指引方向,哪颗星预示着风雪。”
舒染屏住了呼吸。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身世,提及他那神秘的少数民族背景。
陈远疆沉默了很久,久到舒染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后来……有一次,很大的暴风雪,迷路的勘探队……他们去找,再也没回来。”他的声音干涩,“勘探队里,有后来收养我的老首长。”
“后来呢?”舒染轻声问。
“后来,我跟着老首长去了北京,读书,学汉语,有了新的名字——陈远疆。”
他缓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我总觉得,我的魂,有一半留在了那片牧场,留在了边疆。”
舒染终于明白,兵站老班长的叹息,陈远疆对这片土地的感情,以及他为何放弃北京的生活,执意回到这艰苦的边疆。
这里埋葬着他的过去,和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成拳的手背上。
陈远疆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想抽回手,但最终他没有动。他紧握的拳头,在她的掌心下,一点点地松开了。
过了许久,陈远疆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那座没有碑的坟,下面埋着的,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用的一条马鞭,和我父亲留下的一顶旧皮帽。我每年都会去看看。”
舒染想起了来时路上,他在那座无名石坟前的驻足。原来如此。
她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的手依旧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收回。
观星活动圆满结束。孩子们心满意足地跟着大人回家,小脸上还带着兴奋,嘴里讨论着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王大姐和许君君指挥着人收拾场地,李秀兰也帮着把没吃完的饼子收好。
林雪舟看着散去的人群,长舒了一口气。这次活动,让他真正感受到了将知识传播出去的成就感,也似乎更理解了舒染的所作所为。
他看到舒染和陈远疆一起从土坡后面走出来,舒染则披着陈远疆的军装外套。
林雪舟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点因为伯父到来而产生的比较心,在此刻彻底消散了。他明白,有些界限,早已分明。
陈远疆和舒染没有过多交流,他自然地接过舒染递还的外套穿上,低声说了句“我再去巡查一圈”,便转身离开了。
舒染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夜色,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为他过往的心疼,也有对他的敬佩。
回到女工宿舍,许君君立刻凑了上来,挤眉弄眼:“怎么样怎么样?跟陈特派员单独考察地形去了?我看他外套都给你披了!”
舒染脸上微热,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别瞎说!就是说了会儿话。”
“说话?说什么了?看他那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啊。”王大姐也笑着凑过来,她如今眼界开了,对这些事也乐见其成。
舒染摇摇头,关于陈远疆的身世,那是他的秘密,她不会对任何人说。她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轻松:“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戈壁滩的星星,真好看。”
许君君和王大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
观星活动后,连队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扑在了抢收上。
学校也适时调整了课程,上午集中教学,下午年纪大些、能干点活的孩子跟着家人下地,帮忙拾麦穗、掰玉米,小的则由舒染集中看管,在教室或树荫下做些简单的游戏和学习。
打谷场上,连枷起落的声音、石磙子碾压麦穗的声音、人们的吆喝声,从早响到晚。
舒染自然也没闲着。教学之余,她带着留在学校的低龄孩子,帮着食堂和王大姐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比如挑拣菜叶、烧火、照看更小的娃娃。
这天下午,她正蹲在食堂后院的水渠边,用力搓洗着一大筐沾满泥渍的萝卜,准备晚上给抢收的职工们加餐。
秋日的阳光依旧有些烈,晒得她额头冒汗,碎发黏在颊边。
一个军用水壶忽然递到了她眼前。
舒染抬起头,逆着光,看到陈远疆站在旁边。他应该是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溅满了泥点,额头上也有汗。
“歇会儿,喝点水。”陈远疆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是干净的新水壶。”
舒染没有客气,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甘草味,很解渴。
“谢谢。”她把水壶递还回去,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
陈远疆接过水壶,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她泡得有些发白的手指和那筐待洗的萝卜上
“这些活儿,让后勤的人干就行。”他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舒染笑了笑,继续拿起一个萝卜搓洗:“大家都忙,我能做一点是一点。再说了,这萝卜洗干净了,晚上大家就能多吃一口。”
陈远疆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水渠上游,弯腰,就着流动的渠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子,在舒染旁边的空地上蹲下,拿起一个沾满泥的大萝卜,学着她的样子,在水里用力搓洗起来。
他看起来不常做这类活,但手上的力道很大,搓得萝卜皮哗哗作响。
舒染愣了一下,“陈特派员,你这……”她下意识地想阻止。
“顺手的事。”陈远疆头也没抬,打断了她,像在完成一项突击任务。
舒染看着他别扭又坚持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并排蹲在水渠边,沉默地洗着萝卜。
偶尔有路过的职工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惊奇和探究。陈特派员居然在帮舒老师洗萝卜?这可真是新鲜事!
陈远疆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埋头干活。舒染则坦然得多,偶尔抬头对路过的人笑笑,算是打招呼。
一筐萝卜很快见了底。陈远疆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没看舒染,只留下一句:“我再去地里看看。”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舒染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那筐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萝卜,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男人,表达关心的方式,真是独一无二。
“哎,你们看见没?下午陈特派员帮舒老师洗萝卜呢!”晚饭时分,这消息在食堂和宿舍间悄悄传开了。
“真的假的?陈特派员那冷面神,还能干这个?”
“我亲眼看见的!两人就蹲在水渠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